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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权臣谋:庶女掌宫》第八章梅蕊藏旧账 沈微从梅蕊 ...

  •   马车驶进京城城门时,沈微正对着铜镜描眉。青禾在一旁收拾从云漠带回的包袱,忽然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道:“姑娘,这包干草是在老周头院子里捡的,当时看着里面混了些干梅花,想着您或许用得上,就带来了。”
      沈微握着眉笔的手一顿。干梅花?她立刻想起那张柳姨娘笔迹的纸条——“西跨院的账本,藏在梅花蕊里”。
      “拿来我看看。”
      布包打开,里面果然是些干枯的骆驼刺,夹杂着几枝早已失去色泽的梅花枝。沈微拈起一枝,指尖抚过萎缩的花瓣,忽然触到蕊心处有硬物。她用银簪轻轻挑开,一张卷得极细的羊皮纸从里面滚了出来。
      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数字,还有“东宫”“卫府”“军械”等字样,末尾画着个简单的梅花图案——正是西跨院账册的核心记录!
      青禾惊得捂住嘴:“原来……原来老周头把账册藏在这里了!卫府的人搜遍了院子,竟没注意这不起眼的干草!”
      沈微将羊皮纸折好塞进袖中,眸色深沉。柳姨娘的纸条、老周头的梅花蕊……这两位故去之人留下的线索,竟在此时交汇,显然是早有布局。她们或许早就料到卫凛会反,特意留下这致命一击的证据。
      “先回府。”沈微放下眉笔,“把这东西收好,别让任何人发现。”
      侯府的气氛比她离京时凝重了许多。刚进二门,就见管家候在廊下,神色慌张:“三姑娘,您可回来了!侯爷被御史台请去问话了,说是……说是牵涉到卫凛私藏兵符的案子!”
      沈微心头一沉:“具体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上奏,说侯爷早就知道卫凛屯兵,却知情不报,甚至……甚至与卫凛同流合污。”管家擦着汗,“老太君正在前厅等着您呢。”
      沈微快步走向前厅。老太君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见她进来,立刻道:“你父亲被人算计了。那本弹劾他的奏折,是太子的人递上去的,里面还附了几张‘证据’,说是你父亲与卫凛往来的书信。”
      “书信是假的。”沈微肯定道,“父亲与卫凛面和心不和,怎么可能私下往来?”
      “自然是假的。”老太君冷哼,“可架不住有人信。皇上本就对侯府手握兵权心存忌惮,这下正好给了太子党羽借题发挥的机会。”
      沈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羊皮纸:“那‘证据’是谁提供的?”
      “还能有谁?”老太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那好继母,王氏。她在你父亲被带走前,让人把几封‘书信’送到了御史台。”
      王氏?沈微有些意外。她原以为王氏只是被卫凛利用,没想到竟敢主动构陷沈从安。
      “她为何要这么做?”
      “还不是为了她娘家。”老太君道,“王氏的兄长在兵部任职,一直想取代你父亲的位置。这次若能扳倒你父亲,王家就能顺势接手兵权。”
      原来如此。沈微心中冷笑。这侯府的后宅,果然处处都连着朝堂的利益。
      “青禾,去备些笔墨。”沈微忽然道,“我要写封信。”
      她铺开信纸,提笔蘸墨,却没有立刻下笔,而是看向老太君:“祖母,您知道父亲书房那幅《北疆戍边图》吗?”
      老太君一愣:“知道,那是你父亲年轻时画的,挂了快二十年了。”
      “画轴里藏着东西。”沈微低声道,“是父亲与漠北军旧部的联络名单,还有……卫凛早年克扣军饷的实证。”
      这是她从老周头的记号里破译出来的。老周头在记录中反复提到“画中长城”,她便猜到是那幅《北疆戍边图》。
      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这孩子……”
      “事不宜迟。”沈微打断她,“我现在就去取名单,再让人把这张羊皮纸送去大理寺,证明父亲与卫凛无关,顺便……揭发王氏与太子党羽的勾结。”
      她要让王氏知道,背叛侯府的代价是什么。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沈玉薇站在廊下,眼圈通红,见了沈微,竟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只是低声道:“三妹妹,父亲他……”
      “父亲不会有事。”沈微道,“你若真担心,就去盯着王氏,别让她再耍花样。”
      沈玉薇愣了愣,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沈微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个嫡姐似乎终于明白了唇亡齿寒的道理。
      书房里空无一人。沈微走到那幅《北疆戍边图》前,轻轻取下画轴。画轴果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卷泛黄的纸。展开一看,正是漠北军旧部的名单,还有几张卫凛亲笔写的领饷单据,上面的数额与实际发放的军饷对不上,显然是克扣的证据。
      她将名单收好,刚要离开,就见王氏带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沈微!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侯爷的东西去给你父亲‘翻案’?”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微将名单藏进袖中,冷冷地看着她,“父亲被人诬陷,女儿找证据帮他洗冤,难道不对吗?”
