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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陷入癫狂 ...

  •   “你、你在哪儿?”羽心四下惊恐地张望。

      “不用看了,我在你脑海里,别人听不到看不见。”

      “你、为何、涣魂水…”

      “我的好孙儿,不是涣魂水,他毕竟是沈庆怜,他想解,自然能解。”

      “沈…沈庆怜…”

      “没想到…”羽庄珉用他那垂垂老矣的声音嘲讽道,“哈哈,你竟然对一个比你祖父活得还久之人动了心思。”

      “你!你胡说…!”羽心的魂力胡乱砍出,却不知向何发泄。

      “孙儿,祖父并不关心你的心思,只要你回到祖父身边来…”

      “我不会回去,我以后都要和师父在一起。”

      “呵呵?师父,你以为他为何收留你。他早已知你是我羽族天生五魂之人,收你在侧,只是为了压制你,夺你魂力,以确保万剑门天下第一的位置罢了,他与我并无分别,回到外祖身边,外祖需要你。”

      “我不信!你…你有何脸面自称我外祖,你只不过想我回去给你喂养魂力,若我不回去,你很快便会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说罢又胡乱劈出一阵又一阵掌风,直到沈庆怜将他的手拦下。

      “怎么了?”沈庆怜将他的手掌收回,“随我进去。”

      羽心怔怔地看着沈庆怜,脑海中的声音已消失,只不断回响着最后一句,“他不需要你,他也不可能爱你。”

      沈庆怜在羽心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醉仙楼那几个又给你加活,给你累傻了?”

      “没…没有,师父你饿不饿?”

      “不饿。”

      “我去李久那给你取些酒?”

      “不用。”

      “那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不必,我洗过了。”

      “那我…”

      “你怎么了?”

      “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做,我…”

      “那你把屋子收拾收拾吧…”沈庆怜看了看眼屋子,被他前两日劈地七零八落。

      羽心一刻也不耽误地站起,然后一点点地归置起来,沈庆怜看向窗外,院中的柳树也被劈地所剩无几,他心想得想个办法压制压制,羽心现在还没有能力驾驭如此高的魂力。

      第二日羽心没去酒楼,沈庆怜给他亲自授剑,羽心似乎从来没被人教过剑法,握剑的手势还有些不对。事实上羽心确实没被人教过剑法,他常年被关在水牢之中,偶尔祖父会允许他的母亲来探望,目前就靠着那偶尔的时间教他认字写字,但祖父决不允许他做任何可以动用魂力之事。

      握来握去姿势还不够对,沈庆怜干脆整个人揽在他身后一招一式得教,羽心心思不在剑招上自然学得也不够好。沈庆怜太久没当人师父,以前徒弟多的时候,也从来懒得教得这样仔细,现在觉得这师父当起来累的慌。

      于是教了一炷香便躺在了躺椅上,扶额苦叹。

      羽心有些难为情地挪到躺椅边,然后蹲了下来,看了一会,轻轻抬起手捶起了腿,“师父,太难了…”

      “哪里难了,就这样这样这样”,沈庆怜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指比划比划,看着羽心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起了挑逗之心,又贴着他的下巴处划了一下,“再这样,不就成了。”

      羽心前面几下还跟着拿手划拉划拉,最后一下手停住了,许久把手划了一下沈庆怜的下巴,“这样吗?”

      这下换做沈庆怜顿住一会,然后吐出三个字,“没礼貌。”

      羽心整个人趴在沈庆怜腿上,“师父,我肯定好好练。”沈庆怜坐了会觉得这动作似乎过于亲昵了些,扰的人心慌意乱,于是找了个理由进去喝酒睡觉去了。

      此后羽心又兀自练了一会,然后使了枯木逢春把院子里的树复原,他在树下定定站了一会,折下了一支,跑向了房间,“师父~”

