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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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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的很顺利,凌赫提前从公司离开,路上买了一大捧玫瑰花。
过了年,他的小朋友就又长大了一岁,有些事情也可以慢慢提上日程了。
比如抱一抱亲一亲,以及在合适的时候,试着求婚?
凌赫心情愉悦地回到家,打开房间门,却没看到许安像往常一样冲出来接他。
难道是没听见?
凌赫几步上楼,走到卧室。
卧室门开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凌赫眉头微皱,冲到旁边的书房。
没人。
厨房,没人。
楼上楼下的卫生间也没人。
终于,凌赫在许安自己的房间,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男人的心跳一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绑架,还是离家出走?
凌赫打开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许安不见了,休假结束,立刻回来上班!”
*
许安慢吞吞走在街道上。
跨年夜的帝都格外繁华,摩天大楼上闪烁着夺目的霓虹灯。少男少女们三五成群走在街上,只等着零点的钟声敲响,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许安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制服。
所有人都有家,只有他自己没家,也没有亲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能去哪。
许安的脑袋被冷风吹得发木,只能机械性地往前走,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片墓地,里面埋着的是他唯一的亲人。
当年穆家主为了沽名钓誉,给他爸爸办了一场很隆重的葬礼,墓地也选了最好的地方。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穆家早就忘记他爸爸还睡在这里,还是他年龄大一些之后,能偷跑出来,擦擦墓碑,陪他爸爸说说话。
不过说来也奇怪,每次他来的时候,墓碑都很干净,旁边的草也都锄过,甚至有时候还放着些水果糕点一类的祭品。
许安把这一切归结于高档陵园的增值服务。
他走到爸爸的墓碑旁,蹲下来,把脸靠在冰冷的墓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爸爸,安安好想你啊。
*
“还是没找到?”
管家焦急地摇摇头:“已经让人想办法调监控了,但是时间有点长,估计还得要一段时间。”
凌赫看着胡萝卜手机,眼神倏地一变,拿起电话打给了付晨。
铃声想了半天才接通,付晨不情不愿地哼哼几声:“不是大哥,几点了还打电话,让不让我睡觉了。”
“安安不见了。”
手机对面听懂了几秒,声音立刻从混沌转为了清醒:“安安不见了?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给他配的人工耳蜗有蓝牙定位系统?”
“没错,我不是把程序转给你,让你下载在安安手机上了,你……”
不等付晨说完,凌赫已经关断了电话,拿起胡萝卜手机,打开蓝牙程序。
上面果然出现了一个红点,定位似乎是在临近郊区的陵园。
他记得安安的父亲葬在哪里!他出国后,每年都会托人去祭拜打扫。
怪不得监控找起来这么费劲儿,原来是跑到那去了。
凌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但两部出了门。
*
夜已经很深了。
陵园黑漆漆的,许安没有手机,摸黑靠在墓碑上,有点迷糊。
忽然,他感觉身后好像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安浑身一颤,有点害怕地抱紧了自己。
虽然他没少来陵园,但过夜还是第一次。
没等许安反应过来,一束强光突然从后面射过来。
“哈,我就知道,你这个扫把星在这!”
许安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穿着脏兮兮的西服,不人不鬼的家伙,那这个手电筒,恶狠狠阴森森向他走过来。
已经打结的半长头发下面,依稀能辨认出面貌轮廓。
是穆继业!
许安打了个冷战,摇着头往后面退,浑身怕的发抖。
“你这个白眼狼,穆家养你十年,你倒好,攀了个高枝就把穆家搞破产,还把我把送进了监狱!那又怎么样,凌赫还不是要找伴侣,你还不是只能做个小三,要么流落街头!”
穆继业狞笑着,一步步向许安靠近:“你把我变成这个人不人贵不贵的样子,不会还打算活着回去吧。这可是陵园,半夜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说如果你死了,会不会有人知道。”
许安恍然。
所以那份匿名短信,穆继业发的!
穆继业知道他不能接受做小三,所以故意发了短信刺激他,让他从凌赫身边离开,再伺机找他报仇!
许安抿着嘴唇,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恐惧像一座大山一样笼罩着他。
他觉得他可能活不到明天了。
可这会,他想到的,居然还是凌赫。
穆继业似乎发泄够了,一把拽住许安,从怀里掏出菜刀,冲着许安的肚子捅过去。
许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疼痛久久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穆继业的惨叫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安慢慢睁开眼,就看到凌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稳稳地抱在怀里,穆继业狼狈地摔在地上。
“跑什么啊!不知道危险吗!”
男人罕见地情绪失控,狠狠把许安箍在怀里,举起手想要打又舍不得,最后只轻轻落在少年圆滚滚的屁股上。
许安把脑袋埋在凌赫肩膀上,无声地啜泣,身体还时不时轻轻抽搐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被踹倒在一边的穆继业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握着刀,跌跌撞撞向他们冲过来,对着许安的后背:“很好,那就一起死吧!”
凌赫瞳孔骤然紧锁,猛地将许安护在身后,用肩膀硬生生抗下一刀,紧接着一脚踹在穆继业的手腕上。
穆继业狼狈地摔出去,刀跌落到远处,凌赫却也随之半跪在地上。
血。
好多血。
男人的肩膀已经被鲜血浸湿了,顺着伤口往下淌。
许安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头痛欲裂。
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他爸爸出车祸时的样子,也是浑身都是血,挣扎着冲他笑了笑,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又好像想起了,十几年前,在跟爸爸回家,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一直在照顾他。
抱着他坐秋千,给他做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带他去街上买胡萝卜形状的冰棍。
是谁?
到底叫什么!
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突如其来地奔涌而出,和极度的恐惧汇成一股巨浪,几乎要将许安淹没。
许安抱着脑袋,无声地尖叫。
忽然,黑色的海水中好像出现了一道光亮,许安猛地抬起头。
“凌赫哥哥!”
不远处的男人和记忆深处模糊的影子渐渐合二为一。
原来从没什么包养,他和男人已经认识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