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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武林大会(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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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实目的?”叶惊澜直视着离他不过半步的温庭洲,浓眉紧皱,眼角气得发红,“温大侠不是知道了吗?!”
夜色深重,万籁俱寂。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无声对峙。
先前温庭洲已经知道叶惊澜将内力转至沈载微体内的事了,只是以为对方或许又有什么别的阴谋。
温庭洲静静听着叶惊澜开口。
“我就问你,那日是不是你对我下的毒?!”叶惊澜咬牙切齿地质问,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叶惊澜看着温庭洲明显一怔的表情,心里暗道,果然不是他。
“不是我,”温庭洲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我对此毫不知情。”
叶惊澜虽然相信他说的话,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哼,我还以为堂堂温大侠是输不起,只好靠这种下作手段来赢我呢。
若真的是你,你大可以承认,反正我歪门邪道一个,哪里比得上你这个‘正道之光’呢。”
温庭洲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是低头沉思,“那一日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惊澜便更气,这么多日来,他前前后后想了多少遍,就是没有任何不对!他虽然不觉得是温庭洲下的毒,但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一切还是要怪他温庭洲,不是与他比试自己怎会中毒?!不中毒怎会失去内力?!不失去内力又怎会遇见沈载微……
遇见沈载微……
叶惊澜又是心尖一颤,随后抿了抿唇,不再多话。
温庭洲看到他眼神里的恨意突然褪去,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此事也算与我有关,我会助你查明真相的,”温庭洲道,“等明日上了山去了沧阳派,我会先帮你去请神医解毒。”
——
“什么!昨天晚上有黑衣人?!”
一大早,元宝听说了昨日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十分懊悔自己居然睡得这么熟。
他平日里总是听说江湖有多刺激多危险,温大侠又有多厉害,早就想见识见识了,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他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其他几人,惊讶他们耳朵居然这么好吗?
元宝撇了撇嘴不高兴,早饭都用的不香了。
“温大侠,我们今日就去沧阳派吗?”元宝不甘地问。
温庭洲点头,又瞟了一眼叶惊澜,“尽快去吧,皇甫掌门病重,已经躺在床上多日了。”
沈载微听到这突然抬起头,没想到素未谋面的外公居然病得如此重了,幸好自己来了。
用过早饭,一行人便上了黄石峰。明日便要举办武林大会,因此上山的人并不少。
沈载微一行人缓步走在人群后面,却被熟悉的男声喊住了脚步。
“阿芙?!”
听到这声音,沈载微顿了顿,不必回头,她便知道出声的人是谁。
这声音她听了十几年,从幼时听到如今。
曾经是她的青梅竹马,如今是她的妹夫,程潇安。
她呆呆地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高大熟悉的身影。她不知该作何反应,然后眼神又瞥到了那个她更熟悉的人。
沈明珠本来低着头走在石阶上,听到程潇安出声的一刹那震惊地抬头,果然看见了自己那讨人厌的姐姐。
她看了看身旁的丈夫,又看了看前方的沈载微,见两人眼神对视,都愣在了原地。
她还没有开口,便看到程潇安撩起袍子的下摆,快步走上前,站在了沈载微的身边。
沈载微抬首看着走上前的程潇安,不知是不是许久未见,对方还是之前高大英俊的模样,但是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邪气,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沈载微避开对方灼灼的眼神,垂眼行礼,“程少主,好久不见。”
程潇安听到这礼貌疏离的语气,才仿佛从梦中醒来。他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自己的阿芙,而是他妻子的姐姐。
他心里翻滚,喉结上下滚动,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片刻,他才哑然出声,“载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当日南云派一别,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清楚呢,我……”
叶惊澜抱臂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俩人。元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凑到叶惊澜身边小声地问:“这是谁啊?”
“哼,你载微姐姐的老相好。”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元宝却比他更加夸张,直接惊呼:“什么!载微姐姐可是我的未婚妻!”