      这一幕正好被羽无尘看见。

      本是羽无尘说今日羽心没来,想来看看是否涣魂水又出了什么问题,然后看到了此幕。

      看到那支柳枝,心里顿时明确了一个念头,羽心竟然对沈庆怜,生出了情愫,他作为羽族之人,自然明白折柳相赠是什么含义。

      可沈庆怜不知,这本就是羽族青年男女之间的情趣,可他活了这些年,年轻之时还风流一二,现在看透尘世,对这些情爱之事也已无甚兴趣了解,所以当羽心忐忑地将柳枝相赠之时,他还坦然得收下,并且找了个花瓶插了进去,而这种种都给了羽心许多希望。

      自从羽心来了之后,沈庆怜觉得自己活的渐渐像个人了,会喜会愁,屋子里也多了不少活人气,这是很多年都没有的体验了。

      羽无尘在门外待了一刻,担心羽心对涣魂水多想,于是单独喊了喊沈庆怜。

      “他今日如何?”羽无尘带了一些糕点也顺带给了沈庆怜。

      “无碍。”

      羽无尘心里琢磨了下,后来还是放弃告诉沈庆怜这件事,毕竟那是羽心的心思,不应该由自己说,但他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你说答应帮我个忙吗?现在我想到了是何事?”

      “嗯?”

      “借你神寻之力一用,我想要看清一件事。”

      “嗯?不会是想偷看沈云川洗澡?”

      羽无尘:“……”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师祖,“不是…”

      “啊…难道还有别人?”

      “不是洗澡,也不是什么其他有悖道德之事…”

      “我觉得沈云川可能不在意。”

      “我不是说这个…”羽无尘扶了扶头,心想羽心是怎么找上这个师父的,“总之想要借一次。”

      “好,伸出手来。”只见沈庆怜在他手心聚了一些魂力,然后在羽无尘手心一点,魂力没入手心消失,“好了。”

      “这就好了?如何使用?”

      “只能用一次,你就念下口诀,沈云川天下第一帅,念三遍就行。”

      羽无尘:“……”

      沈庆怜心想,沈氏云川小子,师祖我只能帮到这了。

      羽无尘蹙眉离开时心想,现在离三月二十八这个日子,只剩下几日时间,如若二人师徒感情已在逐渐加深,到底是什么事让那日产生一些变故?

      羽心本想偷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但又克制住了,临走时看见师父的手指点了点羽无尘手心,心里像被抓了一下般。

      一连几日羽心都未再来醉仙阁,最想念他的是李聪。钱繁锦和沈云川、楚临三人本是学院弟子,白日里无课时才能来帮忙,李久属于靠手艺入楼,大多时间还是留在万剑门研制新酒,只剩李聪一人苦苦支撑偌大的生意。

      羽心在时,他安心当个好厨子,现在羽心不在,一天下来十桌里有九桌都忘记收钱,每日入不敷出,他很是苦恼,再这样下去,酒楼迟早关门大吉,他决定今晚去邀请邀请羽心。

      然而刚踏入羽心的院子,便不由分说地被劈了出来,他又转而去了钱繁锦的院子,决定改变战略让钱繁锦翘课来帮,中途遇到了沈庆怜,揉着脸提了句连清不知发什么疯的事,沈庆怜脸色微动,说是这是自己给他布置的练功作业,正好回去验收下。

      回到院子后,一切已恢复正常,羽心又开始如往日般帮沈庆怜整理外衣,烧水洗澡,问师父要不要吃点宵夜。

      沈庆怜:“……”娶个娘子也不过如此了。

      沈庆怜一改往日喝酒的习惯,喝了两口茶,半开玩笑地问道,“小徒弟,你可有想过,以后要做些什么?”

      羽心脸上的神情怔住了,许久才吐出一句,“没想过,我就这样一直待在师父身边不好吗?”

