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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丫鬟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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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她们根本没进过客栈,那么客栈之内一定找不到她们。”严云澈拍了下桌子,眼神一亮,“小刘,去找县令,发布通缉令。”
“通缉谁?”
“魏明远和雷霸,他们一定还在城里。发通缉令就是为了打草惊蛇,人受了惊吓才会露出破绽。”
“我马上去。”小刘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了。
“阿琇,你现在立刻去秦府,不管那个假的秦雨蒙会不会再回秦府,一定要保护好雨蒙的安全。”
“明白,我现在就去。”
“君山,你和阿瑜对那两个人住的客栈房间比较熟悉,你们去那里找找线索。”
“明白。”赵、顾二人齐声应道,“那你呢?”
严云澈吐了口气,“我去找一下邢捕头,重走一遍她们的路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严顾问,我就是从她们一出来就跟上了。”一路上,邢捕头把自己是如何跟踪秦雨蒙和阿瑶的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
严云澈一边听着一边观察路上的细节,当经过一间茅厕时,严云澈停下了脚步。这时邢捕头也突然想起,之前她们俩都曾上过茅厕。
“她们中途上过茅厕?”严云澈眼神一凛,快步走向茅厕,邢捕头紧随其后。
“里面有人吗?”茅厕内气味刺鼻,严云澈却顾不上许多,他先是大声喊了一句,没听到有人回应才走了进去,仔细地观察着四周。邢捕头则在外面把守着,以防有姑娘误入女厕。
突然,严云澈的目光落在了一处角落,那里有一根发簪。
严云澈急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发簪捡起,仔细端详着。这发簪的样式有些独特,不像是普通人家女子会佩戴的。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曾见到过秦雨蒙戴过这发簪。
“邢捕头,你看……”严云澈离开茅厕,将发簪递给邢捕头。邢捕头接过,仔细看了又看,“这是……”
严云澈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这发簪是秦雨蒙的,看来她一定在这儿遇到什么事了。”
邢捕头不解地摇了摇头,“可这不可能啊,我一直跟着她们,从茅厕出来的时候也是两个人没错啊?”
“那也可能是她们发现了你,然后和进入茅厕的其他人互换了衣服。造成让你误以为她们离开了茅厕的假象。”
“哦,难怪我到客栈就不见她们出来。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邢捕头恍然大悟,懊悔地跺了跺脚,“都怪我,这么不小心。”
严云澈拍了拍邢捕头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再说她们是女子,你总不能跟着她们上茅厕吧?”
邢捕头苦笑一声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里我看也没什么其他线索了,去客栈吧。不知道君山和阿瑜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好。”邢捕头应了一声,和严云澈一起朝客栈走去。
走在去了客栈的路上,他们时不时能听到路人传来的几句议论,大致意思是说有个客栈里死了人之类的。
严云澈随机拉住了路边的某个人问道,“兄台,你刚才说哪个客栈里死人了?”
“就那个万安客栈,我刚打那儿路过,围了好多人。”
严云澈和邢捕头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冲那人道谢后加快脚步朝万安客栈奔去。期间,严云澈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还没等他说声抱歉,那人已经跑没影了。
当他们赶到客栈时,客栈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衙门也已经派人将客栈围了起来,办案期间,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入内。
严云澈费了好大劲才挤进人群,进入客栈。小刘正在一旁和顾君山、赵锦瑜二人了解情况,见严云澈来了,冲他挥了挥手,“严大哥,邢捕头,你们来了。”
“小刘,君山,阿瑜,怎么回事?谁死了?”严云澈注意到客栈内并没有打斗痕迹,桌椅也摆放的很整齐。
“没有尸体,现场只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和一滩血迹。”小刘带着严云澈和邢捕头来到了出事的客房,而那间客房正是昨晚魏明远入住的。
客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严云澈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试了一圈,那把带血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地上,匕首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呈现出暗红色。一滩血迹在匕首不远处,形状有些不规则,像是从伤口那儿流出来形成的。
“难道说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已经出事了?”邢捕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那这血到底是谁的?”
“我和君山本来想来这间客房查看一下,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了。之后我负责留在这儿保护现场,君山去找来了小刘。”赵锦瑜看着严云澈,而严云澈此时正观察着地上的那把匕首,“这匕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凶器。”
严云澈蹲下身子,用帕子包着手,轻柔地拿起匕首,仔细观察着刀刃和刀柄。刀刃锋利且光滑,刀柄上似乎还有一些细微的纹路,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标记。
“严大哥,你看这匕首会不会和魏明远或者雷霸有关?”小刘在一旁问道。
顾君山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昨天审问魏明远的时候,我看到那小子腰间别着的就是这把匕首。”
“那这血不会是魏明远的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严云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索性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想透口气,突然手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的他一下子缩回了手。
“这是……耳环?”小刘盯着严云澈手中的东西,惊讶地叫出了声。
“嘘——”顾君山冲小刘摇了摇头,小刘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严云澈看向窗外,目光在屋顶的瓦片上找寻着什么。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附近的一张瓦片上,从那里开始延伸出去有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是朝向街道的。而在那些脚印的附近还有些呈滴落状的血点。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想错了。”严云澈将耳环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着,“秦雨蒙和阿瑶离开秦府,却没来客栈?魏明远的房间里有女性用的耳环?这说明确实有女人来找过魏明远,而且两人还发生了打斗。这血液应该是那女人留下的。”
严云澈猛然想起刚才在赶往客栈的途中不小心撞到的那个男子,他的裤脚上好像确实沾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只是那时候他并未细想,现在想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魏明远。
“我明白了!”严云澈兴奋地拍了一下窗台,“当时邢捕头在茅厕外看到的主仆二人有一个人是真的,那就是丫鬟阿瑶。因为秦雨蒙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她,不管跟着她的人是谁,她都必须想办法甩掉对方,所以她们才进了茅厕。秦雨蒙在里面找了一个人和自己换衣服,或者说等到其他女人进来之后和她换了衣服。”
“然后丫鬟阿瑶代替秦雨蒙来了客栈和魏明远碰面?”邢捕头接口道。
“可是魏明远因为昨天被我们吓唬了一下,以为阿瑶是来杀他的,就想反杀阿瑶?”赵锦瑜顺着邢捕头的话分析道,“可那也不对啊?昨天魏明远是被君山打晕了,他醒了以后不能逃走吗?”
“他想逃,但是如果想走的时候正好遇到阿瑶呢?”严云澈转头看向窗外的瓦片,“瓦片上有脚印,还有血迹,从脚印的大小和形状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这么说我进来的时候阿瑶应该就是从这个窗户逃走了?”邢捕头疾步走到窗台边,紧了紧手中的刀,“我和小刘沿着这条街再找找,小刘,走。”
“那魏明远呢?”顾君山话音刚落,严云澈便沉声道,“刚才我和邢捕头在赶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行色匆匆,现在想来极有可能就是魏明远。”
“对了,那秦雨蒙又去哪里了?她是不是一直在附近观察着这一切,如果她看到阿瑶一直没回去找她,又发现客栈里这么多捕快,她会不会先躲起来?”顾君山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
严云澈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还有雷霸,他也一定很‘关心’秦雨蒙。 ”
“严大哥,找到阿瑶了。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巷子里,胸口中刀,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小刘气喘吁吁地跑回客栈,脸上满是凝重,“而且,我们在她手里发现了这个。”
小刘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精致的牡丹花,旁边还用血写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十。
“这什么啊?一横一竖?十?”顾君山凑上前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严云澈叹了口气,将手绢还给小刘,嘱咐他收好,“走,我们去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