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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赫利奥波利斯的审判（二） 日轮厅入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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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夏克给游羽和艾尔弗的口袋塞满了金币，即使失去了维尔西家族的慷慨赞助，二人仍然得以奢侈地乘坐【长途传送】，从铁砧港瞬间抵达沙兰迪的首都纳巴泰。
出发前。
“姐，真不用了，太沉了，拿不住。”游羽提着被沉甸甸的金币几乎拖到地上的裤子，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拒绝金钱诱惑的一天。
“习惯海盗的生活，都忘了文明人的做派了。”夏克一拍游羽肩膀，差点把她给摁到地上：“回头姐给你去地精银行开户，沙兰迪也能花，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该花花，不够就抢，回头让他们找姐。”
游羽的嘴角疯狂抽搐，在外面报您的名号，岂不是在恐吓对方“我爸是李刚？”就是不知道纵横西海的夏克·虎鲨，名号在“沙之国”好不好使？
“这些算啥？你们真的不需要姐给你派几个人手？”
“没事，您这儿也是用人的时候。”
【记罪祭祀】带着沃尔夫离开后，夏克将阿诺德赠与的、多年来带在身边的佩剑，硬生生掰成两半，还给了原来的主人。
“作为斯特姆的军事统帅，我不会背叛我的职责。该打仗的时候，我依然会站在前线。”
她的声音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将多年的缠绵相守和不舍悉数咽下，“但作为夏克·虎鲨——”
“我和你的关系，就如此刀。”
她大步离去。每一步都在码头的木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海鸥在天空盘旋，发出凄厉而悠长的啼叫。
阿诺德站在那里，独自一人。两个侍从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拥无边权力，享无尽孤独。
尽管是“风暴之王”自作自受，游羽仍然为了这段从年少时期开始的感情而感到惋惜，不是为了“风暴之王”，而是为了夏克。
等她从魔法师公会走出来时，游羽觉得应该先同情自己。
赫利奥波利斯大神庙，传说中【无敌骄阳】诞生的地方，自七神飞升的一千年前始建，不断扩张，至今已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城市，是一座建立在沙兰迪的首都纳巴泰的“国中之国”，拥有完全独立的司法权、外交权。
作为【无敌骄阳】信仰的中心，每年都有不计其数的信徒从兰德大陆的四面八方赶来朝圣，因此赫利奥波利斯采取了限流政策，只有得到签证的人才能进入。
赫利奥波利斯之于纳巴泰，正如梵蒂冈之于罗马，既带来了纷争与麻烦，也带来了游客经济。
因此，这座古老的城市在不断地翻新，竭力为四面八方的游客带来最佳的体验，但游羽和艾尔弗绝对不在其中。
如果说雷恩王都的路是那种笔直宽阔、一眼能望到尽头的大道，铁砧港依海而建，密密麻麻的低矮居民区，乱中有序，纳巴泰的羊肠小巷，每一次转弯都可能通向一个全新的世界：刚才还是晾着被褥的民居窄巷，拐个弯突然就闯入了一间香料市场，空气里肉桂和藏红花的味道浓得像能把人抬起来；再拐一个弯，一座雪白大理石喷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巷子尽头，水从三只石雕瞪羚的角尖喷涌而出，在正午的日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
到底怎么才能走到那个该死的签证发放处？
就在游羽对着地图第七次被死胡同弹回原路的时候，视线越过一片低矮的民居屋顶，看到了它。
【永恒之火】。
那不仅仅是一团火，而是天空中升起的第二颗太阳。
在纳巴泰东南方向，一团金色的火焰悬浮在半空中，从远方看去体积仅有拳头大小，但那光芒的穿透力完全无视了距离，金色的光柱从火焰中心向上延展，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晕。
在这团火焰面前，整座纳巴泰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匍匐在神脚下的凡人，顶礼膜拜神明的光辉。
“它在呼吸。”艾尔弗轻声说。
“什么？”
“跟着那团火走，我们应该不会迷路了。”
“我知道！”
赫利奥波利斯入境管理处原本是属于某个古老商队的石造驿站，后来被圣城管理署征用，经过数百年不断扩建和翻修，变成了如今的规模，一栋长得像被压扁的梯形金字塔的土黄色建筑，正面三道马蹄形拱门，每道拱门上方都雕刻着一只展开双翼的黄金圣甲虫。
圣甲虫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不断跳动的金色火苗，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都会被它们“看”一眼。游羽跨过门槛时，后颈标记极其轻微地刺痛了一瞬。圣甲虫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她不确定圣甲虫是否感应到了魔王标记。
拱门上方，一块铜牌上用兰德大陆通用语和古沙兰迪语刻着这座建筑的名字——日轮厅入境签押署。
签证大厅里黑压压全是人。各色种族、各色衣袍，从北方来的矮人披着厚得能捂出痱子的毛皮，从西部群岛来的商人脖子上挂着珍珠串，还有几个裹着黑斗篷的旅人，正用水烟筒抽着某种散发出薄荷气味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等，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香料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只有官僚机构才能制造出的绝望气息。
