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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陷入癫狂2 ...

  •   沈庆怜回去的时候顺道去院中药阁取了些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生过病了,都要忘记这世间的人还会生病,还要吃饭。

      他在院中架了个炉子,使了些魂力,炉子便自己运转起来,半个时辰后他端了一碗药到了羽心床边,自己先喝了一口,嗯,怪苦的。

      他将药一点点喂入羽心口中,然后看到羽心皱着眉嫌苦,于是从袖中掏出一颗糖块给他含在嘴中,那眉心才慢慢舒展开来。

      他半靠坐在床边断断续续躺了一夜,直到羽心就着蒙蒙亮的天光醒来。

      羽心忽然眼中就泛起迷蒙的泪雾,沈庆怜永远是身着一袭黑衣,一张从年少到现在依然能招惹的脸在温柔的天光中安睡着。羽心活了十九年,只有在这里的短暂日子敢睡觉,敢吃饭,敢活的像个人,沈庆怜与他不同,强大、随性、想如何活便如何活,他太渴望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就这样呆在自己身边就好,什么都不用做。

      也许是感受到羽心有些动静,沈庆怜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羽心还睡着,他轻轻起身去到了院子。

      煎药还好,熬粥让他有些犯难。一开始他还是用魂力起了炉子,不一会冒出一股糊味,几次三番下来,他老老实实搬了把椅子在那炉子边守着,边熬边加水,还适时地翻一翻锅,熬了半日才得出一小碗。

      这一切都落在了羽心的眼里,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庆怜折腾,心中生成无限平静与渴求来,但粥端过来之时,他又轻轻躺下,假装刚醒。

      “那个,你那些朋友送来一些粥,也不知道好不好喝,要不要尝尝?”沈庆怜可不想承认自己堂堂一派祖师忙活了一早上就熬了这么一点粥。

      羽心也没有说话,接过那碗粥一饮而尽,连颗米都没剩。

      沈庆怜:“……”这么好喝吗,难道我在厨艺一事上竟也是天才?

      看到羽心嘴角还蹭了几粒米,他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可就这一些,还饿的话,我差人去酒楼要些。”

      ……李聪看到李久账面都快和酒楼收入一样长的账单,陷入了沉思。

      他这阵子研究了不少菜式,想着要是回去了要是将来不当将军了,给楚临当个厨子也不错,那就是会功夫里面最好的厨子。

      羽无尘今日来的很迟。

      昨夜他好奇地打开了那瓷瓶,只是闻了一闻,便觉得有些头疼,脑海中细细碎碎地抖出几个场景,万剑门、未晚亭。他今早和各处看门的守卫打听了好几轮,万剑门没有未晚亭,他欲再细细回想,却觉脑中有力量在扯他的经脉般,疼的紧,这种感受在他们在及仙镇山郊外砍下那棵老树时也有过,好像他一旦想要回想过去之时便会头疼。

      沈云川看到他之时,他手一抖,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把那瓷瓶和字帖顺进了自己的袖中,顺进去之后马上再拿出来便显得有些刻意,他想了想,不如过一日找个时机自然地归还。

      人一旦有了计划,便容易倒霉,平平无奇的一天很是波折。

      先是李久不知临时起的什么意,来了酒楼,还搬来了许多酒,来来回回的高举低放将他可怜的小瓷瓶滴溜滴溜地碰撞了,后是一回头那瓷瓶被羽心捡了起来。

      羽无尘和李久都愣住了,两个人脑海中有八百句话要对,此时相顾无言。

      只见羽心转了转小白瓶后,若无其事地递出去,“这是谁的东西,掉了。”

      羽无尘赶紧伸手接住,“我的,不小心掉了,这瓶子还挺结实的,这样砸都不破。”

      李久的眼睛从瓷瓶上收回,“听说你有些病了,我特意来帮忙,你怎么不好好歇着。”羽无尘看了看堆的满地都是的酒瓶挡住了半边的道,心想这忙还不如不帮。

      羽心径直走向厨房,“我来取些菜回去。”

      李久没再搭话,两人目送他进了后厨,李久将羽无尘拉到身边小声问道,“这不是我给…给他师父的吗,怎么在你这?”

      “喝了能让人忘情…?你酿的?”

      “当然,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酿出这么厉害的酒。”

      “所以本来是想给羽心喝的?”

