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盛夏》玉米苏

80、裙子 “你想看？

　　“行了！别争了！抽签！”蓝筱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反正现在只定下两个人，剩下的三个抽到不能反悔啊。”
　　“班长！申请做咖啡的职位行不行！”
　　“班长！申请后厨职位！”
　　“班长带头打个样呗！”

　　下面一时间七嘴八舌，吵的不可开交，毕竟除了已经早早定下来的江辞和孟雪，谁也不想这时候上去社死。
　　蓝筱“啧”了一声，抬头皱眉道：“再吵就最大声那几个去。”

　　“……”下面终于安静了一瞬。

　　“我们公平抽签，我还有学校的主持工作要做，所以没办法参加，你们其他人有节目的话也可以申请不抽签，如果没有，就公示抽签结果，没有异议吧？”
　　下面没人再吱声。

　　于是蓝筱按迅速打开电脑，在学号1到38中随机抽了三个，并表示如果有江辞和孟雪就再重新补位抽。
　　屏幕上的数字跳的快，温樊在下面手心都出来一圈汗。

　　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接受不了去给人当服务员，主要是徐泽宇先跟他说了他们有制服，还是那种什么……“女仆咖啡厅”的制服，他脑子才没病，不想去丢那个脸。

　　“22号，18号，31号。”

　　“……”脑子没病的22号抽到了签。

　　下面陡然一片松气声，大部分没中的同学都在互相庆幸，只有温樊却迟迟笑不出来。
　　因为抽出来的那三个人里，除了他以外，剩下两个都是女生。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余，温樊突然像是听见江辞在后面笑了一声，于是他立马转头，皱眉盯着人家：“你笑什么？很幸灾乐祸啊？”

　　江辞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消减，他抬眼看向温樊的眼睛：“运气有点差啊。”
　　温樊“啧”了一声，“你屁话怎么那么多？人总有运气好的时候吧？总不能一直差啊！”

　　运气差的温樊不知道，后面还有运气更差的事情在等着他。

　　正心如死灰等着被分制服，却被分到一套小裙子的温樊：“……？”
　　“啥意思？”

　　“啊？怎么是裙子？”徐泽宇故作惊讶状，“完了，不会是让订服装的人搞错了吧？”
　　“？你脑子没毛病吧？”温樊一脸复杂地盯着他。

　　“不是，那现在也来不及了吧？还有两天就校庆了，要不你……委屈委屈？”徐泽宇试探性地看着他。

　　当初人数定下来之后是四班那边负责采购的，现在临近开摊两天，几人一起来试衣服，可等分到温樊手里，这才发现少了一套男装。

　　温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谁家活动他妈的就穿这个骚衣服上去？老子又不是女的！”

　　“那咋办？”徐泽宇一摊手，表示为难：“要不你试试呗？万一真好看呢？”
　　“不可能。”温樊说着把那件衣服丢到一边。

　　彼时江辞正好换上那一套制服出来，黑色燕尾，宽肩窄腰，再搭配上那一张看着让人想犯罪的脸……
　　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

　　几人盯着看了一会，直到江辞疑惑皱眉道：“不合适吗？”几人这才回过神来。
　　“没有没有，”徐泽宇摆摆手，接着竖了一个大拇指：“太帅了！”
　　另外几个女生也顺势夸了几句，毕竟的确是……看着还不错。

　　温樊摸着下巴盯着江辞看了一会儿，却总觉着少了什么东西。
　　直到他瞥见江辞眉骨下方的那颗痣，才猛地想起来少了什么。

　　少一副金丝眼睛。
　　他哥哥过年视频时候戴的那副。

　　见温樊迟迟不开口，徐泽宇又顺势提醒了一句：“要不你真试试？这女装还真……”

　　“不换。”温樊说着把那件小裙子丢到一边，又指示江辞把他身上那套衣服脱下来，“你脱下来让我拿回去，我自己解决制服问题。”
　　江辞点点头，又转身进了衣帽间把衣服换下来。

　　徐泽宇还觉得纳闷呢，这怎么江辞一点都不站在他这边，明明两人都明里暗里暗示沟通过了，怎么他就不行动呢？

　　温樊临回教室的时候还转身瞪了徐泽宇一眼，“你给我等着的，我早晚让你比老子先穿上裙子。”

　　——
　　温樊定做的燕尾服出来那天是周天下午，几乎是收到手的第一时间，他就给江辞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温水：我的制服也做好啦
　　温水：图片

　　又过了一会，江辞那边才回消息，但发过来的消息却让温樊有些看不太明白。
　　嗯。：今晚要不要回来？
　　嗯。：我明早送你去学校。
　　温水：？
　　温水：为什么是送，我们不是一起去学校吗？
　　嗯。：……
　　嗯。：来吗？

　　温樊寻思了一会，想着正好也没什么事，早一天去晚一天也没关系，反正他平时放学也都住在那里的。
　　于是他回了一个“行。”接着就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把自己周一要带去的东西全都塞了进去，连带那条定制的燕尾服。

　　他下楼的时候谢娴正在客厅喝茶，见温樊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就顺势问了一句：“今晚不在家？”
　　温樊“嗯”了一声，“提前一晚回宿舍，有点事。”

