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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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离开后，顾辰这才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想起贺州顶着冷峻的面容一字一句地和他分析其中的不合常理的地方，他确实应该好好反思下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状态。
办公室大门的智能触控响了一声后自动开启，他老远看见李言锦正抱着一堆新鲜出炉的材料大跨步朝他走来。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一晚上不在，有种自个儿老巢被偷的既视感？”
顾辰原本烦躁的内心被她这一轻飘飘的形容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言锦女士，我觉得你在算世部上班实在是有些屈才了，去外头当个现在炙手可热的搞笑女明星更能让你的语言艺术发光发热。”
李言锦无奈看了他一眼，“还有心情开我玩笑，那还不错，抗压能力稳定发挥。”
顾辰抿着唇，摇了摇头，“怎么了，你撞见贺州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贺州的名字，李言锦接下来说的话不自觉地变得更加犀利：“哼，说起来就生气，他到底在拽什么，我还以为他带着十足的证据来的，没想尽是拿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变着法地把活儿推给咱们，真祈祷老曾有狠狠收拾到他们老大。”
顾辰一听她的话大概猜到了，算世部和回溯部两大部门的一把手应该又是经历了一场‘血战’，他冷不丁地咳嗽了一声，直接问道：“对了，海洋之心的邀请函你能弄到手吗？”
闻言，李言锦狠狠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这活儿甩得是一点也不周全，你等着，我去折磨下贺州，就这活动的重要程度，靠咱们自个儿恐怕是不行了。”
顾辰眼见她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办公室，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整个人缩进了办公椅里。
寒冷的深冬清晨，没有人愿意从充满暖意的被窝里脱离出来，唯独沈晏。
他今天早早地醒了过来，也许是昨夜过量的酒精调动起了他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他并没有睡得很踏实，以至于在七点这个对他来说不尴不尬的时间醒了过来。
昨夜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那间半山别墅，也许是终于想摆脱那个已经没有了女主人的屋子，他留宿在了市中心的高层复式公寓内。
他穿着丝质的睡袍，赤脚踩在洁白的羊绒地毯上，露出有些光洁的脚踝，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高脚酒杯，里面莹蓝色的液体顺着他倾斜的手微微滑向杯口的边沿，他轻轻闭了闭眼睛，感觉宿醉在身体里留下的垃圾还在通过生理方式影响着他。
他用手指轻抚着桌上那封闪闪发光的海蓝色邀请函，限时全息影像随着他的动作跳脱在上方，一望无际的深海里，那颗承载着人类科技之光的宝蓝色晶石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水下扑通扑通地上下攒动着，好像在用它毫无生命力的载体散发着诡异的生机。
李言锦果然不负所托，顾辰拿着她从贺州那里掰扯了整整一下午的成果，对着这封质地类似矿石，手感也显得略微粗糙冰凉的邀请函，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海蓝之心作为人类跨入高维世界里程碑式的发明，其承载了其他创世发明都无可比拟的初心意义。
比尔特林作为海洋之心的唯一发明者直到今日还深深烙印在大众的心里。
这款实现了人类在海里能够自由呼吸的初代发明，在高维世界初始就显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存在感，连同它最初的命名“海洋之心”一样深深烙印在了大众的心里。
顾辰学生时代在课本上也曾看到过海洋之心的发明故事，其中的艰辛困难与成功的辉煌也纷纷刻印在他幼小的心里。
他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极尽全力地回忆着。
沈晏坐在加长的商务车内，闭着眼睛享受着车内自然系统模拟出的暖阳，温和的暖意轻轻扑在他的脸上。
副驾上的杨助理正低头对照着手头的资料，手里临时被插入这么大的项目，再加上沈晏一贯的作风和要求，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怎么样了，都安排妥帖了吗？”沈晏随口问道。
杨助理一听自家老板的问话，立马回应：“都准备好了，所有海洋之心相关的投资都部署好了我们的资源，也包括吴三少手里的项目我们也已经全部接盘。”
“哼”，沈晏像是听到了有意思的事，“哦，这么能干，对了，他没闹起来吧。”
杨助理自信满满：“沈总放心，一点小意外就足以搞定他，不过老吴总那应该是有所察觉。。。”
“无所谓，就凭这老东西以前做的事，我现在从他儿子手里讨点利息一点都不过分。”
沈晏拿起一片湿巾擦了擦手，便打算继续闭目养神。
猝不及防间，车子却猛地刹住了，沈晏身手敏捷地把住了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向前摔去，他眉头轻蹙，明显的不高兴：“怎么了，我记得给司机的薪水一点儿也不低啊。”
司机闻言，立马道歉：“对不起，沈总，路中间突然蹿出个人，我来不及避让，十分抱歉。”
为了让司机有个更清醒的环境，沈晏善解人意地按下了所有车窗，丝毫不顾外面零下的温度疯了似地灌进车里，还包括路中间一切吵吵嚷嚷的叫声。
“快，抓住这个疯子。”
刺耳的声音传入车内人的耳朵里。
“我没，没疯，，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叫嚣的女人丝毫不顾及面前穿流的车辆，一个劲地向着马路最危险的位置奔去，好像是宁可被车撞死，也不愿被那群穿着显眼制服的人抓到。
沈晏单手自然地靠在车窗上，像是看戏一般，注视着道路中间正在上演的“猫抓老鼠的游戏”，他丝毫没感觉到室外的冰冷，倒是副驾上的杨助理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暗自祈祷老板的精神状态赶紧恢复正常。
此刻那群穿着制服的人正手拿着特殊材质的金属棍从女人四周的方向围了过去。
