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盛夏》玉米苏

81、小脾气 这叫恃宠而

　　温樊不舒服，很不舒服。

　　“欢迎光临～”在摊子门口的两个女生正费力招揽客人，有不少女生聚集在这个小小的咖啡摊子前面，一边讨论着咖啡怎么样一边往里看。

　　温樊察觉到外面来的目光，但他就是不想动弹。
　　发自内心的。

　　孟雪端着一托盘咖啡从里面走出来，路过温樊的时候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接着提醒道：“温樊，你笑一笑，不要总是板着个脸嘛。”

　　其实温樊并不是不想笑，只是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笑得出来的点。
　　早知道昨晚就不答应穿那条裙子了。

　　“好啦，开心点嘛。”孟雪说着把手里那盘咖啡递给他，“这是试喝的样品，你拿去给门口那群女生尝尝吧，记得要笑喔！”

　　没等温樊再做出反应，孟雪就又进去忙活了。

　　无奈，温樊只能端着托盘走到摊口，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微笑：“您好，这是我们的招牌咖啡，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尝尝看。”

　　其实江辞也被徐泽宇派去发放试喝了，只不过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从温樊这个地方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被围在正中间，周围一圈都是女孩子，像是笑着在问他这杯咖啡该去哪里买。

　　“那个，买咖啡可以合影吗？”有女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温樊收回目光，刚想说自己不提供这项服务，徐泽宇就先一步过来搂住温樊的肩膀：“当然了！买咖啡就可以跟我们的任意一位店员合影！”
　　“……你”温樊转头看徐泽宇一眼，刚想说话，徐泽宇就先朝远处挥了挥手：“江辞！这都是你揽来的客人啊！”

　　温樊回头，却正好对上江辞有些担忧的目光。

　　身后的女孩子们都很热情，赶忙问在这里是不是能买到咖啡。
　　徐泽宇领着人排队，江辞就先拉着温樊到另一边去。

　　“还好吗？”江辞问。
　　温樊懒得理他，毕竟有现在担忧这出，昨晚怎么就不知道克制一点呢？

　　“不舒服？”江辞接着问。
　　温樊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接着后退一步准备回去帮忙，“死不了，你别管我了。”

　　“……”
　　江辞刚想追上去，却又先一步被徐泽宇叫住：“江辞！过来跟客人拍个照！”
　　“？什么拍照？”江辞微微皱眉。
　　“刚刚定下的！买咖啡可以跟店员合照！”徐泽宇笑道。

　　“……”
　　万恶的资本家。

　　——
　　他们的摊位很火爆，得益于在座各位的努力，甚至比料想之中的还要受人欢迎。

　　温樊虽然被拉来做苦力很不情愿，但还是完整地走完了所有流程，唯一让徐泽宇觉得不太满意的，就是温樊今天不怎么爱笑。

　　倒不是因为对活动不满，实在是因为温樊今天浑身都不太得劲儿，哪哪都不太舒服。

　　太阳缓缓下沉，马上要看不见阳光，等有凉风吹到脸上的时候，几人才猛地发现已经出现了夕阳。
　　笃行广场上依旧热闹无比，高二年级的每个摊位前都还有不少学生和老师，大家都热情一点都没被这点凉风浇灭。

　　温樊递出手上的最后一杯咖啡，江辞也恰好收完托盘回来。
　　而忙碌了一下午的后厨终于得到一丝休憩，几人围坐在“吧台”前，累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各位同学们，那我们的义卖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请各个年级每个班级尽快回收摊位，为我们的晚会做准备啊！”
　　广播适时地响起，刚瘫坐在一起的几人又一声哀嚎，说是要收拾摊位。

　　蓝筱立马走过来，一把按下正要起身的几人：“收拾就让他们闲的人来做，你们几个辛苦半天了，休息休息我们等会一起拍张照吧？”

　　几人一边感叹班长伟大一边点头应和，说是拍照一定要让他们站C位，蓝筱都一一应下，接着又去指挥另一边的同学们收拾摊位。

　　温樊其实没有多累，毕竟某人今天一直顾及他的眼色，有不少活都是被江辞半路接了过去做的。
　　他靠在江辞旁边坐下，装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累了吗？”

　　江辞撑着脸的那只手往后移动一寸，侧头看着温樊：“还不舒服吗？”

　　其实说不舒服也没有特别不舒服，毕竟该爽的时候还是爽的，温樊早就认了这一点，只不过他就是觉得，自己该使点小脾气。
　　他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这叫什么来着？
　　叫恃宠而骄。

　　于是温樊也学着江辞的样子侧头撑着脸颊，慢慢开口道：“哥哥，你也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摊位周边喧闹无比，他们之中的其他人都在另一边聚众喝茶放空，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离后台最近的地方，互相看着对方傻笑。

　　“那我下次再好好发挥？”
　　“想的美……”

　　蓝筱来找他们拍大合照的时候，两人笑得正欢，她刚想开口，眼神却先一步敏锐地锁定了江辞覆在温樊后腰上的手。
　　他在揉！
　　轻轻地揉！
　　温樊不着痕迹地拍掉了两次，但江辞依旧孜孜不倦地往上贴！

