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3 幽会 辜白撑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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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时间，隗氏夫妇相继去世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市，连在舰队基地关禁闭的祁舟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哎，之前竟然没听说过，这个隗绝和他夫人还挺相爱的，竟然都殉情了。”陆星叼着勺子，盘子里都是冷掉的炒菜和馒头。
探索者第一期计划失败了，领队的祁舟和他的两位副手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全身而退，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关在基地里复盘训练，接受惩罚。
“不把遗产继承给我的富人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
“切，你这想法就狭隘了嗷。研究院已经算是联邦机构里比较有良心的了，比那什么科技部好多了。”
陈才低头扒饭，一下午的训练早就把他的力气榨干了，“我都没搞懂为什么要分搞出两个分工一模一样的部门。”
“当然不是了。隗家的研究院呢，是顶尖大学和独立实验室合作产出，这才是真才实学。至于科技部嘛，负责的都是些灾害观测、军备研发这些……哦哦，还有宇宙探索。”
祁舟坐在两人的对面，这点训练强度对他来说完全在接受范围内。
辜白这段时间肯定要忙着和他的未婚夫处理研究所的烂摊子，应该也没空联系自己，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甚至称得上清闲。
“说起宇宙探索，祁哥，你之前不是跟前夫哥在飞船上待了那么久吗？你俩难道没发生什么？”
祁舟自嘲地笑了笑，“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发生什么？”
“啊！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他还问我是不是以前跟我认识，看来是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陆星抿着嘴唇，缩回了凳子上。
难怪祁舟这几天看着心情不太好，原来不是因为紧闭，果然还是因为前夫哥。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祁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难不成要撒泼打滚告诉他以前的事情，让他对我负责吗？现在就这么正常当同事挺好的，我不想耽误他。”
祁舟嘴上说得好听，但心里只觉得吞了一百袋胆汁一样又苦又涩。
但对他来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以前一样，等待辜白的消息，等他再需要自己出现在他身边。
【您有一条来自用户001 的消息】
辜白？
祁舟检查了两遍发信息的人，才确认了真的是他。
这人难不成在舰队里装了监控，怎么能在这么巧合的时间发消息过来？
【用户001】祁队长今天有空吗？
【祁舟】有事？
【用户001】有件重要的事需要您的帮助。
陆星咧着嘴，用手肘戳了戳坐在身旁的陈才，“五十块钱赌是前夫哥。”
陈才把最后一点饭粒塞进嘴里，伸手拍开他，“不用赌，肯定是。”
祁舟收回终端，“今晚我出去一趟，你们帮我掩护，陈才的卡借我。”
“哟哟哟，祁哥你不是刚说就当普通同事吗？！好男孩都不倒贴的，您倒是矜持一点呀～”
“……滚。”
————
晚上十点，舰队训练基地门口。
祁舟准时出现，熟练地爬树翻墙，溜出基地。
辜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祁舟上前推开车门，钻进后排，“说吧，去哪儿？”
辜白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明明是夜间出行，但他身上的衬衣看着要比往日更繁复华丽些。他的领口绣了一圈蕾丝花边，从脖颈上延伸下来，点缀着几颗圆润细小的珍珠。
“要去参加宴会吗？”祁舟视线下移，发现他的手边还放了两个黑色购物袋。
辜白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上下打量着祁舟。
这眼神看得人背后凉凉的，祁舟继续问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祁舟今天穿的是一套普通的休闲卫衣裤，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了硬朗的鼻子和薄唇。
浑身灰色，不仅不引人注意，还便于行动。
基地内的监控没有死角，但陆星认识保卫科的omega，这才创造了个能顺利溜出来的间隙。
他原以为今天是要来当辜白少爷的打手，都准备偷偷把队里管制的随身枪支带出来，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会错意了。
辜白将购物袋推到他的面前，“我们要去三十七区，你身上这套衣服应该不太合适。”
三十七区，就是那个他未婚夫经常去花天酒地的娱乐区，也是他叔叔去世的地方。
祁舟好像有些明白辜白此行的目的了。
天空城内部的空间规划有序，娱乐住宅区和商业办公区由一块椭圆形的人造湖区隔开。
湖水以南的区域坐落着各式玩乐、消费的场所，而三十七区只是其中一处设施的称谓，只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开放。
“你想去查隗绝的死因？他不是殉情自尽？”
“爱情只是人生版图里的一部分，特别是隗叔叔这样的人，他的命不只是属于他自己的。”
辜白撑着手臂，右手虚虚握拳贴在脸侧，一条金色链条缠绕在他的腕骨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链条一直从手腕延伸到他的手臂、锁骨，像藤蔓一样。
“所以你觉得他的死有蹊跷。”
辜白点头，“只是怀疑，要去看看才知道。警方已经以自杀定结果了，我有办法能绕过封锁，但勘验现场还需要你的帮忙。”
祁舟在舰队里上过犯罪相关的课程，也和人真枪实弹拼杀过，分析凶案现场也算是手到擒来。
“好，知道了。不过，去玩儿还得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那样？”
又在玩明知故问的把戏，祁舟自知绕不过辜白，接过了手提袋。