大厅正前方是七个窗口，只有三个是开着的，一个窗口在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另一个干脆趴着睡着了，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午休中”。
游羽走近唯一一个在办公的窗口，上方挂着一块木牌，浮现着流动的金色符文，等游羽站定时，符文刚好切换成了兰德大陆通用语：
【圣城入境规约】
凡欲入圣城朝觐者，须于本署申领入境许可。
办公钟点：上午9点至下午15点
每月签发上限：100件
当月已签发：50件
当前候序：第105位
当前唤号：第10位
游羽盯着木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今天已经是25号了，却只发了50张签证。”
“嗯。”艾尔弗乖巧点头。
“现在是14点30，快下班了，还没处理完1/10的签证申请。”
“嗯。”
“就算我们明天一大早来排队，也不一定能挤过那些家伙。”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艾尔弗眨了眨那双如湖水般澄澈的蓝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下：“……需要我帮你叫醒那两个开小差的人吗？”
游羽简直想仰天长啸，她为什么会寄希望于树精灵能有法子对付这些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的官僚呢？
还得靠她自己。
正当游羽准备发挥前世修炼的社畜“茶水间闲聊法”打探消息，排队的人群突然变得喧闹起来，原来一名来自异乡的老妪昏倒了，她的孙女扑了上去，央求周围的人帮忙，但人们只是冷漠地跨过祖孙二人。
呵，就这还来朝圣呢。
游羽把奶奶搀扶到空气流通性较好的大厅，喂她喝了些水，艾尔弗则领着小女孩继续排队。
干涸的嘴唇被水滋润后，老人很快就醒了，连连向游羽表示感谢，她自称名为苏珊娜，操着一口耳熟的布列塔尼口音。
“好心的姑娘，没错，我们从雷恩王都来的。我的小孙女米拉，一出生就没了父母，与老身相依为命，但命运却偏偏要折磨这个可怜的孩子，她患上了天花，医生说她活不过2周，我的心都要碎了，日日夜夜在【无敌骄阳】面前为她祈祷，仁慈的神回应了老太婆的祈求，所以我特地带着米拉来圣城还愿。”
如果在前世听到这样的故事，游羽会劝苏珊娜奶奶“比起治小孙女的病，先治治自己的脑子”，但是兰德大陆真的有神。
这【无敌骄阳】还怪好的呢？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最后一个工作的窗口也关闭了，艾尔弗和米拉如预期一般没能排上队。
分别前，苏珊娜让米拉向两位好心人道谢，害羞的女孩躲到了奶奶背后，眨巴着褪了色般的灰绿色眼睛，却莫名闪烁着令人熟悉的狡黠。
不会又是一位老熟人吧？游羽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离这祖孙远点。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游羽站在签证大厅外背光的小巷，思考着对策。
老老实实排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沃尔夫在赫利奥波利斯的审判又迫在眉睫。
旁边百无聊赖的艾尔蹲下身，认真地观察着一只正在滚粪球的蜣螂，碧绿的长发在沙漠的烈日下泛着清爽的光泽，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孔和周围的骆驼粪堆形成了某种后现代主义的构图冲突。
“游羽，这只虫子好厉害，它能推动比自己重一千倍的东西。”
“我现在不想知道这个。”
“如果你能推动比自己重一千倍的东西，我们就不用排队办签证了，可以直接把圣城的门推开。”
所以艾尔弗是希望她变成一只超大号屎壳郎吗？蛤，不愧是社会化程度超低的树精灵会提出的幼稚想法，但游羽转念一想，又觉得错的是自己。
现在还是纠结程序的情景吗？现在重要的是能立刻进入赫利奥波利斯，不管以什么方式！
游羽正捉摸着能找些什么歪魔邪道，瞌睡遇到了枕头，一个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正派人的中年男子主动靠了过来：“二位是不是正在发愁如何进入圣城呀？”
游羽放了一个金币在他手心。
中年男人装出发愁的表情：“这门路可不一般，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游羽咬牙切齿地又放了十枚金币。
“签证官每天下班后会去集市边的茶馆喝茶，他说，在茶馆不谈公事，但茶钱谁付就看诚意了。”
游羽挑眉，原来这货是签证官索贿的掮客：“……他喜欢喝什么茶？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又停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扫向她腰间沉甸甸的钱袋，游羽叹了口气，数了十枚金币放入中年男人摊开的袋子里，但对方仍然没有阖上的意思，只到她面色阴沉地扔进了100枚金币。
中年男人喜笑颜开，扎紧了钱袋：“最贵的那种，加藏红花和蜂蜜的‘金色帷幔’。”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游羽上辈子虽然没干过行贿，也大概知道这档子事的套路，那家茶馆八成是签证官家人开的，平时也接待正常顾客，但是还有一份“隐藏菜单”，上面的品类个个都是天价。
如果有人来查，看起来签证官只是被一个得到签证的幸运儿请客喝了一杯廉价的茶罢了。
“艾尔弗，接下来看你的了。”游羽转头微笑道。
已经升级到35级的【森林低语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使不用大招也能轻易收拾一名普通掮客，艾尔弗把金币放回游羽的钱袋（甚至好像还多了几枚，树精灵不太擅长数数），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怕他向签证官告密吗？”
“所以要麻烦你把他扔远点。”
游羽掂着重新变鼓的钱袋，满意极了，决定待会儿把签证搞到手后，就故技重施，难道签证官还敢报警说贿赂的钱被人抢了？
谁都别想从她手中夺取她的真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