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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权臣谋:庶女掌宫》第十章残党落网局 ...


  •   雨后的侯府带着清冽的湿意,沈微站在库房的紫檀木柜前,指尖抚过柜底残留的划痕——那是昨夜独眼龙的人强行取走木盒时留下的。萧策派人送来消息,木盒里的“兵权图”是假的,真正的布防图早已被沈从安转移,这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姑娘,刘嬷嬷的女儿招了。”青禾拿着供词进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交代,王氏早就和独眼龙串通好了,想用假图换卫凛家眷的性命,再借着卫家残余势力翻盘。太子那边也答应了,只要拿到兵权图,就保王氏和沈玉薇平安。”

      沈微接过供词,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透着绝望。刘嬷嬷的女儿不过是个庶出的丫鬟,被王氏用家人性命胁迫,才干了这桩蠢事。

      “把她送回偏院,派人看着,别让她再接触任何人。”沈微道,“至于王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树上。那树还是柳姨娘当年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却也藏了不少风雨。

      “去请老太君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老太君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串佛珠,见沈微将供词递过来,只扫了一眼,便扔在桌上,冷哼道:“王氏真是疯了,为了娘家和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竟想把侯府拖进火坑。”

      “祖母,王氏勾结逆党,按律当废黜主母之位,送家庙静养。”沈微道,“只是……她毕竟是父亲的正妻,嫡姐的生母,若是处置得太急,怕是会引来非议。”

      老太君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先把供词交给父亲,让他定夺。”沈微道,“父亲刚从宫里回来,皇上虽未明说,但对太子党羽已是雷霆震怒,此刻处置王氏,正好能向皇上表忠心,证明侯府与太子无关。”

      她算准了沈从安的心思。经历过被弹劾的风波,父亲比任何人都清楚,依附太子已是死路,唯有与萧瑾联手,与太子划清界限,才能保住侯府。

      果然,沈从安看过供词后,只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便沉声道:“按规矩办。让人把王氏送到城郊的静心庵,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庵门半步。”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留恋。沈微望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在权力与家族存续面前,所谓的夫妻情分,终究是轻如鸿毛。

      王氏被送走的那日,沈玉薇在院里哭闹了整整一天,砸碎了不少东西,却没敢去拦。她大约也知道,这次是母亲犯了大忌,谁也保不住。

      沈微没去看她。她正忙着清点库房,将那些被王氏暗中转移的财物一一追回。其中竟有不少是柳姨娘的遗物,被王氏偷偷收了起来,有的甚至被拿去当了银钱。

      “姑娘,这是从王氏的梳妆匣里找到的。”青禾递上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着半块玉佩,与老周头留下的那半块正好能拼在一起,“背面刻着字。”

      沈微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背面的字迹显露出来——“漠北雪,故人心”。是柳姨娘的笔迹。

      这或许是柳姨娘留给父亲的信物,却被王氏搜走了这么多年。沈微摩挲着冰凉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处理完后宅的事,沈微去了书房找沈从安。他正在看地图,见她进来,指了指桌上的茶:“坐。”

      “父亲,王氏的事已经办妥了。”

      “嗯。”沈从安头也没抬,“库房清点得如何?”

      “亏空的部分已经补上,还查出几处被王氏安插的眼线,都处理了。”沈微道,“只是……嫡姐那边,怕是还要多留意。”

      沈从安放下笔,看着她:“玉薇性子虽骄纵,却还没到是非不分的地步。这次的事,也让她长个教训。”

      他顿了顿,忽然道:“七殿下派人来了,说今晚在城西的酒楼设了宴,想请你我父女过去坐坐。”

      沈微有些意外。萧瑾为何突然要宴请他们?

      “父亲打算去吗?”

