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企鹅变形记》青日岱

10、纪录片爆了

　　赫连帝自从上次跟他出门捡垃圾之后就好像换了个人，面试频率直线下降，失败率还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一百，宋企觉得要不了多久他这个优质租客就该变成自己大爷了，因为没钱交房租，欠债的是大爷。

　　他那天是说大不了一起捡垃圾，但心里还是希望赫连帝能找个好工作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过去的成功人士像自己一样每天混日子吧，眼看过去一个多月了，两个人还是每天醒了吃，吃了睡，没事儿就去海边捡垃圾，男人面试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最近还有什么面试吗？”

　　“目前没有，怎么了？”赫连帝看向他。

　　“没什么…”

　　他想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毕竟自己先瞎承诺的，现在又催人家找工作不好，更何况找不到工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估计人家也犯愁呢。

　　“咚咚咚”

　　敲门声彻底解救了操心的宋企，跳下椅子打开门，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脚边还放着五个大箱子。

　　“您好，宋先生家对么，这里有赫连帝先生的快递，麻烦请本人签收一下。”

　　注意到门外情况的人打量了一下箱子就飞快的签了字，和快递员一起将箱子搬进屋内。

　　“这是什么？”

　　快递员走后宋企才问话，围着五个打包的严严实实的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上面的地址是英文，他只能看懂寄件人是Sofia。

　　“是我的行李。”赫连帝为他解答了疑惑，然后开始拆包装，N大洲的快递通常需要特殊包装，只能在一个方向拆开，快递员会在第二天进行回收，统一处理，避免污染。

　　“你家人给你邮了好多东西啊。”宋企站在凳子上看赫连帝拆快递，随时准备着帮忙，谁知一打开，他就傻眼了。

　　五大箱，足足有四箱是衣服，打开箱子还有股扑鼻的香气，剩下一箱装着些日常用品，角落里有几瓶包裹严实的香水。

　　赫连帝看见里面的东西无奈的摇摇头，笑了一下，从箱子里拿出手机和充电器充上电，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宋企配合的接过赫连帝从箱子里拆出来的衣服，除了几件白衬衫，剩下全是黑色的，说得上带点色彩的就是橘黄色系的领带和配饰，好在他家有个别人不要的衣柜，不然这些衣服都没地方收着。

　　两人你递我接成了习惯，专心整理衣服的企鹅没注意到一旁人的坏笑和快空了的箱子，放好手头的西装袋，又递出了右边的翅膀，迟迟等不到重量的宋企回头一看，男人正拿着包东西。

　　“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赫连帝瞟了一眼手上的包裹，视线由下往上移向他，蓝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没收回去的翅膀。

　　瞬间明白那包东西是什么的宋企知道自己的血液恐怕已经立刻大呼小叫着集中到了脸上，借了黑色羽毛的光才看不出他闹了个大红脸，吭哧出一句好，收了翅膀走到箱子边收拾快递。

　　“这怎么还寄了个不粘锅？”

　　因为刚才的事颇为尴尬，宋企决定打破尴尬，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事以后常有。他两个翅膀合力举起那个崭新的锅仔细端详，转向刚放完东西回来的人。

　　赫连帝一回头就是一个“不粘锅头”企鹅乖乖站在那里，像个小机器人，透过锅说话还带着些机器人的金属感。

　　“大概是觉得我在你这里会大展身手吧，可惜你家没有厨房，也怪我们信息不对称了。”

　　锅被人抽走放好，宋企又接收到了一项赫连帝的技能。难怪吃饭的时候那么讲究，他去应聘酒店大厨才对。

　　说到底，赫连帝已经面试了不少工作了，但就是没有一个确定下来的，岛上工作是少，但赫连帝至少是个中等偏上的正常人吧，忙了一个多月为什么没人要他呢？

　　“你这几次面试都怎么说的呀，有没有告诉你哪里不足啊？

　　“并没有。”

　　“那怎么办，我感觉留给你的工作寥寥无几了…”

　　他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翅膀上翘出来的一片羽毛，男人衣服上沾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淡淡的薰衣草掺着柑橘，还有股他不知道的香气。

　　“我会努力让我们的生活有所改善的。”男人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说着鸡汤。

　　唉…这人怎么不知道愁呢…他想着想着，竟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恨不得自己能替赫连帝去面试，看看这面试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其实哪里都没问题，是赫连帝自己不想找。自从两个人去海边捡垃圾之后，他采取了个消极策略。

　　他在欧肯岛只该是个普普通通的帝企鹅，太顺风顺水可没法增进感情，他和小企鹅都该从零做起。恰逢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跟，就一直借着面试的由头去Audrey处理着HL的事，公司的事已快告一段落，明天签完字他再卖惨两天就差不多了。

