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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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要么不干，一旦下定决心，就要好好干。
就像当初，他可以在穆家忍十年，接受穆恒的虚情假意和穆家下人的白眼，也能在穆继业对他表露出不轨企图后干脆利落地逃跑。
于是，油画课上，苏沐阳再一次发现自家乖乖学生对这一张中世纪的油画发呆。
“想什么呢？”
许安猛地回过神，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害羞地摇摇头，努力把凌赫从自己脑袋里赶出去，继续画画。
“哎哎哎颜色弄错了。”
许安手一抖，才发现自己正把黑色颜料往淡黄里挤，赶紧放下换了管白色颜料。
这样下去真不行啊！
当天晚上，趁着凌赫在书房开会，许安缩在被子里，偷偷打开了一些黄色小网站。
毕竟他也是第一回被包养，实在没经验啊。
看着视频里什么制服play，爱吃**的小猫咪，老公爱不释手的玩具，许安的脸一下就红了个彻底，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些也太重口味了吧。
而且他现在也没这个条件啊。
凌赫给他买的衣服多是多，但都很正常。
许安咬着嘴唇翻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相对容易操作的视频——偷穿老公衬衫后，被老公*了一整晚。
这个还行。
许安从被子里钻出来，在房间找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件凌赫不怎么常穿的白衬衫。
白衬衫有点太大了，穿上之后都快到许安的膝盖了，而且前襟也很宽敞。
想着凌赫饱满的胸肌，许安的脸又红了。
他干脆也没有穿裤子，就这么坐在床上。终于，半个小时之后，凌赫走进了卧室。
刚进卧室，凌赫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少年。
他的安安白的发光，只穿了一见他的衬衫。
衬衫下面是少年笔直白皙的两条腿和纤细的脚踝，还有脚踝上那颗殷红的痣。
男人喉结滚动，目光一下就变得危险了起来，声音低沉：“乖乖这是在等我？”
许安红着脸笑了一下，跪坐在床上，一点点蹭到床沿，拉住了凌赫宽大的手掌，有些生涩地把脸靠上去。
他记得视频里的男孩就是这么做的。
凌赫看着几乎能被他一只手就握住的小脸，忽然把少年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许安已经被凌赫搂着坐在腿上。
凌赫握着少年的腰。
太细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许安坐在凌赫腰上，浑身发僵。
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害怕。
“这就怕了？方才的胆子呢？”
凌赫使劲儿揉了揉许安软乎乎的脸蛋，迎着少年求饶的目光，把他按在腿上，往他身后落了两巴掌。
说是打，其实也没使劲儿，但许安还是害怕，拉着凌赫的袖子无声地求饶，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盛着两汪水，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望着凌赫。
看着小兔子一样的小孩，凌赫也下不去手了，把他往怀里一搂。
“等你再长大点再说，睡觉。”
*
今晚的许安格外粘人，因为凌赫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去美国出差了。
他被凌赫捡回来一个月，凌赫从来没出差，谁想到一出差就要在美国待两周。
两周，14天，足足336个小时！
许安有点难过，小尾巴一样跟着凌赫，凌赫开会他就拿着画板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画画，凌赫收拾行李他就像只小兔子一样蹲在旁边陪着。
“怎么这么粘人啊。”凌赫无奈地揉揉许安的脑袋，“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就两周，很快的。”
许安低着头打字。
——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会很听话的，绝不给凌哥添麻烦。
“不是不带你去，去美国要提前办签证，安安有护照吗？有签证吗？”
唔。
他没有。
许安难过地低下头。
——那你能不能早一点回来？
凌赫看着汤圆一样又软又甜的男孩，把他抱起来放腿上，亲了亲小朋友的脑袋。
“哥哥保证，两周之内肯定回来，而且还会给乖乖带很多礼物，好不好。”
许安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
凌赫出差后，许安的日子一下就变得单调起来。
早上起来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晚上就抱着手机，眼巴巴等着凌赫跟他视频。
男人似乎真的很忙，每天都只有晚上才能视频一小会。许安知道凌赫有重要的事情做，也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找他。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许安吃过晚饭，和往常一样抱着套了胡萝卜手机壳的小手机等凌赫电话，没想到手机先弹出来的，是一条匿名彩信。
【听说凌赫要娶妻了，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后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偷拍的，有点模糊，但是能很清楚地看到凌赫站在一个高档婚宴酒店，正在和工作人员讨论婚礼的场地。
啪地一声，手机摔在了地上。
许安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眼泪克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他早就该想到，凌赫会结婚的。
只不过这一个月过得太幸福了，让他选择性地遗忘了这件事。