      “去。”沈从安道,“有些事,该摊开说了。”

      傍晚时分,父女俩乘着马车去了城西的“望月楼”。萧瑾已在雅间等候,穿着月白锦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润。

      “侯爷,沈姑娘。”萧瑾起身相迎,目光在沈微身上顿了顿,似有深意。

      落座后,侍者送上酒菜,萧瑾亲自给沈从安倒了杯酒:“侯爷,这次多亏了你我联手,才揪出太子私通北狄的证据。皇上已经下令,废黜太子,圈禁东宫。”

      沈从安端起酒杯:“殿下客气了,这是侯府分内之事。”

      “侯爷说笑了。”萧瑾笑了笑,“若不是沈姑娘在云漠找到关键证据,又在府中稳住后宅,怕是没这么顺利。”

      他看向沈微,举了举杯:“沈姑娘,我敬你一杯。”

      沈微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殿下谬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三人看似在说客套话,实则暗流涌动。沈从安想知道萧瑾接下来的打算,萧瑾则想探侯府的态度,而沈微在一旁静观其变,揣摩着两人的心思。

      酒过三巡,萧瑾才切入正题:“侯爷,太子虽废,但他的党羽还有不少,尤其是在北疆的几个将领,手握兵权,怕是会生乱。”

      沈从安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我想请侯爷暂代北疆军务,肃清余党。”萧瑾道,“皇上已经默许,只需侯爷点头。”

      这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风险。接管北疆军务,意味着要直面太子余党的反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沈从安沉默了片刻,看向沈微。

      沈微迎着父亲的目光,缓缓道:“父亲,北疆是侯府的根基,也是母亲生前牵挂之地。如今有机会护住那里,女儿觉得,该去。”

      她知道父亲在犹豫什么,但这是侯府重新崛起的机会,也是彻底摆脱太子阴影的契机。

      沈从安像是下定了决心,对萧瑾道:“好。本侯答应你。”

      萧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侯爷果然深明大义。朝廷的旨意,三日后便会下达。”

      宴席散后,父女俩乘着马车回府。沈从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道:“微儿,你比父亲想的更有远见。”

      “父亲过奖了。”

      “不。”沈从安道,“从你回府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七殿下心思太深,你与他相处,要多加小心。”

      “女儿明白。”

      沈微知道,父亲是在提醒她,萧瑾拉拢侯府,并非出于信任,而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一旦侯府失去利用价值,很可能会被弃如敝履。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沈微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沈玉薇站在廊下,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三妹妹。”沈玉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话跟你说。”

      沈微停下脚步:“姐姐请讲。”

      “母亲……母亲被送走,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父亲的意思。”沈微道,“姐姐若是有怨言,该去问父亲。”

      沈玉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以前总觉得你是个乡野丫头,好欺负。可现在才知道,最聪明的人是你。你早就布好了局,一步一步把母亲逼到绝路,是不是?”

      “姐姐错了。”沈微看着她,“是母亲自己走错了路。太子私通北狄,是叛国大罪,她偏要掺和进去,谁也救不了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沈玉薇:“这是你给太子侧妃送信的记录,我已经烧了。往后,好自为之。”

      沈玉薇接过纸,看着上面的灰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只是想救母亲……”

      “救她,不能用毁掉侯府的方式。”沈微道,“姐姐若是还认自己是侯府的人,就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说完,她转身走进院子,留下沈玉薇一个人站在廊下,月光洒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茫然与悔意。

      沈微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明月。王氏被黜,太子被废,父亲即将前往北疆……侯府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新的开始。

      萧瑾在朝堂上的势力越来越大,未来很可能会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而侯府夹在其中,既要依附,又要自保,前路依旧充满未知。

      青禾端来一碗莲子羹:“姑娘,歇着吧,这几日太累了。”

      沈微接过碗,舀了一勺慢慢咽下:“青禾,你说,这京城的天,会不会变?”

      青禾愣了愣:“天变不变,姑娘都能应对。”

      沈微笑了。是啊,无论天怎么变,她都会好好活下去,护着侯府,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窗外的海棠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低语。沈微放下碗,走到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云漠雪落时,归期未有期。”

      她不知道父亲何时能从北疆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场名为“权臣谋”的棋局,她已从棋子,变成了执棋人之一。而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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