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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好久不见 亲上了 ...
贺钊把两个人带进军营,道:“你们先坐,叶将军夜间巡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也不多停留,转身便走了。
谢无忧在硬邦邦的矮案旁也就老实坐了三秒,随即像根没骨头的烂面条似的往后一仰,大喇喇地躺倒在厚实的地毡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行了,判官大人,差事算是快办完了。等叶平笙回来做个证,咱们就能收工回去交差了。”
净舟道:“你倒是笃定他会替你说话,方才他可是一口一个不认识你。”
“啧,那是小孩子家家闹别扭,脸皮薄!你没瞧见他刚才那神情?话还没说两句,眼圈就先红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情分在那儿,藏都藏不住。再说了,我谢无忧在这群小屁孩心里,肯定是天神下凡军中战神。就这份交情,他要是真不替我说话,那才叫天理难容。别说做个证了,要他给谢无忧写篇颂文,他也得边哭边写……”
谢无忧正唾沫横飞地吹得起劲,耳朵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帐外的脚步声。还没等脑子转过弯来,谢无忧已经一个利落的后滚翻,悄无声息地缩进了大帐深处的暗影里,扯过一面垂挂的软帐遮住了身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谁要写颂文?”
几乎是同时,大帐帘子猛地一挑,叶平笙带着一身寒露大步跨了进来。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谢无忧,眉头一挑:“谢三呢?方才还在外头听见他嚷嚷。”
谢无忧僵在阴影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躲什么?
有什么好躲的?
他这才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拨开帐幔,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等走近了,才发现叶平笙怀里横抱着三四坛封了泥漆的烈酒。
谢无忧一愣,目光在那几坛酒上来回扫了一圈。
……不是,军中不是明令禁酒吗?
怎么记得这小崽子以前挺老实乖巧的啊?怎么学坏了呢?
叶平笙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沉闷一声响,连净舟都怔了一下。
泥封被拍开,酒香瞬间散开。叶平笙提着坛子,给三人各倒了一碗。
叶平笙:“喝点。”
谢无忧:“不太合适吧?我们不是还有正事要聊。”
叶平笙:“先喝点。”
谢无忧话卡在一半,只好转头去看净舟,指望这人多少拦一句。结果净舟已经端起酒碗,说了句“多谢”,直接一饮而尽。
叶平笙见状,顺手给他又添满。两人碗沿一碰,清脆一声,各自又是一碗下肚。
谢无忧:“……?”
不是,说好的来查真相的呢?怎么就喝上了?
他生怕自己被彻底落下,忙不迭地凑过去,也跟着碰了一下碗,稀里糊涂灌下一口。酒一入口便烧了起来,辛辣直冲喉咙,转眼又化开,暖意顺着四肢散开,暖得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酒,还真是个好东西。
转眼间叶平笙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坐在地上仰头便干了。不多时,他脸上泛起一点红意,刚缓过气没多久,便再满上了一碗。
就在这沉默的推杯换盏之中,叶平笙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谢无忧那家伙啊,真不是个东西。”
“整天没个正形,上房揭瓦,下水摸鱼,满脑子都是些招猫逗狗的损主意,军中不许干什么他总要干什么。”
“有一年冬至,西北那鬼天气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湖面上结了一层亮锃锃的冰。他倒好,非说冰下钓上来的鱼肥美,硬是拎着鱼篓,连哄带骗地把我和贺钊拽到了湖边。”
“他那个人精,自己先绕着岸边溜了一圈,猫在冰最厚的地方凿了个眼,转头却一脸坏笑地逗贺钊,说大鱼都在湖心扎堆呢,让贺钊往中间走。阿钊那个实心眼啊,真就信了他的邪,眼看都要走到湖心,那冰层薄得都开始嘎吱乱响了。谢无忧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生生憋着坏不肯拦着,非要等那冰面塌了。”
说到这儿,叶平笙笑出了声,可眼眶却突然红了。
“阿钊整个人砸进了冰窟窿里,就算这塞外的孩子会凫水,可那地冻天寒的,谁能爬得起来啊?贺钊在水里冻得直翻白眼,他这才舍得跳下去把人给拎上来。上来之后,他一边给阿钊拧衣服,一边还笑话人家是落水狗。你们说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可恶的人吗?要不是程将军——”
“诶诶诶,”谢无忧连声开口打断,“我刚跟你说了,现在这个谢无忧在地狱混得挺惨,等着你给他作证,说他是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你翻这些陈年黑账,做什么?”
他说着下意识用胳膊肘碰了下净舟,想让人帮着说句话,却没想到一抬头,正对上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净舟不知何时眯起了眼,正乐呵呵地盯着他看。
谢无忧一拍脑门,怎么这也是个指望不上的。
桌上两坛子酒转眼就空了,他眼疾手快,赶忙把剩下那一坛子酒塞进桌下,这才回头看向叶平笙,正色道:“说正事说正事。叶小将军,谢无忧跟我说,他是程牧的影子,替程牧出征,所以功德簿上才没记他的名字,因为他无名无份。这话,是真的吧?”