女人咆哮地怒吼声中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哭泣：“走开，都走开，我没有病，我是完完整整的人，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处置的废弃物。。。都给我走开！”
她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飘荡，早已被泪水浸湿的脸庞被发丝作践得更为凌乱，沈晏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晃了晃脑袋，好像在想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突然，为首的男人一把控制住女人，但她依旧在不停地挣扎，好似这是什么类似死亡的禁锢。
女人嘴里继续模糊不清地控诉，只是在拉拽间，她略微宽大的衣袖从手腕滑到手肘，露出一小截泛着乌青的图案。
沈晏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类似蜘蛛形状的图案，心里蓦地一顿，恍惚间，他按下了车门，让自己整个人完全暴露在肆意的寒风中。
追逐游戏此刻像是一种无情的嘲笑，在召唤着沈晏的加入，他不由自主地大步上前，心里茫然一片，行动上却奔着阻止这场闹剧而去。
“车子怎么不走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李言锦在车内啃着包子，嘟嘟囔囔地问了顾辰一嘴。
顾辰早就看见了那极不寻常的一幕，以及那个有点熟悉的嚣张背影，“不知道，但应该不会耽误很久”，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盯紧沈晏的方向。
沈晏举止张扬地迈着步子，走到了那群人跟前。
“敢问是哪里的组织，居然像一群□□一样对着这样一个女人下手，人道吗？”沈晏漫不经心地又靠近了些。
为首的男人看见穿着一席质感厚重的羊绒大衣的沈晏，又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那辆十分张扬的黑色商务车，态度略不明显地收敛道：“只是抓个”他用手点了点自个儿的脑壳，暗示道，“这女人不是第一次逃出来了，院里为这事也很头疼。”
“哦？那为什么这么凶啊，我要是没记错，咱们这有专门找寻落跑精神病的官方机构，但看你们这衣服的标志，倒不像是官方的衣服，而是什么地沟小分队呢。”
沈晏露出极为嘲讽的笑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了在场所有人一遍。
为首的男人此刻用极为阴狠的眼光看着沈晏，像是要吃人，“这位老板，我看你人模人样的，劝你不要给自己找事”。
这表情看在沈晏眼里像极了一只龇牙咧嘴的癞皮狗，他嘴角依然挂着笑，但眼里的轻蔑成指数般地汹涌溢出，再一次看向他们衣服上那个有些熟悉的标志，沈晏不语，眼里只是挑衅，“你们的人做事还是这么不讲究，给你个选择，要么我三分钟之内揪出你的底细把你们送进警示局，要么趁我心情好，你自己滚，嗯？”
“老大，和这个小白脸废什么话，兄弟们一起上。”
沈晏故意做出一副带了点不可思议的表情，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无声地碾压着为首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出声道：
“怎么，不信啊？”说着，沈晏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
“一，二，九，二，一”。
男人依旧是那副狠戾的样子，但却听出了这是警示局的官方举报号码，他心里开始有些动摇，面前这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男人好像对他们很是了解，虽然他不确定男人的话是真是假，但若是真的闹进警示局去，少不得一阵麻烦。
本身今日的追捕已经因为失误弄到了明面上，要是再得罪一个大麻烦恐怕得不偿失，回去也更不好交代。
见男人依旧迟迟不开口，沈晏便恢复了轻快的语气继续说道，“放心吧，就当我今天做个好人好事，要是贵院够官方，这人啊我一定会送到，好了，都滚吧。”
沈晏眼里浮起一层冰霜般的寒意，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继续盯着为首的男人。
男人的心里权衡再三，眼看周围越来越多的车辆和人群，心觉不妙，现下的环境确实不能再过多逗留，否则惹是生非的话得不偿失，心思一转，他一个手势制止了身后的弟兄们。
走之前，他还狠狠剜了沈晏一眼，“好小子，记住你了”，便示意其余人随他离去。
沈晏抬脚走向女人，看起来不算年轻的女人，头顶已经布满了白发，也许是逃跑过程中太不顺利，此刻她的双脚上只剩下一只鞋子，而另一只脚被冻得通红，看起来十分无措地踩在冰冷的路面上。
沈晏弯下腰，蹲在了女人面前，只见女人一言不发，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已经是心力交瘁。
他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女人的面色，想要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什么，却在余光注意到那只被冻得通红的脚时毫不犹豫地解下了脖子上的山羊绒围巾，然后动作轻柔地把围巾缠在了她赤裸的脚上。
杨助理在车内观摩了自家老板惊为天人的善举，震惊之余立刻小跑到沈晏身边，还没等沈晏开口，他便先一步想老板之所想，“沈总，我明白，这边交给我。”
沈晏微微抬了抬下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过看到杨助理的识趣又更上一层楼，他还是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容，“很棒，为了奖励你，车子留给你了。”
“啊，这”，杨助理一脸疑惑，呆呆地看着沈晏转身越过自己，走到了隔着一辆车的另一辆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依声缓缓落下，顾辰俊朗的面容出现在沈晏的面前。
“好巧啊，大部长，托我的福看了这么场好戏是不是得给点好处啊”，沈晏笑得一脸灿烂。
顾辰眉头一挑，声音里藏着不甚明显的打趣，“你想要什么好处？”
沈晏摊了摊手，笑嘻嘻地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载我一程，我的车坏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委屈，顾辰注意到他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头，看到沈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狼狈样子，微微偏过头想要遮掩险些弯起的嘴角，但还是没压住，他一本正经道，“你觉得和我顺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