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1章 子英，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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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
萧缓将人猛地拽住臂膀扯了起来，拽着他往致宁居的方向走去。伏隽已经没空思考他为什么知道致宁居在哪里，仅仅是跟着萧缓步履如飞的脚步就够他转移注意力，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腿还有点跛：“殿下，慢……”
萧缓突然停住脚步，伏隽被他带着差点跌倒，又被一把拉回怀里，鼻腔里瞬间充盈了浓重的血腥气，白内衬上有些洇出来的红粉色，胳膊被钳得有些痛，但眼下顾不上这个：“你受伤了？”
“你在乎吗？”萧缓声音里带着好浓的绝望，任谁听了都要心中为之一颤，“伏子英，你在乎吗？”
伏隽有些心慌地看向萧缓，萧缓的额头上有一块伤痕，已经结疤快要好全了，他看着心里又一阵闷闷的：“我怎么不在乎？有没有随行的医官？如果没有，叫内侍到齐王府请一位先……”
话没说完，萧缓攥住他的下巴，偏头吻了上去，一手制住伏隽要推开他的左手，将人按在木板壁上亲。伏隽后背狠狠地撞了上去，先觉得痛，然后是惊，他用力歪头想要挣脱，萧缓不允。
暧昧的水声盖过了伏隽挣扎的动静，他们与伏家众人仅仅一墙之隔，萧缓再也忍不住，唇齿贴合缠绵得再也不想分开。但他要让伏隽换气，停下来，细细描摹伏隽的面孔，跟他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融。
眉毛上面多了一道红色的小疤，来之前大约哭过，眼尾有点肿，而且染着绯色。嘴上涂了胭脂，但早就化开了，他吃了一点进去，味道太香，像街边随便买的。眼底青黑很重，好憔悴。
伏隽扶着他的肩喘气，低着头，眼睛看向空地，目光有些直，因为染了水汽，又显得娇弱失神。
见伏隽再没人扶就要坠下去，萧缓将人直接揽腰抱了起来，一手托他大腿一手扣住腰。伏二轻呼了一声，碍着隔壁就是族人，连声音都不敢大，几乎用气声：“放开，我自己会走，一个月不见你、”他像下定决心，“你疯了！？”
“没有。”萧缓倒是很镇定，“我一直都这样。”
进了致宁居卧房，伏隽被丢在榻上，鞋都没脱，他想下地，却被萧缓一把攥住小腿靠近膝盖处，把他往后推，逼他上床。
伏隽又羞又恼，提高了声音：“殿下！”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其实自己心里也生了一个多月的闷气，颇有些不吐不快的情绪，“你，你越来越，疯，刚才那是正堂，那么多羽林卫，还有我堂哥伯父他们，你，你就敢？”
萧缓跪在榻上，膝盖插在伏隽两腿间，膝行向前，步步紧逼：“我敢。”
他蓦地笑了，很阴森，笑意不达眼底：“啊……我听出来了，子英的意思是，因为是正堂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这样生气，大不敬地说本王疯了，要是在你的院子里，就无妨，是吗？”
“不行！”伏隽一辈子也没有这么大声地讲过话，为萧缓屡屡破例。
他素知自己是硬不过萧缓的，抿了抿红肿的唇，换了个话题：“……为什么受伤了？怎么封的王？怎么出的宫？”
“自请封王，运送赈灾款路遇山匪。”萧缓一句话都不想多解释。
“你送赈灾款送到琅琊来？”伏隽气笑了。他能猜到萧缓脸上的伤是皇帝砸的，应当是为自请封王之事气的。除了皇帝，谁敢伤他？
萧缓具实道：“琅琊亦有灾情送到这里有何不可。”