虽然还不知道新娘是谁，但肯定会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就算不是名门淑媛，也肯定不会是他这么一个没有家室，没有文凭，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哑巴。
许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缩在房间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
但还是好难过。
为什么连呼吸都是疼的。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许安浑身一颤，哆嗦着手拿起来，是凌赫的视频通话。
他这个样子，怎么接啊。
许安抿了抿嘴唇，自暴自弃地把耳蜗扔到一边。
世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自己轻微的啜泣声。
*
凌赫皱眉看着三个未接通的视频电话，果断地打给了家里的管家。
“安安在家吗？”
“先生，安安少爷在家，白天上了课，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了。要我上去看一眼吗？”
“确保他的安全就行，别打扰他。”
管家电话回的很快。
“安安少爷应该没事，就是看着眼睛有点红，似乎是哭过了？但情绪也还好。”
凌赫眉头皱得更紧：“行，我知道了。”
他这次出差除了处理美国公司的融资之外，也是为了看看这边的婚礼场地。
虽然他的安安还小，但最有名的教堂都要提前两三年预定，早点定上也没有坏处。国内同性无法结婚，凌赫早就想好了，要在美国给他的少年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原本他还打算明天再去多看几个教堂，但安安这个样子他实在不放心。
凌赫揉了揉眉心，联系助理定了最早的机票。
*
“Merry Christmas！”
看着眼前戴着卡通头套的圣诞老人，许安立刻意识到应该是凌赫搞得把戏。
圣诞老人从背包里一件一件掏出各种礼物，有好看的巧克力，高档的油画刷和颜料，还有最新款的水果全家桶和高定腕表。
许安看着摞了一沙发的礼物，眼前慢慢升起了一层水雾。
凌赫对自己是很好。
但他是不是很快就要对别人这么好了？
他勉强笑着冲圣诞老人挥手，却看到圣诞老人摘下头套，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凌赫居然提前回来了！
许安似乎能听到脑袋里仅剩的一根弦啪地崩断的声音，大滴大滴的泪珠夺眶而出。
“怎么了乖乖？”
凌赫赶紧扔了头套，把少年搂在怀里，轻轻吻着许安软乎乎的头发：“谁欺负我们宝宝了，哥哥给安安报仇，好不好？”
许安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很想说是你欺负我了，但是又说不出口。
既是物理意义上的说不出口，也是实质意义上的说不出口。
凌赫并不亏欠他什么，恰恰相反，男人在酒吧救了他，帮他报了仇，还给了他一个很温暖的家。
虽然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失去这个家了。
但他还是由衷地感谢凌赫。
于是许安只能把脑袋埋进男人肩膀，任由眼泪浸湿了圣诞老人的衣服。
许安只哭了一小会儿，就又扬起了笑脸。
毕竟在穆家生活了十年，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当天晚上，许安窝在凌赫怀里，用手机打字。
——你会结婚吗？
虽然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但他还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凌赫垂眸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孩，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的安安真的迫不及待要嫁给他呢。
“当然了。”凌赫亲亲许安的头发，“哥哥怎么会不结婚？”
许安的心瞬间陈到了谷底。
果然，没有意外。
他有点想问问凌赫未婚妻是什么样的，是名门闺秀，还是很厉害的创一代。
但总归不会是个哑巴。
许安喉咙梗了梗，忍着心中酸涩，将脑袋埋进凌赫肩膀上。
虽然他感觉，就算凌赫结了婚，也不一定会不要自己，毕竟穆恒也有好几个养在外面的情人。
但是不做小三是许安的底线。
一个月的美梦也该醒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吧。
许安慢慢闭上眼，假装翻身离开了凌赫的怀抱，盯着砂纸窗帘外隐约的一点月光，默默流泪。
*
可能是许安哭了一场把凌赫吓到了，自从出差回来之后，凌赫整整一周都没去公司，连会议都改成了线上，许安想离开也没有机会。
直到12月31日早晨，凌赫换上了出门的西装。
“安安，哥哥今天得去公司一趟，晚上带你去跨年。想不想吃铁板烧？”
许安睫毛颤了颤，掩盖了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好啊，谢谢凌哥。
“真乖。”
凌赫刚要走，许安忽然上前一步，拽住了凌赫的袖子。
“怎么了乖乖？”
许安低下头，飞快地打字。
——凌哥，您在单位记得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要太累了。
——特别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新年快乐！
凌赫有些诧异地看着许安：“这么早就祝哥哥新年快乐啊，可惜新年礼物还没送到呢，晚上再给你。”
许安只是笑着摇摇头，慢慢松开了凌赫的袖子，目送着男人出门。
因为很快就是元旦了，今天也没有油画课，是个离开的好日子。
许安回到自己的房间，视线越过衣柜里的漂亮衣服，书桌上刚用了几天的平板，床上琳琅满目的抱枕玩偶，还有小兔子睡衣兜里的胡萝卜手机，最终停留在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上。
那是他来的时候穿的衣服。
许安脱下漂亮的衣服，重新穿上酒吧服务生制服，又把胡萝卜手机放在了书桌上。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管家和保姆都请假回家，偌大的别墅只剩下许安一个人。他很顺利地走出了大门，最后深深看了别墅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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