　　“工作不好找啊。”赫连帝叹了口气。

　　是啊，工作不好找。宋企在心里接下这句话，一联系到赫连帝有时面试回来表现得很疲惫，他领悟到了一件事，这人的云淡风轻都是装给他看的，他怎么这么贴心呢！

　　“咳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面试一直失败，但我这里有几个面试小技巧，你要不要听一下。”

　　“当然，请讲。”

　　宋企将自己之前在网上查到的面试小技巧一股脑都吐出来了，他熟悉欧肯岛，岛上才不流行那些大城市的做派。经过他的一番总结，赫连帝大概就是因为太正派了，不像他们本地的，还是租房，人家觉得他干不长久，再加上他那么有压迫感，西装一穿，不知道谁才是老板，人家面子过不去，肯定再好也不会要。

　　说到这，他觉得面试没过好像也没错，他都不确定赫连帝会在这多久，不用他也很正常，那常规方法显然是不行了…

　　“我还有点玄学，你要不要也听一下？”他神秘兮兮地凑到男人旁边，两个翅膀握在一起放到脸旁眨着眼。

　　“很乐意倾听。”

　　看着眼前的企鹅喋喋不休，说得头头是道，赫连帝都被带入进去了，什么先去公司看看厕所，幻想自己入职了就不会被录取，面试之前不能剪头剪指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的。

　　“还有一点就是，当你觉得没戏的时候有可能被录取。”

　　厕所不好是没人打理，算不得好公司。期待自己入职肯定是觉得这个公司不错，这样的公司求职人多，要求高，落选概率就大，而且背后还有可能暗藏着瓦伦达效应。剪头和剪指甲算是改变了自己熟悉的状态，再做个最坏的打算，这两样不管哪个剪坏了都会对人有影响。至于最后一点，谦虚本来就不是什么坏事，一点自信一点谦虚，完美的平衡，很符合中庸之道。

　　不得不说，所谓的“面试玄学”还是言之有物的。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注意的，有了你的小技巧，我相信过两天就能找到心仪的工作。”

　　“有用就好，这都是经验之谈，现在的面试官挑的很，要求千奇百怪的，什么空窗期、工作经验、婚姻状况、生育状况…甚至还卡颜值，丝毫不提自己没假期和不给加班费的事，有的还会PUA你，特别可怕！”

　　“对了，就我那个纪录片的工作，他们给我发的表格比查户口还详细，会不会做饭做家务都问了，还问了会不会抽烟喝酒。哎？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奇怪哎，你说这正常吗？他们老板会不会是变态啊，偷偷做一些非法勾当…”

　　“嗯，不正常，真的很可怕，你都如实填了吗？”男人点头附和。

　　“对啊，不然呢…”宋企的嚣张气焰顿时因为自己的不争气灭了一半。

　　“那你要被变态盯上了。”

　　赫连帝单手撑头，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语调听着漫不经心，眼睛却锁着他。

　　“话说回来，小宋房东看起来很了解这些呢，难道是求职过程中经常遇到吗？”

　　“没，没有啊，我一个企鹅要什么工作。”

　　眼看因为自己话多漏了不少底，他福至心灵的意识到那个不知名的香味有点刺激，薰衣草的味道已经消失了，带着香气的分子伴随略带探究的眼神一齐运动进他的身体里，又变成针在他身体里到处乱窜。

　　怎么办？怎么办？

　　“哇啦哇啦！嘿嘿嘿！哇啦哇啦！嘿嘿嘿！”

　　略带幽默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屏住动作，悄悄地长呼出口气，看到联系人李策的名字，他真的要感谢李策救他鸟命。

　　“喂！宋企！你看手机了吗！你快看手机！纪录片爆了！你火了！你火了！”

　　耳边传来兴奋的大叫，震的他耳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什么叫他火了？

　　听到李策的指挥挂掉电话，打开他纪录片网播平台的链接，弹幕上是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好看强推、可爱、有趣，以及好厉害。

　　往下滑着李策一连串的链接，都是各大营销号剪辑的纪录片切片，他走路摔倒、撞倒摄像机、和企鹅群一起捕鱼、还有捕鱼时夸张的翅膀角度像个爱心这件事都被单独截出来剪成段视频。每一条的点赞量还都不低。

　　他切了页面打开自己的手机软件，自己的纪录片名字加好看正大咧咧的挂在热搜第一，后面是深红色的“爆”字。

　　宋企僵在原地，拿着手机的翅膀却抖的能下拉刷新几次热搜，目睹着他的衍生词条慢慢涨到了前排，直到史力发着恭喜的消息弹出来，他才有种实感。

　　他…居然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