叶平笙这会儿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一听这话,抬手就重重拍在谢无忧肩上:“你们谢家是不是专出这种人?那混账,跟你一模一样!我刚才差点都认错了!”
他说着自己先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谢无忧一看不行,再拖下去这人真醉了,赶紧捧住他的脸,强行把人拽回来:“叶将军,谢无忧他才是面具底下那个将军,对不对?”
叶平笙不笑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发散,像是想点头,又像是在努力对焦。
谢无忧立刻伸出右手,低声哄道:“对,你说话太麻烦了,要是我说得对,你握手就行,握这只。”
叶平笙慢慢抬起手,眼看就要搭上来——
下一刻,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矮案上,随后直挺挺地滑到了地毯上,人事不省了。
谢无忧:“……”
他蹲下身,伸手晃了晃叶平笙的肩膀,对方只含糊地打了个酒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谢无忧一皱鼻子,小声嘀咕:“这小崽子,人没长大呢,学什么喝酒,酒量还这么差。”
他叹了口气,转头道:“净舟,你刚才看见了吧?他都要握手了,这说明他知道我是程牧的影——”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桌案那头,清瘦的肩背微微前倾,酒盏歪在一旁,净舟一手撑着额角,闭着眼睛不动弹了。
谢无忧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一个,又看了看桌上一个。
“……”
得,全军覆没。
谢无忧插着手在帐子里来回转了两圈,差点气笑了。
说好的给他洗刷冤屈,结果呢?一个比一个喝得快。
他低低骂了一声,也懒得再指望这俩祖宗,掀开帐帘,把贺钊叫了过来。
贺钊一进帐,看见自家将军躺得人事不省,眉头当即一皱,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在隔壁给谢无忧和净舟腾了个干净营帐。
帐子里清静下来。
谢无忧转回身,去扶净舟。这人看着清瘦,骨架却实打实,往怀里一靠,分量一点不轻。
他刚把人半扶起来,便觉怀里那人轻轻抖了一下。
净舟发冠歪了,几缕乌发散在鬓边,有些被汗意浸湿了,湿漉漉地贴在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他眉心微蹙,贴着谢无忧耳侧含糊地吐出一个字:“……晕。”
那一道呼吸贴着脖颈漫过来,谢无忧打了个激灵。
他低头一看,那人此刻仰着头,平日里冷峻的眸子此刻半开半合,脸上因着酒意泛了红,嘴角还沾着一点酒渍,完全没了那副不苟言笑的判官做派。
他心里一动,嘴上却没留情:“现在知道晕了?刚才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外头北境夜风正烈,偏偏喝过酒的人,最是怕风。
谢无忧啧了一声,伸手搂住净舟腿弯,把人稳稳横抱起来。又顺手将自己的外衣扯过来,兜头罩住了净舟的头。
净舟额角贴着他的肩,呼吸沉缓,酒意一上来,整个人倒是乖得很。这要是平时,没打起来都算给面子了。
谢无忧低头看了一眼,轻声嘀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营帐里只点着一盏灯,火光低低的,在他的呼吸之间晃着。
他把人放到榻上,刚要起身,那人却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衣襟一歪,露出颈侧那道旧疤,顺着锁骨没入影子里。
帐中一静。
谢无忧的呼吸声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等他回过神来时,手已伸了出去,指腹落在那道伤疤上,轻轻擦过。
帐中烛火噼啪。
他的手停在那,迟迟没有收回,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指尖竟顺着衣襟边缘悄悄探了进去。
才进去一个指节,腕上猛地一紧,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他。
谢无忧心下一惊,这趁人之危的流氓举动被抓了个现行,瞬间冷汗直流。可他等了一会,那人却没动静了。
他一点点抬起眼皮看去,却见净舟依旧闭着眼,眉心舒展,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样子。
谢无忧慢慢掰开扣在手腕上的手,将自己的手抽回,试探着问:“净舟?”
没有回应。
他这才松了口气,蹲下身给净舟盖上被子,边角都掖严实了,才自己回去睡。
叶平笙这酒确实烈,谢无忧自认酒量尚可,却也没撑过多久,头刚一沾枕头,人便睡了过去。
沉沉黑夜,寂寂无声。
随着谢无忧的呼吸渐渐匀稳下来,另一侧的床榻上,净舟睁开了眼。
他静静躺了片刻,随后掀被起身,轻轻走到床前,低头看着谢无忧。
烛芯早已暗下去,只余一点将灭未灭的红光,映不清眉眼。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停在离谢无忧脸侧一指开外,虚虚地勾勒着对方的轮廓。
“谢无忧,好久不见。”
他闭了闭眼,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在谢无忧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芜湖,终于亲上了,可算憋死我了
给小情侣庆祝一下,明天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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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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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哟吼),段评已开,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周二四六21:00更,v后日更(如果有机会v的话,苦命) 下本开《白日盲潮》末世文,腹黑狙击手攻x摆烂混混受,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