　　“住宿舍啊。”谢娴点点头，“那注意安全，要不要叫杨叔送你？”
　　“不用，我走过去就行了。”温樊说着走到玄关穿鞋，“反正也不远。”

　　得到谢娴的许可，温樊这才终于放心背着书包往江辞家走。

　　他这也不算撒谎吧？
　　温樊想。

　　毕竟他平时放学也住江辞家，怎么就不算是宿舍呢？

　　——
　　温樊蹦哒着到江辞家的时候，大门正紧紧闭着，他顺手掏了钥匙把门打开，却没在屋内看见江辞。

　　“汪！”久久兴奋地过来扑他，常常也“喵”了一声表示配合。
　　温樊接住久久的狗爪子，然后走到猫爬架上撸了撸正在晒太阳的小猫咪，轻声问道：“爸爸呢？”

　　“喵～”小猫用脑袋顶了顶温樊的手心，接着朝身后浴室的位置打了个哈欠，江辞正好从里面出来。

　　“来了。”身后江辞的声音沙哑，带着些水汽，。

　　温樊转身，目光锁定江辞还在滴水的发尾，“你在洗澡？”
　　江辞“嗯”了一声，也走过去摸了摸正在晒太阳的小猫咪

　　温樊觉得奇怪：“干嘛下午洗澡？我记得你平时不都是这样晚上洗？”
　　江辞没急着应声，反而先转头，目光直直锁定温樊的眼睛，接着轻声说：“你猜？”

　　这时温樊才终于注意到，江辞眼尾还泛着些红，在眉骨下方那颗红痣的映衬下更显得妖艳。
　　于是他伸手轻轻摸上去，吻掉江辞眼中的水汽：“……是在想我？”

　　“……”
　　江辞喉结滚动，十分诚实地“嗯”了一声。

　　温樊轻笑一声，又在江辞唇上啄了一下。
　　自家男朋友这副“诚实”的样子还真是显得格外纯情。

　　他手向下，却在刚有动作的时候就被人先一步拉住。

　　“还记得徐泽宇想给你穿的那件女仆装吗？”江辞问。

　　温樊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而就在这一瞬间，江辞也揽上温樊的腰，重新占据了主动权。
　　“在我这。”江辞说着亲了一口温樊的眼睛。

　　“你……”温樊愣了一下，随即终于意识到江辞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看我穿？”
　　“……”江辞只盯着他看。

　　“等下……”温樊挣脱开江辞的怀抱，又稍微离远了些，“先不说我穿不穿吧，你是怎么说服徐泽宇把这衣服给你的？他居然都不八卦吗？”
　　“我说妹妹想要。”江辞说。

　　温樊：“……”
　　可怜的妹妹啊……

　　温樊微微皱眉，盯着沙发上那套小裙子：“所以你叫我今晚过来就因为这个？”
　　江辞观察他的表情，接着又凑过去道：“如果你不——”
　　“你想看？”温樊转头看他。

　　其实温樊本身并不太抗拒穿女装，他只是不喜欢被很多人注视，被不相关的人评头论足，所以他一开始几乎是本能地抗拒参加这个活动。
　　但现在不一样。

　　这个人不是别人，他是那个所有人中的唯一变量，他愿意让江辞注视，也愿意让江辞点评，不因为别的，就只因为他是江辞。

　　蓬蓬裙的厚度很合适，红黑色的搭配也更衬得温樊皮肤白皙，男孩子的腿型细白修长，几乎找不出任何一点值得挑剔的地方。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温樊还不太会穿这一类的衣服，有好多配饰都没有带齐，比如颈环，腿环，还有发箍。

　　不过不带这些也并不妨碍这件衣服本来的用处。

　　温樊不太自在，扯着裙子的前面部分看他：“总觉得……里面太空了……”
　　“没关系。”江辞也不甚在意，他重新揽过温樊的腰，低头吻住那张翁张的唇，“反正都要脱的……”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精力旺盛，在昏沉的夜里起起伏伏，总要要尝到了足够的果实才肯罢休。
　　温樊的牙齿磕在江辞肩膀上，呼吸急促，说出来的话都像是呓语，他的手紧紧环在眼前人的脖子上，连自己是否跌落梦境都未曾可知。

　　“阿樊……你好漂亮……”
　　“……”

　　江辞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侧，耳骨也被那人咬的有些疼。
　　而也就是在疼的这一刻，温樊才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沉溺于云端，情绪高涨，无法自拔。

　　“哥哥……”温樊又伸手，眼尾泛红，“你抱我……”

　　没有时刻的夜晚固然漫长，温樊好几次睁开眼睛，都看到月亮高悬，亮的晃眼。
　　所以这一次他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校庆摊子开业那天，自己该站不住了。”

　　“够了……”温樊喘息着推开江辞，眼底一片昏暗，“我要休息……”
　　“……好。”江辞眼底的情绪同样晦暗不明，但他依旧选择了妥协。
　　他轻吻了一下温樊的额头，搂着温樊的肩膀把人按进怀里，等把人彻底哄睡着，自己才又起身，趁着天光未亮，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