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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权臣谋:庶女掌宫》第九章 掌家破暗局 沈微掌家破 ...


  •   沈微接手永宁侯府中馈的第三日,檐外的秋雨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簌簌作响,将庭院里的青砖浸得发潮。她正坐在暖阁内核对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银钱数目,眉头微蹙——前任管家留下的账目混乱不堪,多处收支对不上,显然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姑娘,李管事在外求见,说有急事禀报。”贴身侍女青禾掀帘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鬓角还沾着雨丝。

      沈微放下狼毫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让他进来。”

      李管事一身青布袍衫早已湿透,领口袖口皱巴巴地拧着水,进门便“扑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如纸:“三姑娘,大事不好了!府里的存粮只够支撑三日,往日合作的粮商突然集体涨价三成,还说今日若不定下,明日便要断供!”

      青禾闻言惊得后退半步:“这怎么可能?王老板与侯府合作多年,向来忠厚,怎会突然如此霸道?分明是故意刁难姑娘!”

      沈微指尖叩了叩桌面,眸光沉静无波:“粮商姓甚名谁?往日定价如何?可有问清涨价缘由?”

      “领头的是京郊最大的粮商王富贵,以前都是按市价供应,从未涨过价。”李管事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小的今日一早就去了粮铺,还托人打听了其他几家粮商,竟全涨了价,像是提前串通好的!”

      沈微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雨幕。刚掌家就遇粮荒,这绝非巧合。父亲沈从安刚洗清冤屈回府,根基未稳,她一个庶女掌家本就惹人非议,定是有人见她年轻可欺,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甚至搅乱侯府后宅,好趁机生事。而能调动京中所有粮商的势力,除了东宫,再无第二人——太子因卫凛案受挫,怕是想借粮荒逼迫侯府站队。

      “备车。”沈微转身,语气斩钉截铁,“青禾随我去见这位王老板。”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城南的“裕丰粮铺”前。粮铺门面宽敞,朱漆大门敞开着,却冷冷清清,不见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柜台后,王老板正跷着二郎腿喝茶,见沈微一身素色锦裙,气度不凡,连忙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三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这粮价,实在是近日进价暴涨,小的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姑娘海涵。”

      “进价暴涨?”沈微挑眉,目光扫过铺内堆积如山的粮袋,粮香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可我听说,王老板昨日刚从江南运了一批新粮,水运成本降低,进价比往日还低两成,这话可有假?”

      王老板脸色骤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三姑娘听谁胡说?绝无此事!江南近日多雨,粮船延误,进价明明涨了不少!”

      “是不是胡说,王老板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微缓步走到粮堆前,指尖抚过麻袋上的封条,“我还听说,王老板的独子王公子在东宫当差,近日正因卫凛案被牵连,虽未被问罪,却已被太子弃用,前途未卜,不知真假?”

      王老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三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害了犬子的!”

      “我沈微从不说空话。”沈微转身,目光如利剑般直射向他,“粮价若今日恢复原价,侯府不仅依旧是你的老主顾,日后还可帮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保你儿子平安;若执意涨价,明日我便让人把你囤积居奇、勾结东宫意图操控粮价的证据,一并送到御史台去。到那时,王老板怕是不仅保不住儿子,连这粮铺也得易主了。”

      她早已让人查清,这王富贵本就是太子党羽,此次涨价,正是受了太子亲信的指使,想借此给刚翻身的侯府施压,逼沈从安投靠太子。

      王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权衡利弊许久,最终咬牙道:“好!三姑娘说了算,粮价按原价算!小的这就让人给侯府送粮!”

      “如此甚好。”沈微颔首,“今日午后,我要看到粮食入府,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解决完粮荒,马车刚驶回侯府大门,就见二房嫡女沈玉薇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廊下,一身水红衣裙被雨水打湿了边角,脸色铁青。

      “沈微!你凭什么撤了我院里的刘嬷嬷?”沈玉薇快步上前,拦住马车,声音尖利。

      沈微掀帘下车,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却丝毫不减其从容:“刘嬷嬷是王氏的陪房,昨日深夜偷偷给禁足在佛堂的王氏传递消息,被我的人抓了现行。嫡姐觉得,这样通敌的嬷嬷,还能留在你院里?”

      沈玉薇一愣,语气顿时弱了几分:“可……可刘嬷嬷照顾我多年,待我极好,绝不会害我的。”

      “人心隔肚皮。”沈微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从刘嬷嬷身上搜出的,是王氏娘家的信物。你以为她留在你身边是真心待你?不过是想借你打探府中消息,替王氏传递指令罢了。嫡姐别忘了,王氏为了娘家利益,连父亲都能构陷,更何况是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沈玉薇看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颤抖。这些日子,王氏被禁足后,她也渐渐看清了这位继母的真面目,只是多年的情分,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我已经给你换了张嬷嬷,她是祖母身边的老人,忠心可靠,手脚也麻利。”沈微收回玉佩,“嫡姐若信我,便安心用着;若不信,也可自己去祖母那里挑选,我绝不干涉。”

      沈玉薇望着她,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信你。”

      接连解决了粮荒和内奸,沈微刚回到暖阁想歇口气,就见老太君身边的张嬷嬷匆匆走来:“三姑娘,老太君请你过去,宫里来人了,宣你明日入宫赴宴。”

      沈微心中一凛,刚掌家就被召入宫,这宴会怕是没那么好赴。

      来到老太君的荣安堂,就见老太君正坐在榻上,眉头紧锁。见沈微进来,她连忙招手:“微丫头,快过来。”