伏隽忍了半晌，没忍住，轻喘几口：“冠冕堂皇。”
说完，他觉得与萧缓腰腹紧贴着的小腿上有粘腻的感觉，强撑起来点灯，灯一照才发现萧缓身上的玄衣沁透了血，漫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刺目无比。
伏隽小腿轻轻顶了顶萧缓的腰腹，萧缓反手抓住。
“起来，你伤口裂了，感觉不到疼吗？”
伏隽从床上爬起来，把头发用簪子挽在脑后，从架子上摘下襻膊，用牙咬着给自己系上，到门口吩咐：“沈芙，去打热水。”
沈芙早就在门口候着，她看见自家公子被抱进来已经是惊疑无比，但也不敢问，在廊下静静听吩咐。
萧缓坐在榻上，倚着栏，将衣襟敞开，露出一身的刀伤箭口。
最重的两道在腹部和后肩，各有七八寸，很深，草草处理过，其他地方都是小伤，只随随便便包了。衣服是来之前换过，可伤口裂开，又沁湿了。
伏隽凑他眼前去，一条腿曲着上榻，侧坐了下去，声音有点哑：“我处理不来，此行是私情，不便请齐王府的医官了，还是请个大夫来吧。”他向窗外喊了一声师昭，师昭砰地落地：“怎么了！？”
伏隽对着窗外道：“这人，你表哥。受伤了，你去找一个嘴严的大夫来，务必要快。”
师昭灿烂一笑，没被萧缓阴着的脸吓到：“这才是江湖嘛！包在我身上！”
说完猴子一般上梁跑了。
他仔细地去揭胡乱包裹伤口的纱布，健硕的腹肌上斜着好长一道刀伤，揭一下，用热帕子敷一下，好让萧缓没那么痛。不多时，萧缓的皮肤上泛起细细密密的一层汗，在灯下映成蜜色。
萧缓从始至终没发一言，呼气都很小声，在伏隽抬头观察他状态时，发现萧缓墨玉似的眼珠死死盯着伏隽的动作，像苍鹰在凝视自己的猎物。
他没表情，只是盯着，叫伏隽很不舒服。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伏隽方要再低头，又被萧缓抓住脸吻了上来。
一吻终了，两人皆是冷汗连连。伏隽比受了伤的萧缓还狼狈，他伏在萧缓赤着的身躯上，又不敢压实了，却又没力气，还弄的自己浑身是血。
幸好头发和袖子提前都挽住了。伏隽想，否则碰到他的伤口，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萧缓没停，把人揽到怀里双腿之间，腰腹一用力，两人换了上下，他继续低头一点一点啄吻，啄伏隽额头上的伤，眉尾，脸颊，下颌，知道他脱力，把他双手都放到自己脖颈上，勉强环着。
“砰——”沈芙进来换干净的热水，抬眼就撞见这样香艳缱绻的一幕，张了张口，手一软，连请罪都不敢，不等萧缓的眼刀过来，乖觉地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伏隽被亲得有些神志不清，只听到水盆落到地上的声音，清醒了一半，腿支起来又被按下：“别乱动。”
“伤……”
“不要紧。”萧缓百忙之中抽空说，“我死不了。”
他亲完下颌，把人弄的筋疲力尽，又把伏隽翻了个个儿，去亲他的耳根和后颈。
伏隽能感受到湿热的气息弥漫在颈后，柔软的唇跟他的皮肤接触，炽热的温度把人烧的将剩下半分清明也没了。伏隽以肘支起上半身，后背便贴近了萧缓温暖的皮肉。
“……够了，”我要死了！
伏隽红了整张脸，他越低头，萧缓在身后追的越紧，啃他的耳垂，闹得他腰软。脑中一片混乱，完全停摆，两辈子三十多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更不知道萧缓他——
这样放浪！
萧缓深深将脸埋进他颈侧，跟他脸贴脸：“哭了？”
伏隽不说话。
“这样讨厌我。”萧缓声音近在耳畔，七分哀怨，三分隐怒，“就这样讨厌我，远离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我呢？为什么离开？”
伏隽能感觉到血滴进自己的领口，粘稠、温热。