辜白偏过头，似乎在掩藏脸上的笑意，看上去十分在意那袋子里的东西，“等会儿先换上衣服再进去，这套是新的。”
“你刚才在笑什么？”
祁舟这才注意到整件衬衫的重量全都压在锁骨上的两颗珍珠纽扣上，他的脊背只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薄纱，能隐隐看见腰线。
辜白摇头，“没什么，下次我会先把事情交代清楚的。娱乐区有很多可以换衣服的地方，在进三十七区前换好衣服就行。”
祁舟想都没想就把衣服收下了，他相信辜白的品味，也对身上穿的衣服没什么要求。
娱乐区离舰队基地有些距离，祁舟坐在车里，难得和辜白如此和平地坐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
————
凌晨。
祁舟从换衣间走出来，刚才身上的那套休闲装被粗暴地塞进购物袋里拎在手上，一边走还在一边研究胸前的纽扣。
“辜白，你是故意的？”
祁舟的上衣与辜白版型相似，应该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
只是这件的配饰和花纹更简约，面料选用的是亚麻材质，更突出剪裁的精致。
祁舟花一分钟换好了衣服，但花了三分钟才接受了这个就是一件正面只有两颗纽扣，一路从脖子开叉到上腹的衬衣。
与辜白不同的是，这衣服上的窗户连个若隐若现的薄纱都被裁掉了。
辜白的眼神毫不避讳地上下扫了扫，满意地点头，“祁队长，很适合你，这样进三十七区应该没人会怀疑我们的身份了。”
“……”
祁舟的大臂肌肉能够撑起空荡的袖管，在布料的包裹下，甚至能看出肌肉流畅的走向。
“原来你刚才在笑这个。”
“我只是觉得衣服很合适，请祁队长不要恶意揣度我，一切都是以能顺利完成行动为目标的。”辜白甚至没再多看两眼，在确认了衣服尺码合适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祁舟很难形容现在是什么心情，明明是辜白把这件暴露的衣服丢给自己，现在就看了几下又不看了。
所以也不是对他的身材感兴，只是单纯地想要捉弄自己而已。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追上了辜白，“接下来怎么走？”
“这儿附近应该就有通道。”
通道？
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娱乐区周围的环湖休息区，但这里全是一水儿来散步下棋的老头老太太，怎么看都不像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
“您好。”辜白停在了一位中年人面前，“两位，有预约记录。”
男人一副死鱼脸，眼睑朝下，眼袋比苹果肌都大了一块。
他机械地伸手扫过辜白手中的电子卡，什么话也没说，只做了“请”的动作，露出了身后的电梯门。
祁舟跟在辜白身后，“这不是地铁的门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您好尊贵的黑金用户7325 □□欢迎您】
电梯门应声打开，内里的装潢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老旧发黑的墙体和灰黑色的地面变成了简约明亮的隧道，地上铺着短绒地毯，大约十五米远的地方又有一道窄门，两人并肩朝前走去。
黑卡，难不成用的是他未婚夫的卡？
辜白都不介意他未婚夫每天在外花天酒地吗，是不是因为两人没什么感情，还是说是出于信任？
“□□的董事长和亚丝娜一直有合作，这张卡董事长是送的。”
“哦，你不用跟我解释。”
区区前男友怎么有资格关心这张卡到底是消费来的还是别人送的呢？
“好，那下次不说了。”
行、好，不说就不说。
谈笑之间，面前的窄门自动打开，随着“欢迎”的电子音，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眼前，三角形的建筑高耸入云，像是矗立在湖中央的金字塔。
自下而上，每层楼的外围都包裹着银白色的灯带，蜂巢一样的房间大小不一，参差地排列着，直到消失在云层中。
数十架小型无人机在空中穿梭着，不断地在不同的房间内投放酒水、餐食，甚至是往地面泼撒钞票。
透过落地窗边的磨砂玻璃，红色、蓝色、紫色的霓虹灯光揉在一起，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
祁舟：“这里是……三十七区？”
联邦大楼低调沉稳，市中心的议会门厅庄严肃穆，但在这座堪比利维坦的建筑前，似乎都逊色了一分。
辜白的眉眼间透出些不耐烦。
太吵了，如果不是必须要来查线索，他这辈子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捉住祁舟的袖口，“地上的房子是一到三十六区，三十七区在地下，跟我来。”说完，他便拽着人朝种满棕榈树的湖边走去。
“你先还是我先？”
祁舟侧过眼看他，这台词好像有点奇怪，像几百年前电影里的那种，“从湖里走？”
“算了，一起吧。”
辜白轻轻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忽然用力，祁舟没有反抗，和他一起栽进了这看上去深不足五米的水池里。
嘭！
下一秒，视线倒转，湖水的触感清凉，但并不刺骨。
祁舟本能地憋气上浮，却意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浮力托住了俩个人的身体，让人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地缓缓下坠。
辜白的手还在，他的手略微瘦小些，只能勉强握住祁舟的手腕。
湖底是一种几乎接近于透明的蓝色，与辜白的眼睛截然不同。
气泡上浮，他和辜白的距离越来越近。
祁舟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和辜白还在恋爱的时候，他们明明那么亲近，却连这种好像很适合伴侣玩乐的地方都没来过。
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躲在咖啡厅，或是祁舟租住的小屋里度过为数不多能见面的时间。
“你……！”
湖底的投影正在逐渐融化，两人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堵看上去铺满瓷砖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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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3 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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