一个叶惊澜还不够吗!怎么还有老相好?载微姐姐果真是世上最好的人,难怪有这么多喜欢。
元宝的声音不小,引来了程潇安的目光,他看对方身着华丽,又一脸稚气,显然是未长成的模样,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元宝感到自己显然是被轻视了,顿时气呼呼地往沈载微身前凑,他最近几个月个子也长高了些,将沈载微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身后。
他瞪着眼,叉着腰,下巴抬起,“你是哪位啊?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沈载微面露尴尬,扯了扯元宝的衣角,低声道了句别闹。
“未婚妻?”程潇安不看元宝,只盯着沈载微问,“阿芙,这是真的吗?你知道的,当日我与明珠成婚并不是我本意。”
“姐姐!你怎么在这?”沈明珠见程潇安一直没有回来,站在沈载微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只好出声打断。
沈载微看着行至身前的沈明珠,短短几月未见,沈明珠也比以前更加光彩动人,想来在凌霄宗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她朝沈明珠点点头,叫了声,“妹妹。”
沈明珠故意抬手理了理珠钗,眼神带着得意的笑,“姐姐那日怎么没来吃喜酒?我后来才听爹爹说你离开南云派了,怎么也没和妹妹说一声?”
元宝虽然不了解之前的情况,但这些人这几句话他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居然敢抢载微姐姐的男人?
他心里为沈载微忿忿不平,上下打量着沈明珠,阴阳怪气地说:“哪里来的花蝴蝶呀,这满头珠翠晃地人眼晕。哟,还是珍宝斋的呢。”
沈明珠更是得意,正想揶揄沈载微穿得朴素寒酸,却又听到对方开口,“啧,前几年的款式还戴出来,我们家丫鬟都不戴了。”
沈明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牙痒痒,“你是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人长得丑,脾气还大,一点没有载微姐姐好。”元宝亲昵地挽着沈载微的手臂,朝沈明珠翻了个白眼。
“诸位,”他们这群人动静不小,温庭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出言打断,“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再过一会儿这黄石峰的山门就要关了。”
沈明珠等人才看到一直站在人后的温庭洲,她心里又是气又是恨,这沈载微才出去短短几个月,怎么连温大侠都能勾搭上。
她难以咽下这口气,故意挺了挺肚子,左手撑着后腰,右手夸张地摸摸了肚子,笑着开口:“对不住了各位,我如今有了身孕走路不太方便,可能要耽误些时辰。”
沈载微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她的肚子,小腹平坦,完全看不出来有了身孕,她与程潇安成婚不过三月,看来夫妻感情还不错。
“你说这个做什么!”程潇安出言呵斥,他突然脸色难看,担忧地看了看沈载微,然后拉上沈明珠赶紧走了。
叶惊澜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说完,看着沈载微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自己心里却比她更难受,心口发涩,说出的话也奇里奇怪。
“人家孩子都有了,你总不能还在念念不忘吧!”
此话一出,叶惊澜发现其他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元宝:你是不是有病?
沈载微:哪里看出我念念不忘了?
温庭洲:叶兄看来是中毒不轻。
叶惊澜翻着白眼,甩开他们独自走在前面,“快走吧!”
——
等上了山进了沧阳派大门,一众沧阳弟子见到温庭洲纷纷行礼,温庭洲点了点头转身对沈载微说:“沈师妹先同我去拜见师父和掌门,元宝兄弟和叶兄可随小童先去休息。”
沈载微点了点头,跟着温庭洲后面走。一路上她不停打量四周的景色,心想这就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温庭洲脚步停下,轻声道:“到了。”
沈载微抬头,看到了匾额上写着“苍炎殿”几个大字,心里突然莫名紧张起来。
殿内是她的外公和舅舅,是她除了父亲以外仅剩的亲人,她不由地升起“近乡情更怯”的心情来。
她跟着温庭洲进门,然后看见了殿中身着锦袍、气势威严的人。
她瞧见温庭洲行礼,道了一声师父。而她依旧呆呆地愣在原地,红润的嘴唇喃喃开口:“舅、舅舅……”
血脉似乎有着独特的魔力,只一眼,沈载微便觉得自己从皇甫坚身上看见了自己娘亲的样子,她双眼不知何时涌起了泪,模糊得看不清眼前的人。
“这位便是载微吧,”皇甫坚语气不似往日严肃,但也带着淡淡地疏离,礼貌又客气,“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沈载微稳了稳心神,回道:“不辛苦的,外公……他还好吗?”
皇甫坚看了看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眉眼神态确实都有自己妹妹的影子,便又亲昵了几分,“掌门他前些日子突然患病卧床不起,你可以去看看他,等见到你他定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