      “洗冤?我看你是想趁机偷家里的东西!”王氏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封书信,“这些就是你父亲与卫凛勾结的证据,我已经让人送去宫里了!沈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父亲这次……”
      “这些书信是假的。”沈微打断她,声音清冽,“笔迹是模仿的,火漆也是后补的。母亲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大理寺的人?”
      王氏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微步步紧逼,“母亲与太子党羽的往来信件,我也找到了几封,里面提到如何构陷父亲,如何让王家接手兵权……要不要我也送去宫里,让皇上‘评评理’?”
      这话是诈她的。但王氏做贼心虚,顿时慌了神,指着沈微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母亲心里清楚。”沈微从袖中取出那卷羊皮纸,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西跨院的账册,记录着你帮卫凛转移军械的事。你说,把这个交给大理寺,他们会信谁?”
      王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滚。”沈微的声音冷得像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这些东西会落到谁手里。”
      王氏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家丁仓皇逃离。沈微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这只是开始,王氏欠她的,欠柳姨娘的,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将名单和羊皮纸交给萧策派来的人后,沈微回到老太君院里。老太太正在等消息,见她进来,连忙问:“怎么样了?”
      “都送出去了。”沈微坐下,端起茶杯,“萧将军说,会让人把证据直接呈给皇上,顺便……提一下太子党羽伪造书信的事。”
      老太君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沈微摇摇头。她不觉得委屈。从在庄子上忍辱负重,到回府后步步为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想护的人。
      傍晚时分,沈从安回来了。他虽面带疲惫,眼神却很亮,见到沈微,难得露出一丝温和:“辛苦你了。”
      “父亲平安就好。”沈微屈膝行礼。
      “皇上已经查明,是太子党羽伪造书信,王氏也被禁足了。”沈从安道,“那卷羊皮纸很关键,直接坐实了卫凛与太子的勾结,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东宫。”
      他顿了顿,看着沈微:“云漠之行,你查到的,不止这些吧?”
      沈微知道瞒不过他,便将老周头的记号、画轴里的名单,还有柳姨娘的纸条一一说了。
      沈从安听完,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你母亲……当年就不简单。她早就看出卫凛有反心,特意让老周头盯着,还留下这些线索,就是怕有朝一日侯府会栽在他们手里。”
      他看向沈微,眼神复杂:“是我以前太小看你了。”
      沈微垂下眼帘:“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沈从安道,“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侯府的中馈,就交给你打理吧。”
      沈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中馈是后宅的权力核心,父亲这是……要让她掌家?
      “王氏被禁足,玉薇性子太骄纵,担不起这个担子。”沈从安道,“你心思缜密,又有手段,只有你能护住侯府。”
      老太君在一旁笑道:“老身看这事可行。微丫头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能干。”
      沈微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女儿定不辱使命。”
      她知道,掌家只是第一步。侯府经历了这场风波,元气大伤,太子党羽虽受挫,却未根除,萧瑾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堂的局势依旧波谲云诡。
      但她不怕。
      夜色渐深,沈微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明月。手中的梅花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从庄子上的弃女,到侯府的掌家人,她走了十年。这十年里,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谋划,学会了在刀尖上跳舞。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更险,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庶女。她是沈微,是能护住侯府,甚至能影响棋局的人。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像极了这深宅大院里的人生。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这场名为“权臣谋”的棋局,她已落下关键一子。接下来,该轮到她,执棋掌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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