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烬》晚屏

22、神秘符号

　　“锦琇，喝水。”秦雨蒙给赵锦琇倒了杯水，自己坐到了她对面，摆弄着桌上的腊梅。

　　“雨蒙姐，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赵锦琇喝了口水，关切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落寞的秦雨蒙，“是不是秦伯父发现什么了？”

　　“没有，爹挺关心我的，也没有怀疑什么。就是……”秦雨蒙趴在桌上叹了口气，“离家这么多年，原本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却成了最陌生的地方。和父亲之前好像也没了之前的亲密感。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秦雨蒙用手轻轻拨动着腊梅花的花瓣，眼神有些游离。

　　赵锦琇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我刚回汴州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我身边还有哥哥和君山。雨蒙姐，我没有姐妹，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姐姐。以前的误会已经过去，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秦雨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谢谢你，锦琇。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三年我身边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心里憋着很多事。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好好聊。”

　　“嗯。”赵锦琇满眼含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瑶所在的小巷距离客栈不远，看起来应该是跑了没多久，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了这里。严云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巷子狭窄且昏暗，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墙，堆积着不少旧家具，看起来已经堆放很久了。

　　“这附近并没有打斗痕迹，看来是从客栈一路逃到这里之后就毙命了。”严云澈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着阿瑶身上的伤口，“胸口这一刀其实并不深，手臂上有几处浅浅的划痕，应该是阿瑶在躲避或者试图抵挡攻击留下的。”

　　“严大哥，那我们先把尸体带回衙门，让老冯再验验。”小刘一边说着一边招呼旁边的捕快。

　　严云澈起身拍了拍手，冲着顾君山和赵瑾瑜说道，“君山、阿瑜，你们先回家吧，我去秦府一趟。”

　　顾、赵二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魏明远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往后看，知道跑出很远，确定没人跟踪后才敢停下来。而就当他打算停下来休息片刻时，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进了一旁的小巷，他正想大声呼救，眼前却出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雷霸？你……你没死啊？”

　　“你才死了呢！昨天你出卖我的账我先跟你记着。”雷霸恶狠狠地用手指着魏明远，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脚上还有血，杀人了？”

　　“嘘——”魏明远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拉着雷霸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才敢继续说，“我……我刚才在客栈杀了个女人，就是那个一直跟在秦雨蒙身边的小丫鬟。”

　　雷霸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秦雨蒙的丫鬟，你杀她干嘛？”

　　魏明远无奈地跺了跺脚，“我……我刚醒来就发现你不见了，然后那丫头就来了，我还以为她是替秦雨蒙来看看我们死没死，我一紧张我就给……”

　　雷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不仅打草惊蛇，还惹上了人命官司！”

　　魏明远抓着雷霸的衣袖，苦着脸，“那怎么办啊？雷霸，霸哥，咱俩可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得救救我啊！”

　　雷霸沉思片刻，“这些事情都是那秦雨蒙惹出来的，我们得先找到她。走，去秦府。”

　　严云澈赶到秦府的时候，秦雨蒙正在和赵锦琇闲聊。

　　“云哥哥，你来啦！”赵锦琇起身相迎，秦雨蒙则帮他倒了杯茶，“严哥，喝水。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柳轻烟失踪了，阿瑶死了。”严云澈喝了一口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秦雨蒙听到阿瑶死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毕竟阿瑶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很快她迅速稳定了情绪，低声问道，“是谁杀了阿瑶？”

　　严云澈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有可能是魏明远。另外这个是在阿瑶手中发现的，手帕上用血写了一个‘十’字，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严云澈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帕子放到桌上。秦雨蒙盯着帕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这会不会是什么数字或者人名的一部分啊？”

　　“有没有可能是魏明远的名字的这个部分……”赵锦琇用手蘸取了一点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完整的“魏”字。

　　严云澈激动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们女子心思细腻。我这就回去召集人手，全城搜捕雷霸和魏明远。”

　　“云哥哥，那我今晚就住在秦府，陪着雨蒙姐，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严云澈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二人需多加小心。稍后我把小刘找来帮你们，我定会尽快将他们三人缉拿归案。”

　　“严哥，一切小心。”秦雨蒙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秦雨蒙看着严云澈离开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紧紧地握着赵锦琇的手，“锦琇，谢谢你今晚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实在没想到，阿瑶她……”

　　赵锦琇反握住秦雨蒙的手，摇了摇头，“雨蒙姐，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为阿瑶报仇的，而且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秦雨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严云澈前脚刚走，雷霸和魏明远就来到了秦府门口。他们躲在秦府外的一棵大树后，密切观察着秦府门口的动静。雷霸压低着声音对魏明远说，“咱就在这守着，等天色再暗一些，咱们就翻墙进去。秦雨蒙一定就在里面，咱们先找到她。”

　　“都听您的。”魏明远缩着脖子，眼神中透露出几份恐惧和期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雷霸瞅准时机，拍了拍魏明远的肩膀，“就是现在，走。”

　　两人如同鬼魅般绕到了秦府后院，选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墙角，雷霸身手矫健，几下便攀上了墙头，然后伸手将魏明远也拉了上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跳进院内，借着微弱的月光在院子里摸索着前进。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雷霸和魏明远立刻躲到一旁的假山后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紧接着赵锦琇的声音响起，“雨蒙姐，你快去休息吧，不用送我。”

　　“那怎么行啊，你是来陪我的，是我的客人，我怎么着也得把你送到房间啊！”秦雨蒙呵呵笑着，帮她推开房门，“那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赵锦琇冲她微微点头，突然发现假山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将秦雨蒙拉到身后，“谁？谁在哪儿？”

　　“赵小姐，怎么了？”小刘闻声赶来，发现她们正神情紧张地盯着假山后，小刘举起佩剑慢慢地靠近假山，大喝一声，“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刘的一声大喝，还引来了府上的家丁们，众人将假山团团包围。秦老爷也闻声而出，紧紧地护着秦雨蒙，“小蒙，你没事吧？这……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雷霸和魏明远见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在烛火的映照下，赵锦琇看清了二人的容貌，惊呼一声，“雷霸和魏明远？你们好大的胆子！”

　　“原来是你们两个盗贼，往哪儿跑！”小刘一脚踹在雷霸的肚子上，使他往后趔趄了几步。魏明远见状想跑，赵锦琇一个翻身来到了他跟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魏明远被赵锦琇踩在脚下，嘴里却还说着不依不饶的话。赵锦琇见他破罐破摔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魏明远，你杀害阿瑶，又在三年前犯下重案，如今你自投罗网，可就别怪我们不放你一条生路了。”

　　雷霸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姚刺向秦雨蒙，嘴里还叫嚷着今天谁也活不了。小刘眼疾手快一脚踹掉了他手上的匕首，又使了个过肩摔，将他狠狠地砸在地上，“什么雷老虎，以后改名叫雷病猫吧！”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秦老爷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秦雨蒙急忙扶住秦老爷，轻声安慰，“爹爹莫慌，这二人就是当初害的赵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如今还敢登堂入室杀人灭口，刘捕快，请你将他们送至官府。”

　　“好咧，走！”小刘一把拎起地上的雷霸和魏明远，就像拎起两只小鸡似的。家丁们见状纷纷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两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秦雨蒙向秦老爷微微颔首，“父亲，今日之事皆由女儿引起。望父亲准许女儿前往衙门，将三年前的旧案解释清楚。待女儿归来，定将过往种种禀告父亲。”

　　秦老爷看着秦雨蒙坚毅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大半，缓缓点头道，“好，你去吧，爹在家等你。”

　　秦雨蒙冲秦老爷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和赵锦琇一起离开了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