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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私下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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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恰逢朝中无事。
纪鹞为让杜予落舒缓心情,常带她与郡主,一同在京中四处游玩。
此时,她们正闲坐在林庭春。
"予落,本郡主觉得将桂花加入糖稀,成型定分外漂亮。"
"可我……我觉得这样的话,对于糖本身的味道没有任何改变。那些高门贵女,还甘心花高价,买我们的糖吗?"
"当然会,她们最喜精美之物。"
纪鹞一边品着酒,一边听她们二人,关于新品的辩论。
这样的日子,当真令人享受。
只不过,郡主在与杜予落谈话间隙,会时不时地偷瞟她一眼。
起初纪鹞并不在意,次数多了,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着装是否失仪。
她正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装,便听到外面传来的敲窗声。
纪鹞刚一抬头,许瑾欢那张英俊的脸庞,便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野。
郡主欣喜地说道,"许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许瑾欢琥珀色的凤眸,直盯着纪鹞,那眼神内敛又带了些许的露骨。
"今日休沐,刚去城门,办了些公务,就见到了你们。"
他虽在回答郡主的问题,然而视线,却始终落在纪鹞的身上。
郡主并未发觉,反而站起身来,挡住了他的目光。
"许哥哥,婷雪饿了,我要吃美食。"
微风吹拂许瑾欢的发丝,他浅笑道:"好。"
随后,他移了下身子,看向纪鹞。
"纪兄,可愿同行?"
见纪鹞点头,许瑾欢加深了,嘴角笑意。
四人本是并排而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变成二人一排。
"许大人,后背的伤,可好了?"
"比城郊受伤那日,好了许多。"
纪鹞看着他挺拔的鼻梁,笑道:"许大人,你可真是个傻子。"
许瑾欢放缓步伐,侧头温柔地看着纪鹞。
"哪里傻?"
纪鹞杏眼弯弯,"哪里都傻,明明后背有伤,还与我一同,躺在土坡之上。"
她凑近许瑾欢,追问道:"难道不傻吗?"
许瑾欢垂下眼睫,笑而不语。
纪鹞看了看前方,聊得分外投入的两人。
她面色如常,袖摆下的手,却分外灵活,悄然攀上许瑾欢的手。
许瑾欢手指的蜷缩,似要逃脱。
纪鹞连忙地攥紧了他的手,不容他动弹分毫。
她轻声道,"许大人,你这人……好不坦荡!"
许瑾欢喉头滑动,"没有。"
纪鹞在他耳畔,控诉道:"只许那夜,你主动牵我的手。竟不许,纪某主动。你还敢说,自己坦荡吗?"
纪鹞刚说完,便见郡主正要回头。
她连忙甩开了许瑾欢的手,同时侧跨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许瑾欢看着空空的手掌,笑着质问道,"纪鹞,那你觉得,你是否坦荡?"
纪鹞一时语塞,笑了笑,又一个大跨步,便挤入郡主与杜予落之间。
只留许瑾欢一人,在后排独行。
等落了座,没多久,吃食便被端了上来。
纪鹞垂眸,看着热气腾腾的馎饦,想起那日,她与周衍原分别时,便是在馎饦店外,遇到的许瑾欢。
怎会这般巧?
纪鹞带着狐疑地目光,看向对面的许瑾欢。
后者却面色如常,毫无变化。
"好香啊,大家快尝尝。"
杜予落捧着碗,又喝了一口汤。
郡主用筷著夹起一块,"确实好吃啊,予落,你会做吗?"
杜予落思索了下,自信地回道:"应是不难,它的精华便在汤底,是由羊汤熬制而成,再用葱、豉汁,调味而成。"
郡主道,"那下次,便在府里就可吃着了。"
随后,郡主低头喝汤,顺带又偷瞟了纪鹞一眼。
纪鹞挑眉问道,"小郡主,你到底在瞅什么?"
被戳破伪装的郡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本郡主才没看你呢,你多想了。"
"是吗?你当真没有疑惑,需要我来解答?"
郡主用筷著在碗里,划了几下。
她下定决心问道,"杜予落告诉我,你是女人。但本郡主,怎么看也不想。"
接着,她把筷著一放,"烦死了!你们主仆二人,究竟谁骗了本郡主?"
纪鹞反问:"就为了此事?"
"对。"
纪鹞笑道,"此事,还不简单?"
下一秒,她抓住郡主的手,往她的胸膛一放。
未料到如此,许瑾欢连忙扭头回避,"纪鹞,你……太过放肆!"
纪鹞毫不在意道,"纪某是在做好事,小郡主有疑问,我献身解答,谈何放肆?"
郡主的手掌,触碰到了那片柔软。
刹那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竟忘记收回手。
还是杜予落,提醒道,"纪鹞,你莫要再逗弄郡主了。"
纪鹞才堪堪放手,"小郡主,这下可知我是男是女了?"