      “祖母。”沈微屈膝行礼。

      “宫里的宴,怕是鸿门宴啊。”老太君握住她的手,语气凝重,“皇上虽查清了你父亲的冤屈,但太子党羽仍在朝中盘踞,此次召你入宫,怕是想试探侯府的态度,也想看看你这个掌家庶女到底有几分能耐。”

      “孙女儿明白。”沈微点头,“明日入宫,定会谨言慎行,绝不给侯府惹祸。”

      “你性子沉稳,祖母放心。”老太君从匣中取出一支梅花簪,簪头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明日戴着这支簪子去,这是先太后赐给我的,宫里人都认得,能帮你挡些麻烦。”

      沈微接过簪子,郑重道谢。

      第二日,雨过天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侯府的琉璃瓦上,泛着金光。沈微换上一身湖蓝色宫装,发髻上插着老太君赐的梅花簪,妆容淡雅,气质端庄,带着青禾入宫。

      皇宫巍峨壮观,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宴会设在御花园的澄瑞亭,亭内摆着几张圆桌,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已陆续到齐。沈微刚坐下,就见太监高声通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待皇上皇后落座后,才敢坐下。宴会上,皇上果然问及侯府近况,沈微从容应答,既不提太子党羽的刁难,也不邀功,只说侯府上下一心,感恩皇上的明察秋毫,定会尽心辅佐朝廷。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又让她陪皇后去御花园赏花。皇后穿着明黄色宫装,看似闲聊,实则句句试探,一会儿问她掌家的难处,一会儿又提及太子近日闭门思过,言语间处处透着玄机。沈微都巧妙避开,不卑不亢,既不贬低太子,也不表露对其他皇子的亲近。

      赏花行至海棠花架下,忽然听到一道温润的男声:“三姑娘今日风采,不减当日护国寺初见。”

      沈微转身,就见七皇子萧瑾站在花架旁,身着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海棠花的花瓣落在他肩头,更添几分温润如玉。

      “殿下过奖了。”沈微屈膝行礼。

      萧瑾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粮商的事,多谢三姑娘。若不是你及时解决,怕是会被太子党羽借题发挥,牵连侯府。”

      沈微心中一动,原来他也知道此事,想来是一直在关注东宫的动向。

      “殿下客气了,这只是臣女的分内之事。”

      萧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三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和谋略,实在难得。侯府有你掌家,定会越来越好。只是太子党羽贼心不死,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多谢殿下提醒,臣女谨记在心。”

      宴会结束,出宫时,萧瑾的暗卫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沈微回到马车上才展开,上面只写着一行字:“东宫有异动,留意城西密道。”

      沈微将纸条攥紧,心中了然。太子被禁足后,定然不会甘心,怕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回到侯府,沈微立刻让人去查城西密道。暗卫连夜探查,第二日便带回消息:城西有一处废弃的地窖,里面藏着一条密道,直通东宫。

      “看来太子是想通过密道,与外界联系,图谋不轨。”沈从安看着暗卫绘制的密道图纸,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皇上,免得他酿成大错!”

      “父亲且慢。”沈微连忙阻止,“太子现在只是被禁足,并无实质罪名。若贸然禀报,怕是会打草惊蛇,让他销毁证据,还会被人说侯府赶尽杀绝,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

      “那你说该怎么办?”沈从安急道。

      “等。”沈微目光坚定,“太子急于联系外界,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只需派人盯着密道,等他露出马脚,再将人赃并获,禀报皇上,那时他便无从抵赖。”

      沈从安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此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小心行事。”

      接下来的几日,沈微一边打理侯府中馈,整顿内务,一边派人24小时盯着城西密道。果然,三日后深夜,暗卫来报,说有一批黑衣人通过密道进入东宫,半个时辰后,又带着一个锦盒出来,往城外方向去了。

      “跟上他们,查明锦盒里是什么,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沈微下令。

      当晚三更,暗卫悄悄返回侯府,将锦盒呈上。沈微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叠书信,竟是太子与北境藩王的往来信件,内容赫然是相约谋反——待藩王在北境起兵,太子在京城内应,里应外合,夺取皇位。

      “终于抓到证据了!”沈从安看着书信,又惊又喜,当即就要入宫禀报皇上。

      “父亲,此刻并非最佳时机。”沈微道,“明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在,父亲可在朝堂上呈上证据,让太子党羽无从辩驳,也能让皇上看清太子的真面目。”

      沈从安点头称是。

      第二日早朝,沈从安将太子谋反的书信呈给皇上。皇上看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逆子!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当即下令废黜太子,打入天牢,彻查太子党羽,一时间朝堂震动。

      此事过后,永宁侯府彻底站稳了脚跟,沈微的名声也在京中传开,人人都赞她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几日后,萧瑾派人送来贺礼,是一盒上好的墨锭,附了一张纸条:“三姑娘棋艺高超,佩服佩服。”

      沈微看着纸条,微微一笑。这场与东宫的博弈,她又赢了一子。

      但她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太子虽废,北境藩王仍在,朝堂的局势依旧复杂难测。她必须继续步步为营,谨慎行事,才能护住侯府,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夜色渐深,沈微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星辰。手中的梅花簪在烛火下泛着红光,像一把锋利的剑,也像一颗坚定的心。

      她的掌家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场权臣谋的棋局,她会一直下下去,直到成为真正的执棋者,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侯府的安宁。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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