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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所不能的他 回到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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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玉京后顾不惊也不去学府,成天来孟景春院子里待着,像是赖在他这了一样,一天十二个时辰,除去孟景春睡觉的时间,顾不惊能在这待上六七个时辰。
这样一来,孟景春就算是想有什么动作也做不了,成天只能在院子里待着。
毕竟在学府里学习的人是顾不惊,又不是他孟景春,他平时都是跟顾不惊一同去学府,坐的也是顾不惊的位置。
况且,上次他才跟顾不惊吐槽过学堂里有多无聊,要是突然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去学府,顾不惊定会生疑。
顾不惊没事还从他那抗了个锄头过来,将孟景春的院子给收整开发一通,院子里实在是太空荡了,就只有一棵树和一口井,其他地方空缺着还生出些杂草来,看着确实不像话。
顾不惊问孟景春想在院子里弄点什么,将空缺处填补上,孟景春说:“种点花吧。”
孟景春每天就坐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看顾不惊在院子里忙活,新奇得像以前从未见过人干活一般。
以前在孟府时一群人在他面前忙这忙那的,没不见少爷有什么兴趣。但看着顾不惊他就来了兴致,见他在院中忙活,宽大的袖袍用臂绳挽起,露出紧实的小臂,那双本该握剑除妖的手此时却摆弄着堆砌花圃要用的石头。
少爷看得入迷,有时连书都放一边不看了,从屋里端出一张小凳子,就坐在边上看顾不惊砌石头。
虽已入秋,但天气变化多端,有时又会显得闷热,日头当照,汗水从顾不惊鬓角滑落,他也只是抬手擦拭,继续给花圃砌石头。
孟景春起身从怀中拿出手帕给他额头擦了擦。
顾不惊手上拿着的石头掉落在地,他眉眼低垂,说了句:“多谢。”
孟景春这双手金贵得平日里除了动笔练剑外,就只能动动筷子了,来到白玉京后勉强摘洗了两天菜叶,不过后面都被顾不惊包揽去了。
他不会砌石头,围花圃,但又想在院子里看到一个花圃。
要他帮忙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效果等同于添乱,顾不惊也不肯让他操劳一点,万一石块给他手磨伤了怎么办。
不过做些别的事,孟景春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的。
他起身进屋去拿了把扇子,蹲在边上给他扇风。
执扇轻摇,清风徐生。
他看着顾不惊拿起一块石头后,用小铲将石灰和好的泥涂抹在底部,再盖在另一块石头上,一块叠着一块,规整站立,将中间松好土的花圃围砌起来。
扇子上下扇动的声音传入耳中,清风徐徐拂过脸庞,顾不惊反倒觉得有些闷热,对孟景春说道:“没事的,一会就好了,日头那么大,你去树荫下坐着吧。”
孟景春手上摇着扇子没停,对顾不惊这番话有些不满,这点太阳算什么,他哪有那么娇气,抿了抿嘴回他道:“我在这陪你吧。”
余光看见顾不惊耳尖发红,孟景春加了力度扇动扇子,他觉得自己扇出的风已经很大了呀,怎么顾不惊比刚刚还热了,他疑惑地问道:“顾不惊,你很热么?你耳朵都热红了哎。”
顾不惊没有回答他,只是闷着脑袋专心做着手头上的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话。
花圃外的矮墙用石头围砌好后,顾不惊问孟景春想种些什么花进去,他去找种子。
孟景春想弄个花圃是因为院子里太空旷了,有个花圃占地才不会显得空落落的。可你要说种什么,孟景春还真没主意,名贵的花需要娇养,悉心照顾,孟景春自己都要靠顾不惊吃饭,哪里会照顾什么花草;可若是寻常的野花野草放进去又太过普通,随处可见,往花圃里一放和外面的杂草又没什么区别。
“嗯~”
孟景春下巴撑在扇子上,在脑海里很认真地把他认识的花都想了一遭,什么牡丹、兰花、芍药、郁金......好像都是需要人精心照料才能好好生长的花。
想呀想呀,孟景春什么都没想出来,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孟景春异想天开的问顾不惊:“你说,有那种好看又好养活的花吗?就把它种在里面,它自己就能好好生长。”
好看又好养,种进去不用管?
路边寻常的野花他肯定是瞧不上的,好看的花又需要精心照料。
顾不惊认真思考起来,白玉京上有这样的花吗?
凡间定是极为少见,但并不代表白玉京上没有这样的花。
顾不惊对花了解不多,想来应该是有的,只是不太像这个季节能开的花,种子可能早就落光,等待下一季春来了。
“春天一起去后山看看吧,后山花草繁多,到时再去找找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花。”
说罢顾不惊将锄头放置一边,跨过矮墙从花圃中出来。孟景春看他出来了,也撑着腿起身,但是蹲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日头一晒,猛地起身眼前顿时发黑晕眩,伸手想要抓着什么扶住。
顾不惊伸手将人拽住,孟景春耳中嗡鸣,紧闭双眼,数息后缓了过来,唰一下将手缩了回去,扇骨敲了敲手背,若无其事说了句:“那啥,没站稳。”
顾不惊只道:“小心一点”并未多言,怕言多必失,说多了只会让孟景春觉得尴尬。
随后他将臂绳从两侧解开,宽袖落下,遮住了衤果露的皮肤。
等顾不惊回去后,孟景春把脚边的桂子抱了起来。抱着怀里圆滚滚的猫,孟景春不由感叹一句:“好重。”
被顾不惊每天用鲜鱼喂养着,桂子本来只是一层皮包骨,现在肚子圆圆的,胖得有些重量了。至少孟景春原本抱它是不用劲的,现在还要带点力气了。
难怪最近桂子跳到他怀里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怀里有些重量。
孟景春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捏了捏,好像自己也长了些肉,又揉了揉肚子......