郡主看了许瑾欢一眼,对着纪鹞羞愤道,"流氓!"
纪鹞得意的笑容扬在脸上,瞥见一本正经的许瑾欢。
她便还在案桌之下,用手轻轻摩挲着,许瑾欢的腿。
许瑾欢未料到她竟会如此,连忙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他嗓音沙哑道,"纪鹞,我有正事,与你说。"
"何事?"
"太傅可曾与你说过,桥州海盗之事。"
"提过此事。只说刘刺史向陛下上书,不过不知后续如何?"
许瑾欢怕引起郡主伤心,故低声道:"圣上下达诏书,命尚啸苍,协同刘刺史,共除海盗。"
纪鹞看着许瑾欢紧蹙的眉头,"难不成,尚啸苍再次拒绝?"
许瑾欢摇头,"并未,但也差不多。几日过去,尚啸苍仍以需核实军情,粮草筹措需时,兵力调动不易为由,拖延不决。"
"如此看来,他果然另有所图。"
许瑾欢叹息道:"此事,只望桥州刺史,可凭其一己之力,剿灭海盗。否则,他怕是地位不保,甚至再次引起朝中……"
许瑾欢后面的声音,被不远处的马蹄声,全然吞没。
他们抬头看去,只见为首之人,便是身穿锦袍,束带张扬的小侯爷。
除了常勤,还有两个高门子弟,跟随其后。
街上两侧的路人,皆在围观这四人。
纪鹞讽刺道,"世子爷,当真威风啊。"
郡主接话:"俞越近日都是如此,骑着骏马,带人一同在城中游荡。"
许瑾欢问道:"为何会突然这般行事?"
郡主笑道,"那不是在十音桥上,有一白衣女子,美救英雄,让他一见倾心,骑马踏遍京城,也要找到此人。"
纪鹞问道,"小郡主,那这白衣女子,你可认得?"
郡主胸有成竹道,"自是认得。此女名为柳芜,是吏部尚书柳勋的义女。只不过,她鲜少出门,从未参加过京城贵女聚会。"
郡主接着道,"她常年戴着面纱,少有人见其真容。"
纪鹞道,"怪不得,小侯爷寻遍京城,都未找到她。"
郡主用手指向街道,"你瞧,前面便是柳芜的马车。"
纪鹞的目光,随之而去。
车帘掀起,只见一位绰约多姿的女子,走下马车。
她身着紫色广袖短衫,搭配凤仙花色长裙,暗红色的腰带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带着白色的面纱,纱上有白色的珍珠点缀,于阳光照耀下,忽明忽暗。
亮时,如水中鳞光;暗时,似未抛光的玉。
纪鹞瞥见对方,步履异常轻伐,杏眸眯起,兴趣陡增,"有意思。"
杜予落倍感疑惑,"哪里有意思?"
"你说这柳芜,看上去弱柳扶风,不堪一折。然而,就是这个弱女子,那日竟仅靠一己之力,便可救下一男子。这样的反差,太大了。"
许瑾欢开口道,"听闻,柳大人与其女柳芜,并不住在一起。"
纪鹞杏眼一挑,"许大人,你觉得柳芜如何?"
"曾在柳府宴会上,有幸听她,弹曲一首。其琴艺精湛,堪称一绝。"
郡主急忙问道:"许哥哥,你不会喜欢上柳芜了吧!"
"婷雪,莫要胡说。"
随后,许瑾欢看向一脸坏笑的纪鹞,"你总爱逗我!"
纪鹞嬉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才子对佳人的欣赏而已。"
许瑾欢趁人不备,于案桌之下,轻捏纪鹞的手指,以示警戒。
纪鹞一边躲着,一边将视线落在不远处。
正见柳芜从丫鬟手中,接过竹篮。
她将里面的食物,分给蹲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乞丐们。
他们磕头感谢,皆被她用素白绢帕虚虚一托,便再也拜不下去。
纪鹞叹道,"不愧是柳勋之女啊。柳大人勤于政务,清廉节俭;其女柳芜,多才多艺,还如此体恤,贫困之人。"
此时,马蹄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直至来到纪鹞他们面前。
小侯爷翻身下马,猛地抓住纪鹞的手腕,"那日在桥上,你也看到了吧!是一个白衣女子,救了本世子。对吧?"
纪鹞挣开其手,疑惑道:"不然呢?"
小侯爷满脸愁闷,"太奇怪了,京中哪家女子,本世子不知?可寻她好几日,都是一无所获。本世子还以为,那只不过……"
纪鹞接话道,"只不过是你,做得一场春梦?"
顿时,众人皆笑了起来。
唯独小侯爷眉间的愁绪,更深一层。
"既是如此,那本世子为何找不到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晓。"
郡主忍不住笑道:"俞越,你可曾听过一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