　　妈呀。
　　难道……她磕的cp要成真了？

　　“咳咳……过来拍大合照了啊，就差你们俩了！”蓝筱在后面提醒两人。

　　“喔，来了。”
　　温樊没多大反应，起来转了个身就往蓝筱这边走，但他都走到蓝筱眼前也没见蓝筱挪动一步，光顾着盯他们俩人看了。

　　“走啊？你看啥呢？”温樊伸手在蓝筱眼前挥了挥。
　　江辞应声抬头看了一眼蓝筱。

　　“喔没有没有……”蓝筱急忙转身，“赶紧过来吧，就差你俩了。”

　　阳光正好，微风正好，就连眼前人嘴角的弧度，都正正好。
　　“来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他们的青春，又一次定格在这一张小小的胶片里。
　　或许等到班级后面的那块砧板上铺满了照片，他们也将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值得一生铭记的瞬间。

　　“等下等下，你俩先别急着换衣服，”
　　蓝筱赶忙拉着江辞和温樊走到笃行广场的另一边那颗大榕树底下。
　　那颗大榕树是学校建校三十年种下的，现在早已经历了四十年春秋，却依然挺拔。

　　“怎么了？”温樊问。
　　他还是觉得穿在自己身上的这套制服不太自在，想赶紧上去换掉。

　　“给我们这次摊位最受欢迎的两个人拍两张单人照啊。”蓝筱理直气壮。
　　“你们女生怎么都这么喜欢拍照？”温樊不解。

　　江辞大概也想快点换下身上的这套衣服，于是顺手搂上了一旁温樊的肩膀：“别费劲拍两张了，给我们一起拍一张就行了。”

　　温樊想着也是，干脆就直接歪头露出一个笑来：“快点快点，我还急着去换衣服。”

　　“你们男生真没意思。”蓝筱一边吐槽一边按下镜头，“行了，回头把照片发你们俩一份。”

　　“喔，谢了。”温樊见拍完，就立马挥挥手往教室走，江辞也迈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教室一前一后拿了校服，接着就往后面的厕所去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徐泽宇正在洗手台骚包地抓自己的发型，见两人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招呼一声就接着欣赏自己的发型。

　　温樊翻了个白眼，江辞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看样子还是不太满意徐泽宇现在呆在这的。
　　江辞眼看着温樊进了一个隔间，自己只能不得已去了另一个隔间。

　　江辞换回校服出来的时候徐泽宇已经不在了，四楼的洗手间人本就极少，更何况现在正是校庆期间，除了本就在楼上的，没人回特意跑到四楼来上厕所。

　　温樊收拾好手上东西，刚下了隔间门的锁准备出去，就有一个力道率先从外面把门推开，紧接着一缕苦橙味涌入鼻腔。
　　没等温樊反应过来，江辞就已经抱着他的腰挤进来了。

　　厕所隔间的空间极小，两人挨得近，温樊一抬头就能看见江辞近在咫尺的嘴唇。

　　“干嘛……”温樊笑了，微微踮脚亲了一下江辞的唇，明知故问：“挤进来干什么？”

　　江辞低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想做的事刚刚已经有人做了……”他说着又一挑眉，“但我好像不太满意，怎么办啊……”

　　于是温樊又凑上去亲了一下，稍微离远了些看他，双眼含笑：“现在呢，满意了吗？”
　　江辞就只盯着他，眉眼弯弯。

　　就在温樊犹豫要不要再亲一口的时候，眼前人的气息又铺天盖地地闯入他的世界。

　　江辞分出一只手拦住温樊的后脑勺，在一下下深入中攻城掠地。
　　呼吸交融，缠绵悱恻。

　　一直等到温樊眼角绯红，他才终于退开些，哑声道：“现在好像满意了……”

　　温樊呼吸急促，急忙偏头推他一下：“快出去……该去晚会布置了……”
　　“好。”江辞应声，退开一步开了隔间门，“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回到教室时，李军智正指挥着教室里的同学到走廊排队。
　　彼时距离校庆节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天却马上就黑了下来，温樊拉着江辞到教室放好了东西，又拉着人出去，排到队伍的最末端。

　　校庆的晚间节目安排在艺术楼的大礼堂进行，要先下到二楼，再穿过高三年级的教学楼，才能到艺术楼的大礼堂。
　　往年学校里有什么艺术类的比赛，或者是大型动员会，都会在大礼堂里进行。

　　年级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下发了高一高二年级的座位区域，虽然这次的活动高三年级只有表演节目的人参与，但大礼堂还是十分轻易地坐满了人。

　　温樊刚感叹了一声高三真辛苦，手腕就被江辞拉着往前进了一步，“我们坐前面？”
　　他知道温樊爱热闹，虽然自己不喜欢参与，但温樊很喜欢这种看似喧闹的场景，每次都会笑得很开心。

　　“好啊。”温樊没拒绝，只顺着江辞的步子往前走，然后在三层的最前面坐下，顺势拍了拍自己旁边那个位置，“快来，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