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圣火竞技场保卫战 ...
-
圣火不灭
纳塔,圣火竞技场。
这座见证了无数荣耀与辉煌的古老建筑,此刻正沐浴在血与火之中。
三天了。
自从织田信忠的大军压境,这座竞技场就成了纳塔最后的堡垒。七万平民躲在竞技场的地窖里,瑟瑟发抖地听着外面的厮杀声。三千纳塔战士站在城墙上,用血肉之躯抵挡着三万织田军的疯狂进攻。
而火神玛薇卡,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她站在竞技场最高的塔楼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火焰在她周身燃烧——那是火神的力量,是纳塔最后的希望。但此刻,那火焰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陛下!”一名浑身是血的战士冲上塔楼,“东面城墙又被突破了!织田军已经架起云梯,正在往上爬!”
玛薇卡转身,大步走向东面。她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出火焰的印记。
东面城墙上,战斗正酣。
数十架云梯搭在墙头,织田军如蚂蚁般攀爬而上。守城的纳塔战士用长矛刺、用石头砸、用滚油浇,但敌人太多了,杀不胜杀。
玛薇卡冲到墙边,双手一推——一道火龙从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三架云梯。云梯上的织田军惨叫着坠落,浑身燃烧着火焰,在地上翻滚、挣扎,最终化作焦炭。
“火神!火神!”
纳塔战士们的士气瞬间高涨。他们呐喊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剩余的敌人赶下城墙。
但玛薇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只有一个人,而敌人有三万。她的火焰再强大,也烧不完这么多的人。
“希诺宁呢?”她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指向竞技场中央:“还在那里!她的喷火器...已经烧死两千敌军了!”
玛薇卡望向竞技场中央。
那里,一个短发女子正蹲在一台巨大的机器旁,紧张地调试着什么。那是希诺宁——纳塔最天才的工程师,发明了无数奇妙的器械。三天前,当织田军第一次进攻时,她推出了这台“喷火器”。
说是喷火器,其实是一台复杂的机械装置: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里面装满特制的燃油;一根长长的喷管,连接着罐子;一个手动泵,用来加压;还有一个点火装置,可以将喷出的燃油点燃。
当织田军第一次涌向竞技场大门时,希诺宁启动了这台机器。喷管中喷出十几丈长的火龙,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敌军。那些浑身着火的织田军惨叫着、翻滚着,把恐惧传递给后面的每一个人。
那一天,喷火器烧死了八百人。
第二天,六百人。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又烧死了六百人。
两千条人命,被这台机器夺走。
但织田军也学聪明了。他们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从各个方向同时进攻。喷火器再厉害,也只能照顾一个方向。
而且,他们找到了对付喷火器的办法。
---
竞技场外,织田军大营。
掘秀坟和金森长近并肩而立,望着那座巍峨的竞技场。
掘秀坟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武士,面容阴鸷,眼窝深陷,给人一种毒蛇般的感觉。他是织田信忠麾下的猛将,以残忍著称,最喜欢将俘虏活活烧死。
金森长近则是个壮硕的汉子,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他的脑子不太灵光,但打仗从不退缩,是那种会迎着火焰冲锋的莽夫。
“那个喷火器...”掘秀坟眯着眼睛,“必须毁掉。”
金森长近瓮声瓮气:“怎么毁?靠近就被烧死。”
掘秀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所以不能靠近。要用...够不到的东西。”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了几句。很快,十几个士兵被挑选出来。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陶罐,罐口塞着浸油的布条。
“□□炸弹。”掘秀坟解释,“点燃布条,扔出去,落地就炸。射程比喷火器远。我们不需要靠近,只需要把这些罐子扔进竞技场,炸掉那台该死的机器。”
金森长近咧嘴一笑:“聪明!”
掘秀坟点头:“准备进攻。这一次,我要让那个女工程师,和她的机器,一起上天。”
---
一刻钟后,进攻开始。
这一次,织田军的进攻方向出奇地一致——全部涌向竞技场正门,也就是喷火器所在的方向。
希诺宁站在喷火器旁,看着那些蜂拥而至的敌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们明知这里有喷火器,为什么还往这里冲?是有什么阴谋吗?
但来不及多想。敌军已经进入射程。
“点火!”
助手点燃喷管口的火把。希诺宁用力压动泵杆,燃油从喷管中喷涌而出,经过火把时瞬间点燃——一条十几丈长的火龙,咆哮着扑向敌军。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织田军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敌军没有退,反而加速冲锋。
“不对劲...”希诺宁喃喃道。
就在此时,她看见了那些手持陶罐的士兵。
那些人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躲在盾牌手的身后,缓缓推进。当距离喷火器还有五十步时,他们点燃了陶罐上的布条,然后——猛地掷出!
十几个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越过喷火器的射程,落向希诺宁所在的位置。
“不好!”希诺宁本能地扑倒在地。
“轰轰轰!”
连环爆炸!
□□炸弹的威力远超想象。陶罐碎裂,里面的火药被点燃,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和无数锋利的碎片。喷火器被炸得支离破碎,金属罐体上炸开一个大洞,燃油喷涌而出,被火焰点燃——然后发生了更大的爆炸!