      “嗯,不过怎么在你这。”

      “嗯…”羽无尘有些不知怎么回答,“阴差阳错吧,不过很快便会物归原主了。”

      谁也没注意到,羽心躲在后厨门口,使了一张可将人声放大的符,每个字都落在了他的耳中。他一握住那个瓶子之时,便发现瓶中有他的魂力,但很快假装镇定地还回,没有露出端倪。

      他故意弄出一些动静,然后端了个食盒走出,“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哦对了,江先生,那瓶子挺好看的,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啊…嗯…别人送的。”羽无尘含糊地答下。

      “嗯,我先走了。”

      两人目送了羽心离开,不知为何,觉得他虽在病中,但来时还有些神采奕奕,走时落寞了许多。

      羽心踏出酒楼时转向了羽无尘看了一眼,确切说来,是仔细审视,生的一双桃花眼,纵是穿着最普通的衣衫也难挡在人群中能一眼看见,说话有趣、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此刻正不知和李聪说些什么,两个人挑着眉琢磨着,所以师父喜欢那样的人吗?为何与他那般亲近,为何他们之间有秘密。

      这次甚至没有坚持到回到万剑门,脑海中的声音便又冒了出来。

      “他取你的魂力,想让你喝忘情酒,还将你的魂力送与他人。好孙儿,你看见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

      “好孙儿,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不会有秘密,才会完完全全属于你。”

      “属于我…完完全全属于我…”

      “对…杀了他…杀了他…”羽庄珉深知只要沈庆怜活着,他不可能再带走羽心,或者沈庆怜只要真的将羽心的五魂之力点拨,让他成为真正的五魂之师,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带走他,所以要赶在那之前杀了沈庆怜,将一切恢复原样。

      “不…你走开,我不会杀他…我不可能杀他…”

      “那你可知,你不杀他,他终有一天会杀了你?!”羽庄珉压低地声音变的凶狠起来,“你以为天生五魂是幸运吗?这是个诅咒。拥有不该拥有的力量,这力量会源源不断的生长,过了十八岁以后会长的越来越快,它会操控你的身体,操控你的意志,不知过几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最终你会发狂,会变成一个强大的疯子,你说,到那时,沈庆怜会允许一个不受控的疯子活在这世间吗?”

      “你…你说谎…你说谎,怎么是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知为何这么多年羽族都无五魂幼儿出生么?因为他们许多一出生便受不得如此强的魂力,只有取走魂力才能活。是祖父救了你啊,只要你回到祖父身边,祖父便能保你一直好好活着。”

      他话半真半假的说着,若羽心只是将沈庆怜当师父,单是魂力之事,他其实找不到攻心的破绽,但无序而强大的力量和求而不得的感情,加之羽庄珉过去常年对羽心施操控禁术,知其弱点,轻易便掌控了他的心智。

      羽心听完果然将食盒仍在地上,痛苦地流下泪来,他犹豫了,他不确定如若真如所言,沈庆怜是否会真的杀他,加之羽庄珉的操控,他突然就想试试,想试试沈庆怜是否会杀他,他的神智难守,一会清醒一会又透出一些偏执来。

      此时魂兽界忽然生出一些动静来,一些弟子陆陆续续往那边赶去,他跌撞着回到殿中,发现沈庆怜已不在殿中,桌上的酒喝了一半,显然是刚出门。

      羽心将食盒放下,发现柳枝旁多了两样东西,一本小册子,随手翻开,是沈庆怜的一些剑招与点化魂力之法,还附赠了许多制符的方法,另外便是一张身份文书,上面帮羽心改了身份,可供他在及仙阵八百里外的城池自在地生活。羽心的眼神暗沉,抬手折了一片柳叶放在胸口,匆忙赶去了魂兽界。

      这番动静是羽庄珉弄出来的,他本意是想将沈庆怜与羽心关在魂兽界中相杀,若他二人真的动武,世间除了魂兽界,没有哪处能瞒住这动静,若不是二人有了这番师徒际遇,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抓回羽心本就是极为隐秘之事,羽族族长还想保留他在世间的形象,他不想闹的人尽皆知,但为了活命,他竟然不惜开了羽族魂兽界的封印,放任魂兽界动乱。

      百年前的封印仅有一族便可打开,也就是自这次之后才设了生死阵,改为需合羽族和皇族两族之力方可打开。

      这代的万剑门宗主过的很是逍遥,只要沈庆怜活着一日,再大的动静他也悠悠哉哉,到魂兽界之时,他一看师祖已经进去了,于是命众弟子守在界碑口,“别忙了,你们也进不去,在这守着,别放那些畜牲出来。”

      话刚说完,便见一个人影隐没在了界碑处,看着像师祖收的小徒弟?

      师祖对这小徒弟甚是爱护,不允声张,不允打扰,不允他人管教。

      不是,他怎么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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