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企鹅变形记》青日岱

8、找工作

　　宋企不知道赫连帝这几天从哪里找到那么多优质的石头，休息了两天的他出门捡石头又不幸卡在了石头缝里，除了丢脸以外哪里都没问题，但赫连帝开始对他严防死守，一个人包揽了找石头的工作，每天都拿回来一堆又大又好的石块堆在小房间里。

　　“石头都准备好了，预定的床一点钟到，下午开始盖房子。”赫连帝从保温盒里拿出一份摆盘精致的烤鱼。

　　宋企最近都没有去捕鱼，赫连帝很讲信用的承包了他的所有饭菜，他已经习惯了赫连帝每天换着花样的餐食，他这几天已经吃了海盐烤鱼、青酱煎鲈鱼、炸鱼块、番茄鲷鱼、藤椒烤鱼、三文鱼刺身…总之生的熟的，中的西的他都来了一通，看着眼前正在挤柠檬汁的赫连帝，不免有点担心他的钱包。

　　“赫连帝，你欠刘阿姨多少钱了啊…我们每天这么吃，肯定要花很多钱吧…”被点到名字的人将柠檬烤鲈鱼递过去，嘱咐了一句小心烫。

　　“你现在失业了，就只能花以前存下来的钱，还要给我交房租…可我们的生活水平不仅没下降，还大大提高了，我们不应该再这么奢侈下去了…”

　　赫连帝看着眼前苦着一张脸，但眼神没从香脆的烤鱼身上离开过的企鹅，慢悠悠地开口，“我在看工作了，不要担心。”

　　宋企本来想说这里工作很难找的，但还是就着脆嫩的鱼肉一起咽了下去，赫连帝和他的情况不一样，也许会找到合适的工作。

　　敲门声在一点钟准时响起，他打开门看见一群穿着整齐的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外，后面还跟着他的床，看着比他想的大！大好多！

　　“请问是宋先生家吗？我们是来为您安装您所购买的床具的。”

　　“是…在后面，请跟我来。”他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赫连帝已经主动带着人去小房间安装了。宋企好奇的跟了过去，亲眼见证了自己买的第一张床的诞生。

　　好漂亮！

　　宋企围着床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喜欢，还在上面滚了好几圈，连自己的冰床都不想要了，简直太舒服了，床头是厚实的软垫，两侧向内包裹，其他地方都是布艺的，床脚的造型就像小鸟的脚一样支撑着床体，床垫也很舒服，躺进去就像把人包裹起来一样虽然很软但是一点都不会不舒服。

　　“喜欢吗？”赫连帝靠在门口看着忙来忙去，就是不肯下床的宋企，转动两下尾戒，将戒指正对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企鹅。

　　“当然喜欢了！刘海来了肯定也爱死了！我决定了！我要是有钱了，也要买一张这个床！”宋企将两只脚搭在床边，两只翅膀扶着床沿，发出豪言壮语。

　　“小宋房东现在也可以买，我付你一个月租金，你可以再买一张，反正租房普遍都要押一付三，这很合理。”赫连帝在门口整理盖房子需要的石头和他这几天足不出户准备的雪砖，扭过头认真的说。

　　宋企一时间被这个押一付三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交房租本来就是两个人随便说的，也没立字据，全凭他的良心，赫连帝还说什么押一付三，把所有对租客而言的缺点全暴露给他这个房东了。

　　“我们还是盖房子吧，盖房子盖房子。”

　　两个人将石块和雪砖一层一层垒好，搭到后面宋企踩着梯子都不够高就只能在下面捡起来递给赫连帝让他铺上去，两个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配合默契的忙到了深夜，终于大功告成，一座拱形的小屋与走廊连接了起来，宋企累的直接躺到了新买的床上，一动不动，没完全睡过去前还招呼了一下大功臣。

　　赫连帝看着眼前熟睡的企鹅，又偷偷解锁了戒指。

　　一夜好梦。

　　昨晚睡眠质量超高的企鹅为了补充昨天浪费的体力大口大口吞着磷虾卷饼问赫连帝今天找工作的事，赫连帝说没什么想法，觉得能找到什么工作就做什么，他不强求。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工作？”赫连帝突然问他。

　　“没有。”宋企老实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是很想面对，只想赶紧结束话题。

　　“真巧，我也没有。”赫连帝用餐刀将磷虾卷饼切开，分成小块沾上酱汁送入口中。

　　“你也没有吗！那你以前的工作呢？”宋企没等来批判，一下来了兴致，费劲的把椅子往前挪，身子也往前靠，他自己是没有工作，但他很喜欢听别人讲工作。

　　“我以前在金融公司上班，每天坐办公室，现在呢，是一个无业游民，还要感谢小宋房东收留我。”优质租客结束了进食，将刀叉并排放好。

　　赫连帝其实也没说错，拍纪录片只是HL投资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是出于他个人对纪录片的一种坚持，不然早就因为盈利太少甚至亏本被董事会砍掉了，幸好他一直坚持，不然也不会误打误撞找到一直想找的人，还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在冰屋里吃磷虾卷饼。

　　“没什么，你也付给我房租了，本来我也是没什么想做的…”也没有人用我，宋企默默的在心里补了后半句。

　　他很羡慕那些明确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并且去做的人，他好像什么都没兴趣，像小花男友一样调酒，他学不会，像赫连帝一样坐办公室他又没能力，像刘海一样当个设计师，他也没那种天赋，他画画丑的要命，不知道自己的天赋点在哪儿，什么都不擅长，和工作简直是双方都看不对眼。

