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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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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知任着手机里的视频继续播放,垂落下目光看她浓长的上下睫毛因为眯着眼睛交织在一起。
杨逸知今天穿了一件圆领毛衣,领口肩膀处露出一截皮肤,他感受到时韵燥热的脸颊和她呼吸里传来的酒气。
“他签金声了。”
“哦,签呗。”时韵似乎并不在意,她鼻尖很痒,收回手蹭了蹭,“反正于秋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臭味相投。”
杨逸知僵直着身子不敢动,生怕多一点动作时韵就走了:“于秋声后来还找过你吗?”
“谁记得?”时韵抬起杨逸知椅子的扶手,歪着脑袋就往他腿上倒,“我困了,先睡了。”
“啊?你不能在这睡。”杨逸知看着时韵倒在自己腿上熟睡的侧脸,不知所措。
怕她着凉,杨逸知关掉电脑和空调,抱着她去卧室。
时韵本就身材高挑,再加上她不安稳地在他怀里乱动,杨逸知抱得很吃力,好不容易打开门进了卧室,两人四条腿绊在一起跌到床上。
时韵睡梦中模糊呓语,两唇轻碰又微张,鼻腔里发出带着酒气的微弱呼吸。她一条腿压在杨逸知左腿上,一条腿被压在杨逸知右腿下,两张脸近在咫尺。
杨逸知借着昏暗的灯看她,清秀如月的脸像被笼罩住一层朦胧的纱,他满眼中只有那只唇是清晰的。
借着微醺的酒力,他吻上她的唇,轻轻碰了两下觉得还不够,又含住她柔软的下唇。
这是杨逸知第一次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亲吻,他感觉此刻身体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的气息比平时更明显,似乎在他耳边化为了喘息声。唇上神经丰富,柔软与湿润都被电流感取代在两人之间摩挲。就连留恋缠绵的爱意也延绵不断。这一切都梦幻到他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再想咬她唇瓣,他突然被窗外吹来的冷风激得瞬间清醒过来。
他从时韵腿下抽身,翻滚仰面躺倒在床左侧,大口地呼吸又忍不住回味起刚才那个吻。他侧身起来看她,目光不自觉又落到她唇上。
克制住强烈的想再次吻上去的冲动,杨逸知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关好窗后又打开空调让暖风将二人包围。
杨逸知熟练地打好地铺,让自己躺在地上冷静一会儿。
可他越冷静越发现,他心里有一件事情越来越清晰,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他喜欢时韵,很喜欢,非常喜欢,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喜欢到她留下他跨年,他会开心到兴奋不已。喜欢到看见父母也很喜欢她时,心里会暗自窃喜。喜欢到他想就这样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第二日一早,杨逸知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听到时韵坐在会议桌边惊声叫道:“董良签金声了?!”
她应该是看到了于秋声昨晚给她发的视频。昨晚她明明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今天反应这么大,昨晚的事怕是全都忘了。
元旦当日工作室没休息,项悦和高宁也陆续来上班,他们各自带了早点围在桌边吃饭。
杨逸知煮了点粥给时韵,怕她宿醉肠胃不适。
高宁却不开心了:“今早怎么是粥?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今早有胡辣汤?”
“昨夜大雪,胡辣汤老板今天没出摊,我没买着。”杨逸知盛好的第一碗给了时韵。
高宁怏怏道:“好吧。”
时韵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双手接过粥碗,欣喜道:“我正想喝点清淡的热粥呢。”
“小韵姐,你是不是最近空调吹多了上火?”高宁盯着时韵刚抬起的脸问。
时韵:“怎么了?我爆痘了?”
三人皆向时韵脸上看去。她自从今年入冬工作室一切步入正轨已经基本不熬夜,脸上光洁如瓷,并未见到哪里有痘。
高宁指着她嘴唇道:“你下嘴唇有一块紫黑色,有点肿。看起来像上火了。”
“是吗?”时韵打开前置摄像头循着高宁说的位置看过去,“好像是哦,奇怪。”
杨逸知看到她嘴上那块血斑,才想起昨天亲她的时候忍不住在她下唇猛吸了一口,他对接吻又没经验,没想到嘴上皮肤薄这么容易留下吻痕。
这一张桌上只有项悦谈过恋爱,她越看时韵嘴上的斑块越像吻痕,可时韵的反应又不像接吻被戳穿。
她眼神在三人之间游走,突然发现杨逸知两只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
项悦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时韵露出的其他部位,都没有吻痕出现,她问:“时韵,你除了嘴肿,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
杨逸知一口热粥差点呛到鼻腔里,他不停地咳嗽,脸跟耳朵红得快融为一体。他抬眼正对上项悦犀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他。
时韵顺手拍了拍他后背:“没有,就是身上有点累。可能我昨晚喝了点酒有些宿醉,你们也知道我这人酒量不好。”
杨逸知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就时韵那张嘴,怕是马上就要把昨晚自己留宿的事情全抖出来。
“小韵姐你怎么自己还喝酒了?”高宁问,“你如果有不开心我们可以一起喝酒。”
时韵:“我没不开心,冬天不是都流行喝热红酒吗?我没喝过,家里正好有一瓶就煮来喝。”
项悦问:“你那酒量能一个人喝一瓶?”