希诺宁趴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滚烫的气浪从她头顶掠过,烧焦了她的发梢。她抬头,看见那台陪伴了她三天、烧死了两千敌军的喷火器,已经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不...”她喃喃道。
但更糟的还在后面。
喷火器爆炸后,燃油四处流淌,点燃了周围的建筑。火焰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火墙,反而阻挡了纳塔守军的视线和行动。
而织田军,趁此机会,蜂拥而入。
“杀——!”
掘秀坟第一个冲进竞技场,手中的太刀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光。他的身后,成千上万的织田军如潮水般涌来。
金森长近紧随其后,战斧挥舞,砍翻了两个试图阻拦的纳塔战士。
竞技场的大门,被突破了。
---
玛薇卡在塔楼上看到了这一切。
她看见喷火器爆炸,看见希诺宁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看见织田军蜂拥而入,看见自己的战士们被砍倒、被践踏。
她转身,对着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
“把所有平民都集中到最底层的地窖。守住最后一道门。我...去挡住他们。”
副将脸色大变:“陛下!您一个人...”
“我是火神。”玛薇卡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火神的职责,就是保护纳塔的子民。哪怕...只剩我一个人。”
她纵身一跃,从塔楼上跳下。
人在半空时,她的周身已经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不再是攻击的武器,而是她自身的一部分——是她燃烧的生命,是她最后的防线。
她落在竞技场中央,落在希诺宁身边。
“希诺宁!”她扶起工程师,检查她的伤势。还好,只是昏迷,没有致命伤。
玛薇卡将希诺宁交给赶来的战士:“带她走。躲到地窖里去。”
“陛下,您...”
“快去!”
战士含泪拖着希诺宁离去。
玛薇卡站起身,转身面对那些蜂拥而至的织田军。
她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废墟;她的身前,是成千上万的敌人;她的脚下,是无数牺牲者的鲜血。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来吧。”她轻声说,双手张开,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两柄燃烧的长刀,“让你们看看,火神的真正力量。”
织田军犹豫了一瞬。那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女子,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最勇敢的武士也不禁心生畏惧。
但掘秀坟冷笑一声,太刀前指:
“她就一个人!怕什么?冲上去,砍了她!”
织田军再次涌上。
玛薇卡迎了上去。
火焰与刀锋碰撞。她一个人,在成千上万的敌人中冲杀。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每一击都让敌人化为灰烬。但她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她周身的火焰在黯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面前的敌人,始终没有减少。
就在她快要力竭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那不是织田军的战鼓,而是另一种声音——低沉、浑厚、如同山崩地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玛薇卡。
她转头,望向鼓声传来的方向。那里,烟尘滚滚,旌旗蔽日。无数士兵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涌来。最前面的那面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巨大的岩元素徽记。
璃月的旗帜。
而旗下,那个金色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钟离。
他的身后,是十三万璃月大军。空的初潮小队冲在最前面,刻晴的雷光、申鹤的寒冰、甘雨的箭矢、夜兰的丝线...交织成一道死亡的飓风,瞬间撕裂了织田军的阵型。
织田军大乱。
“璃月人来了!璃月人来了!”
“撤!快撤!”
掘秀坟和金森长近想要稳住阵脚,但根本来不及。璃月军的冲击太过迅猛,太过突然,织田军原本就分散的阵型瞬间被冲垮。
“杀!”
空的剑光闪过,三名织田士兵同时倒下。他冲到玛薇卡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火神:
“玛薇卡!你没事吧?”
玛薇卡看着他,看着那些正在厮杀的璃月军,看着远处那个金色的身影,眼眶忽然湿润了。
“你们...来了...”
空点头:“钟离先生亲自率军。十三万大军,全到了。”
玛薇卡望向远处。钟离正在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如山。他经过的地方,织田军纷纷倒下——不是他动手,而是那些士兵一靠近他,就被无形的力量震飞。
“火神辛苦了。”钟离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接下来,交给璃月。”
玛薇卡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但她笑了。
那是三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
织田军彻底崩溃了。
森兰丸——这位织田信忠麾下最年轻的将领,也是织田信长生前的近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璃月军冲垮,看着那些刚刚还势如破竹的士兵,此刻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大人!快撤!”亲信拉着他的马缰,“璃月人太多了!我们挡不住的!”
森兰丸咬牙,望着远处那个金色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撤!”
他拨马转身,带着残存的部队仓皇撤退。
身后,璃月军的追击还在继续。但钟离抬手,止住了将士们。
“穷寇勿追。”他说,“先救火,救人。”
璃月军停下追击,转而投入救援。他们扑灭火焰,救治伤员,收拢那些躲在竞技场地窖里的平民。
玛薇卡坐在废墟上,看着这一切。她的火焰已经熄灭,她的力量已经耗尽,但她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钟离先生。”她轻声说,“谢谢。”
钟离站在她身边,望着那片正在重建的废墟。
“不必谢。”他说,“提瓦特七国,本就是一体。一人有难,六国支援。”
玛薇卡沉默片刻,忽然问:“织田信忠...他到底想要什么?”
钟离望向东方——那里,是浮羽之湾的方向。
“他想要复仇。”他说,“为了他的父亲。但复仇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到——这场战争,不会有赢家。”
玛薇卡也望向那个方向。
“那就让他看看,输家会是什么样。”
夕阳下,圣火竞技场的废墟上,纳塔的旗帜再次升起。
火焰虽灭,圣火不熄。
因为火神,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