　　看来上帝真的帮他选了一个适合的路，世界不允许有游手好闲的人，但允许有游手好闲的企鹅。

　　“没有想做的，也可以不做。”

　　宋企的思绪被打断，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开合，又吐出一串话。

　　“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会很煎熬，也许你只是还没发现自己擅长什么，这需要慢慢探索。”

　　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同意见的宋企垂下头，心跳的越来越快，嘴里的磷虾卷饼却越嚼越慢…

　　两个无业游民在早餐期间就工作进行了一场探讨，最后一鸟带着一人出门找工作。

　　赫连帝穿着套不知什么时候租来的黑色西装，配了一条橙色的领带，上面还印着一个一个的小不点H。笔挺合身的西装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整个人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无业游民，反倒像是提供岗位的。

　　看着男人专业的样子，宋企低头看了看自己吃了五个磷虾卷饼溜溜圆的肚子自愧不如，希望他赶紧找到工作，不然一人一鸟真的要喝西北风啦。

　　也不知赫连帝在哪里获取的信息，找了个代理记账公司，这个公司他知道，是洪阿姨的女儿开的，帮大家处理账务问题，代理记账申报纳税什么的，员工很少，但是业务不少，毕竟就这么两三家，大家都来找洪阿姨的女儿帮忙了，划算又省心，如果赫连帝真找到这个工作也不错。

　　人已经进去很久了，宋企只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人出来，玩着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刚才一路上赫连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问他喜不喜欢坐办公室，他说还行，数学好不好，他说不好，问他觉得自己细心吗，他说不细，就这样一问一答走到了公司门口，好像自己先参加了一场面试。

　　“走吧，去下一家。”

　　刚才还在回忆里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知道这是失败了的意思，没多嘴，默默的跟在后面，走在前面的人也知道他腿短，刻意放慢脚步。

　　第二家是一个语言班，赫连帝和他说打算在这里教英语，如果有想学挪威语的他也可以教，还问他对语言方面有没有兴趣，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看着赫连帝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觉得一定能成，英语就够应聘了，还有个听着就厉害的挪威语，谁知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看起来还有些不高兴，平时舒展的眉头以一种不自然的状态微皱在一起，好像被他们的主人控制着表现的舒缓一些。

　　“你这么优秀都不要，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宋企趁着里面人看不见，狠狠地对着牌匾撂下这句话。

　　“没关系，不尊重人的地方没必要去。”赫连帝看垃圾似的扫了眼印着“寰球”俩字的招牌，又像无事发生一样笑眯眯地喊他出发。

　　听见他这么说，宋企知道大概是两边闹的不太愉快，但他无条件支持赫连帝，因为能让赫连帝这样说一定是很差劲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第三家门口，怪不得他觉得路越走越熟，没想到居然是平时常来的酒吧！看着打着领带衣冠楚楚站在酒吧门口的赫连帝，宋企觉得此男实在是不简单。

　　“调酒，你觉得怎么样？”赫连帝突然弯下腰靠近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

　　“很好啊！你还会调酒！厉害厉害。”宋企崇拜的看着眼前人，已经想入非非了，如果赫连帝能在酒吧工作，自己岂不是每天都能喝到好喝的了！

　　酒吧面试没那么正式，他不用等在外面，进了门，赫连帝和小花男友聊了几句，转头问他喜欢喝什么，他回了句没有很喜欢的经典款就坐到一旁看人调酒。

　　他一直觉得调酒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脱掉外套的赫连帝站在酒柜前挑选着瓶瓶罐罐，将选好的酒按照比例倒入杯中，骨节分明的手握着Shake杯上下晃动，透过紧绷的白色衬衫还能看见胳膊上明显的肌肉线条，整套动作流畅优雅，和小花男友是两种风格，难怪小花总是来看她男朋友调酒，这个工作真的很有魅力。

　　“Gimlet。”

　　赫连帝将酒倒入杯中，轻轻推到他面前，又被以考试酒为由拿走了，搞了半天只是让他看一眼…

　　看着端着酒到一旁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宋企只为赫连帝感到担忧，他都看见了，赫连帝手劲大的把冰都晃碎了！看来这份工作也没戏了…

　　回到家的宋企没好意思问人家面试情况，说了句先去洗漱就溜了，剩下脱掉西装外套的赫连帝倚在沙发上。

　　他有意找了三家不同方向的工作，都成功了，只不过他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要工资，希望他们能安排一个实习岗位让宋企体验一下，一切他来负责，还会付给他们费用。第一家没有直接拒绝，第二家则态度蛮横，要了个天价数字来换配合，嘴里还不干不净，只有酒吧好说，可惜上班时间有点非人…还是再找找看，他目前还不想把阵仗搞太大。

　　宋企虽然嘴上说着不工作挺好，但是他明显能听出来讨论时语气中的失落和回避，应该是想找个工作的，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成功也没有再找…

　　余光瞥见一只露着白色眼圈的企鹅脑袋正躲在卫生间门后偷偷观察他，赫连帝自然的换上一副苦恼的表情，还用手按了按眉心。

　　慢慢来吧，他和小企鹅的相处时间还很长，他有足够的能力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