他心想:嗯,最近应该少吃一点了。
桂子被孟景春抱到花圃边上,认真教导,他捏着桂子的爪子指了指花圃外围用石头堆砌出来的矮墙,很明确地告诉它:“不能破坏这里,不然就把你送到顾不惊那里去,知道了吗?”
“这可是顾不惊好不容易弄好的,要是被你弄坏了,你就再给我砌个一模一样的。”
孟景春戳了戳桂子的脑袋,桂子歪着头去蹭他手,“喵~”
桂子毛茸茸的脑袋被他放在手心里揉啊揉,揉啊揉。
他想,这么大一片花圃,到时候种些什么花呢?
后山有很多花,到了春天顾不惊会记得带他去看吗?
桂子在这屋里待久了,也拿捏了两个人的性子,知道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惹事了又该找谁来救它,给它求情。
它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对孟景春的被子发起进攻。每天早上醒来,孟景春都能从被子里翻出一只或是团着,或是翻着肚子睡得四仰八叉的猫。但孟景春只是将被子重新掩回去,也没把它赶下去。
桂子会不会睡进孟景春被子里,这完全取决于它觉得冷不冷,天不冷时,桂子还是睡在孟景春枕边,它似乎格外喜欢这张柔软的大床。
当然,孟景春刚刚的教导它也铭记在心,可不敢去碰花圃,它才不想再被送到顾不惊那去。
上次桂子爪子没收好,刮破孟景春衣裳了,就被他气冲冲地送给顾不惊了,任凭它叫得再凄惨孟景春也没有心软。
它当时扒拉孟景春衣裳时爪子不小心勾在外衫上,给外衫勾得挂了线。好好的一件云锦白玉衫突兀地挂出条线,剪断了衣衫上就会留出一条凹陷的小缝,不剪断就这样挂在上面看着又难受。
孟景春当即将猫拎起扔进顾不惊怀里,让他待会带着一起走,桂子发出凄凉的叫声表示它不是故意的。
顾不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桂子就被扔到他怀里了,然后后腿一蹬又从他怀里蹦出去,贴着孟景春讨好地叫着。
至于桂子最后是怎么获得孟景春原谅的,当然是顾不惊把衣衫带回去,将挂线的地方缝了朵小花遮盖住。这样素净的一件衣衫上出现朵小花,多少还是有些突兀。
但孟景春却很是喜欢,对顾不惊的手艺大为夸赞,“顾不惊,这世上好像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呀。”
顾不惊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毕竟他也有不会的东西,或许穷极一生都难以得到......
桂子靠着顾不惊缝上去的一朵小花勉强逃过一劫,被孟景春同意暂时留下,看后面表现如何再做决断。
但它的尖爪可没那么好运,被顾不惊喀嚓几下全剪掉了。
桂子以为顾不惊过来是要给它鱼吃,还坐在地上满眼期待地等着鲜鱼降落。但顾不惊却把它抱起钳制在怀里,用剪刀把它爪尖部分全剪掉了,并且用磨石将爪子好好打磨修整了一番。
孟景春全程注视着桂子,它不敢有一丝反抗的迹象,只能乖乖就范。
自从回到白玉京后,孟景春屋外一到晚上就会格外热闹,屋子周围波光荡漾,仙力冲击表面荡出数圈涟漪,却不过是石子砸进湖水中,掀起一点小浪花般无用。
再多人来尝试也是徒劳,顾不惊盘腿而坐,指尖翻动,合掌结印,屋外金光闪过,杂乱的仙力被强劲的力量逼退。
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
那几股乱七八糟,并不成形的仙力被顾不惊打散,靠着丹药强行催生出的仙脉,连入道的门槛都还没摸到,聚不成型,一击即溃,顾不惊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不过这背后怂恿之人是谁顾不惊倒是一清二楚,心下了然。
应该警告他吧,应该对他动手吧......
可他身后那个人护着他,并不允许他擅自出手。
师尊总是说:“忍忍吧,不惊,忍一忍吧。”
顾不惊可以忍,不管他们在背后做什么,顾不惊都可以忍,他也并不在乎。
顾不惊的底线从始至终只有一条,只要这些人不触犯到这一条底线,要他怎么忍那都是可以的,惩戒司前说的话自然也是作数的。
可若这些人是冲着他的底线而来,不管背后护着他的人是谁,顾不惊都会出手,之前说过的话也就做不得数。
哪怕上面的人要为此将他送入惩戒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