“公、公事。”伏隽结结巴巴地说。
萧缓回敬他：“冠冕堂皇。”
贴的太近，萧缓看到他衣服领口绣着细细的暗纹，很不显眼，但凑近了看得出。是王氏的族徽。王氏再负盛名，也没有往衣服上绣族徽的传统，可这件衣裳就有，意图可见一斑。
萧缓眸色沉了沉，上手去扒伏隽的腰带。
“干什么！”伏隽制住他不安分的手，佯怒道，“越来越不知道羞耻，我不想骂你，你别逼我！”
“那你骂。”楚王殿下声音冷峻，“本王不治夫人的罪。”
“……你！”伏隽感觉脸上燃了一把火，“胡说什么？上哪学的？”感受到萧缓的手还在摸他的腰际，找他腰带的绑结，伏隽没别的办法，急中生智，“好，好，我自己来，你放手！”
萧缓闻言果然顿住了。手下停了动作，顺势将人从趴着的状态捞起来抱着。
伏隽坐在他大腿上，定了定神，手向后去找自己腰带的绑带，摸了一会儿，手肘顶到萧缓身上，他还有点喘气：“往后坐点。”
萧缓听话，往后坐了坐，伏隽就落到他两腿之间的床榻上，被他双腿虚虚夹着腰。
伏隽方见他松懈，拔腿就要跑，萧缓一把将人环腰拉了回来：“装模作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人吓着了，改回往日温柔的语气，哄道，“换身衣服，不是要怎么样，好不好？”
伏隽喘了几声，道：“我刚换过！衣服是新的。”他顿了顿，忍着怒气，“你不要这样哄女人似的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的谁，这种话以后留给你的王夫人去说。”
察觉到萧缓想开口说些什么，伏隽先一步用话堵他的嘴，声音有些哽咽：“别羞辱我，萧缓。”他抬手覆上自己的脸，好像不能面对什么，手肘支着膝盖，蔽膝从他两腿间坠下。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舍不得伤你的心，重话都不敢跟你说，不敢拒绝你的好意。”伏隽捂着眼睛，神形有些崩溃，“我不想见你，不想看你在爱欲之内煎熬，你也不必对不爱你的人殷勤相对。这不好吗？我想过从此留在琅琊，相隔千里，终有一天你，能忘了我。”
“你现在知道了。”萧缓在他背后，缓缓说，“就算相隔千里，我也会来找你。”
伏隽默了一会儿，道：“……陛下生你的气了。砸得疼吗？太子逼你的吗？”
萧缓知道他后背没眼睛，还是摇摇头说没有：“就算出京，我也要南疆的封地。陛下答应了。”
萧崇入朝不过半月，朝中太子党已经上疏，说萧缓不就蕃不成规矩，搬出祖制说话，连皇帝都无处反驳。只要萧缓封王就藩，藩王无诏不得进京，无故不废太子位，萧崇从此坐稳东宫。
伏隽嗯了一声，抓紧袖口：“……封王有封王的好处。听说陆太后属意陆信运送灾款，怎么……”
萧缓往前移了移，抱住他，下巴搁在伏隽肩上，伏隽做势挣了挣：“听谁说的。”
“不重要。”伏隽觉得太亲密，不舒服，“这笔灾款有问题，你路上遇到的不一定是山匪。”
“嗯。是陆家的人安排的，穿的冯氏的军甲。辎重我拆了看了，全是石头。”萧缓音色平淡，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叫他们在城外驻扎。”
“你运了一堆石头过来。”伏隽说。
萧缓回：“是啊，为了保护石头，我挨了七八刀。”他把脸凑近伏隽的颈侧，呼吸好一会儿，叫伏隽以为他睡着了，背后才发出带着鼻音的哼声，“子英，求你疼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又委屈，又像要哭，“别离开我。”
伏隽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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