      “说什么呢,你总要过自己的生活,这个师父我当的也有些累,让我歇歇~”

      羽心的手攥得很紧,甚至指甲已经陷入肉里掐出了血痕,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看我说过了吧,他不需要你,他不可能爱你。”

      “住口…住口…住口!”羽心突然喊了起来,然后双手抱头,毫无由来地又开始向空气中劈出数掌,沈庆怜用魂力压制,强行让他平稳下来,羽心整个人靠在他肩头,斗大的汗流了下来,睁开眼是混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师父,别赶我走好不好,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赶我走…”

      沈庆怜饶是再心硬的人,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眨着透明的泪,也没法再说半个心狠的字,他感受到怀里的羽心体温在升高,一摸他的额头,确实烧的厉害。

      躺在床上后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拽着沈庆怜的手抽抽搭搭,“师父,你需要我好不好…”

      “好好好,你快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师父,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沈庆怜的手明显一僵。

      “师父,好不好…好不好…”又是一阵闷声的抽泣。

      “……好,好好。快睡吧。”沈庆怜又燃了迷魂香,好一会羽心终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他起身,抚了抚窗头花瓶里的柳枝,想起昨夜去李久那取酒时的事。

      李久是沈庆怜在这世上唯一可称为朋友之人,只因他这人醉心酿酒,其余一概不管一概假装不知,对沈庆怜的事从不多话,这方酿酒的天地当初还是沈庆怜帮他寻的,结界也是沈庆怜设的,这是两人难得的清净之所。

      李久其实修为不错,若专心修行肯定也能有一番作为,但他苦心酿酒实际也酿出了些别有洞天的东西。

      他给了沈庆怜几壶酒,临走时支支吾吾再三,又掏出了一小个瓷瓶,“这是什么?”沈庆怜闻了闻,以前没闻过此种酒味。

      “新酿的,酿了许久才有这么一小点,喝了可让人忘记一些事,或者想起一些事。”李久犹豫半天,“你知道折柳相赠是什么意思吧?”

      “什么意思?”

      “若放在寻常人那,可能赠友人也常有之,若在羽族,那是表达爱意之举…”李久虽不知羽心真实身份,但听沈庆怜说过,是个羽族人。

      沈庆怜接瓶子的手停了一下,“这样啊…”

      “所以这酒…”

      “不必了…”这小子活得太苦了,留点情感,无伤大雅,如此年轻的年纪,还有大把的时间忘掉。

      李久知沈庆怜的性子不会将这种感情放在心上,但还是将那瓷瓶塞进了他的衣袖,“收着吧,好不容易酿出来的,万一将来用得上呢。”

      沈庆怜思绪收回,从袖中掏出那个瓷瓶,打开闻了闻,酒香浓郁,他思忖良久,又把瓶塞盖上,将瓶子收了回去。

      嗨,这小子,长得确实不错,眼光也不错,可惜看上的人是自己。

      沈庆怜双指并拢,在羽心眉间轻轻一点,五瓣莲显现出来,他顺着额心抽出来一些魂力,想找个可装魂力的瓶子,将那魂力转了片刻,从袖中掏出瓷瓶,存放在李久给的瓶中。

      在神寻之境中,沈庆怜看到羽心常困于牢笼不见天日,这本就有损心神,现下又有些神智不清,魂力过高掌控不好,伤人伤己,卸去一些,待有力操控之时,再还与他。

      沈庆怜看了看瓶子,又去了趟沈云川那。

      他知道沈云川知晓羽心的身份,虽然不知他从何知晓,但那日练字之时,分明他提笔便想写一个羽,还有他总觉得沈云川身上有种很亲近的感觉,让人信赖。

      沈庆怜将瓷瓶留在了沈云川的书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小徒弟的魂力,待他可自控时帮忙归还于他。还有李久新酿的酒,据说可让人忘情或想起过去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送你了,你身边也许有人需要。”

      今日沈云川几人因为常常旷课被先生留下说教,于是这张纸条羽无尘成为了第一个看到他的人,当然沈庆怜知其二人亲密的过头,本就没想避他。

      羽无尘快速撇了一眼,是谁需要这瓶酒?

      明日是不是三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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