“就是一个人喝一瓶才醉了嘛。”时韵讪讪笑道。
杨逸知松了口气,心想时韵终于是长进了,这要放在刚认识的时候,自己长十个脑袋也不够高宁削的。
原本计划时韵给杨逸知化妆,项悦却故意支走她:“高宁昨天跟我说他有些直播的事故处理不了,你再给他讲讲。杨逸知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项悦推开门时,杨逸知正坐在镜子前往脸上贴水膜,他原本笑嘻嘻的脸见到进来的是项悦,整张脸都僵住。
“怎么,不是时韵很失望吧?”项悦撸起两只袖子缓缓向他走来。
“没有。”
“时韵跟高宁去直播间了,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别跟我演了。”项悦站到他身后,双手按住他脖颈两侧的肩膀,“时韵嘴上那玩意儿是你干的吧!”
项悦感觉到手下杨逸知的动脉加速狂跳,这仿佛就是他给她的答案,她双手用力一捏,咬牙切齿地盯着镜子里的他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嗯?”
杨逸知忍着痛,答道:“你们昨天陪她过完生日回去以后大雪就封路了,我就没走成。我不知道她酒量不好,陪她喝了点,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倒了。”
“那你更不应该在她喝醉的时候亲她啊!”项悦越发控制不住音量,杨逸知在嘴前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小点声。
项悦压低音量:“现在知道怕了?亲的时候你不挺开心的嘛?”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就没忍住。我知道这种发言很渣,我也很后悔,我保证一定没有下次了。”
“你还做没做别的?”项悦拿着修眉刀隔着刀鞘抵住他脖子,“如实招来!”
“真没有,我就亲了她一下,觉得这样不好,就各自睡了。”
“亲一下就能把嘴亲黑?!”
“确实就吻了一次,但我上头了,又吸了一口,真就一口。”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而且时韵自己都说没感觉,项悦才松开他:“你喜欢她我早看出来了,你要真喜欢她就表白呗,她答应你了不就可以光明正大接吻了,还犯得着偷偷摸摸的?”
“我怕她不接受我,我们到时候连同事都没得做。”杨逸知一想到这,神情变得恍惚,“时韵曾经跟我说,感情是骗傻子的东西,你觉得她会相信我对她是真感情吗?”
项悦顿了顿,说:“你说的也是。”
“你之前有听时韵谈论过我吗?”杨逸知想侧面打听点时韵背后对他的评价。
“没有,她只在工作的时候谈过你,私底下没跟我提到过。”
项悦这话一说,杨逸知有些沮丧,无论好的坏的,只要是时韵说的他都愿意接受,最怕就是她根本不在意,提都没提过。
“诶!杨逸知。”项悦叫他,“你对时韵好点。”
“这还用说吗?无论是作为员工还是作为朋友,我都会尽力对她好的。”杨逸知说。
项悦:“就算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的那种好,也可以。”
杨逸知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时韵确实不太可能跟你谈恋爱,但是我能看出来,你对她来说很特别。”
“特别?”
“至少跟高宁是一个级别的特别吧,你是她身边第二个走得很近的男性朋友,上一个这么亲近的是宋思岳。”
杨逸知:“可就算上一个是宋思岳,也不代表我在她心里就像当年的宋思岳。而且万一我太明显了,她直接捅破我让我滚蛋怎么办?”
“你听我的。”项悦在他肩上拍了拍,“只要她不抗拒你亲近她,问题就不大。”
“时韵她从小吃了太多苦,总喜欢把自己圈禁在一个框架里。这是她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
项悦一边给杨逸知上妆,一边跟他分析:“就比如说她觉得感情都是假的,她不准自己谈恋爱结婚走她妈的老路,但不代表她不会动感情,不会喜欢你。就算是暧昧,只要没谈恋爱,就不算破了她自己设定的禁制。”
杨逸知觉得有点道理,继续听她说。
“她这么缺爱的人,怎么会不渴望被爱呢?”项悦说起这些心里就发酸,“我只希望她快乐,不管她只和你暧昧还是真的跟你在一起,她享受这一切就好。”
“但我警告你,你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身边围着你转的人也多。如果被我发现你敢伤害她背叛她,我要你死的!”
杨逸知连连点头。
杨逸知做完妆造去直播间准备开播,时韵正坐在中控电脑前喝水。那装水的杯子是他送时韵的恒温杯,能让她在容易干燥的冬天随时喝上温水。
“高宁,过来帮我把这个器材搬一下!”项悦在拍摄间叫走高宁,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杨逸知想起项悦刚才说的那些话,心下想了些坏点子。
他一只手撑在桌边,另外一只手越过时韵的后背去取放在桌子另一边的脚本文件,几乎将她圈在怀里。那脚本明明就放在桌面上,他却装作没看到,就这么把她圈在胸口翻找了好久。
时韵怕影响到他找东西,还往他身下缩了一点:“要不要我起来,你坐这找?”
“不用。”
拿到脚本他还不死心,一把抢过时韵正在喝的杯子,水差点溅出来,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你作什么死?”时韵瞪着他厉声道。
杨逸知一怔,当下后悔莫及,心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难不成项悦说的都是屁话,故意引他自爆让时韵快点给他轰出去吗?
时韵见他喝完,从他手中夺过杯子:“我还没喝完呢,你不能等我喝完再拿?”
说罢,她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