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122、隆崛坡伏击战 隆崛坡

　　隆崛坡·岩崩

　　纳塔，隆崛坡。

　　这是一道绵延十余里的缓坡，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一条宽阔的谷道。平日里，这里是商队往来于浮羽之湾与火神宫之间的必经之路。但此刻，谷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山坡上，三万璃月精锐正在悄然布阵。

　　钟离站在坡顶最高处，金色的眼眸俯瞰着下方蜿蜒的谷道。他的身后，是一排排巨大的投石车——这些不是普通的投石车，而是璃月工匠根据归终机原理改进的“岩王投石车”。每一架都有三丈之高，投臂粗如古树，可以将千斤巨石抛射出五百步开外。

　　投石车旁，是三百架归终机。那些古老的仙家机关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每一架都对准了谷道的每一个角落。

　　“先生，斥候来报，不破光治的部队已经进入隆崛坡范围。”一名璃月将领上前汇报，“两万人，全速前进，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伏击圈。”

　　钟离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条谷道。

　　“让投石车准备。信号以我抬手为准。”

　　“是！”

　　命令层层传下。山坡上，三万将士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喘息的声音：

　　“钟离先生！我们赶到了！”

　　钟离转身，看见空正大步走来。他的身后，是初潮小队的全体成员——刻晴、申鹤、甘雨、夜兰、茜特菈莉、胡桃、香菱，还有八重神子。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中燃烧着同样的战意。

　　“你们来得正好。”钟离微微颔首，“不破光治的两万人，正在进入伏击圈。”

　　空走到钟离身边，望向下方那条安静的谷道。

　　“不破光治...织田信忠麾下的老将，据说跟随过织田信长，身经百战，从不言败。”

　　“从不言败的人，今天会败。”钟离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八重神子轻摇团扇，狐尾在风中微微抖动：“两万人...看来织田信忠是真急了。不等主力集结，就派出先锋送死。”

　　“不是送死。”钟离摇头，“是试探。他想知道，我们到底来了多少人，有多强。不破光治的任务，是探路，是诱饵。”

　　刻晴握紧剑柄：“那我们就让他看看，这个诱饵，会吞下什么样的钩。”

　　山坡上，三万将士已经全部就位。投石车的投臂已经拉满，巨大的石弹装在皮兜里，随时准备呼啸而出。归终机的弩箭已经上弦，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等待，是此刻唯一要做的事。

　　---

　　半个时辰后，谷道尽头，烟尘滚滚。

　　不破光治的两万大军，如一条蜿蜒的长蛇，缓缓进入隆崛坡。

　　为首的老将骑在马上，身披黑甲，腰悬太刀，须发花白，目光如鹰。他正是不破光治——织田家的宿将，曾随织田信长征战四方，立下无数战功。如今虽已年过六旬，依然腰背挺直，气势如虎。

　　他的身后，是三名部将：安西根川、平谷彦辉、佐政泷。三人皆是跟随他多年的悍将，一个使长枪，一个使双刀，一个使大斧，每一个都杀人不眨眼。

　　“大人。”安西根川策马上前，指着前方的谷道，“此地地势险要，若有埋伏...”

　　“我知道。”不破光治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坡，“但这是去火神宫的必经之路。绕不开，就只能走。”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伏击？那正好。老夫倒要看看，璃月人能有什么本事。”

　　“全军听令！”他拔出太刀，高声喝道，“保持阵型，全速通过！若遇伏击，不必慌乱，结阵迎敌！”

　　两万大军加快速度，涌入谷道。

　　山坡上，钟离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那条长蛇般的队伍渐渐进入伏击圈，看着那些士兵警惕地四处张望，看着为首那个须发花白的老将。

　　他抬起手。

　　然后，落下。

　　“放！”

　　三百架投石车同时发射！

　　那一刻，天地变色。

　　千斤巨石呼啸而出，划过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砸向谷道。第一波石弹砸入敌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战马被砸成肉泥，士兵被碾成肉酱，甲胄在巨石下如同纸糊。

　　“有埋伏！有埋伏！”

　　日军阵中瞬间大乱。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三百架归终机开始连射。那些特制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箭都精准地穿透铠甲，带走一条性命。士兵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雨落下，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稳住！稳住阵型！”

　　不破光治嘶声大喊，但他的声音淹没在石弹的轰鸣和士兵的惨叫声中。

　　第二轮石弹袭来。这次是特制的“碎甲弹”——石弹表面镶嵌着锋利的铁片，落地时炸开，铁片如雨点般四射。无数士兵被铁片贯穿，惨叫着倒下。

　　第三轮，第四轮...

　　一刻钟内，两万大军死伤过半。

　　谷道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挤成一团，无处可逃，只能绝望地等待着下一轮石弹的降临。

　　“大人！快撤！”安西根川浑身是血，冲到不破光治面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破光治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那些还在惨叫的伤兵，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谷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撤...”他的声音沙哑，“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山坡上，钟离再次抬手。

　　这一次，落下的不是石弹，而是——人。

　　三千璃月精锐从山坡上俯冲而下，为首的是一个金发少年，一柄长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旅行者空。

　　他的身后，是刻晴、申鹤、甘雨、夜兰、茜特菈莉、胡桃——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每一个都杀意凛然。

　　“杀！”

　　空第一个冲入敌阵，剑光闪过，三名士兵同时倒下。他的剑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旅行者，而是融合了弥助所授日本刀法精髓、经过无数血战锤炼的杀人之剑。

　　刻晴紧随其后，匣里龙吟雷光闪烁，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电流的噼啪声。五名士兵被雷光击中，浑身抽搐着倒下。

　　申鹤白衣如雪，手中冰剑挥舞，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被冻成冰雕。她甚至不需要近身，只要从身边掠过，那些人就永远定格在那一瞬。

　　夜兰的丝线如活物般穿梭，缠住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咽喉，轻轻一拉，人头落地。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编织一件艺术品。

　　茜特菈莉的弩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穿敌人的头颅。她在山坡上找了个制高点，一箭一箭，有条不紊地收割着生命。

　　甘雨的长弓更是恐怖。她站在远处，一箭射出，贯穿三名士兵的身体，将他们钉在一起。

　　胡桃...胡桃没有杀人。她只是摇着铃铛，在战场上穿梭，给那些将死之人送去最后的安慰。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混乱中，不破光治与空相遇了。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中间隔着无数厮杀的身影。

　　不破光治盯着这个金发少年，忽然笑了。

　　“你就是那个旅行者空？那个在提瓦特四处捣乱的家伙？”

　　空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手中的剑。

　　“好。”不破光治拔出太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老夫今天就替织田家，除掉你这个祸害！”

　　他纵马前冲，太刀横扫！

　　空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咽喉。不破光治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刀身一转，格开这一剑，同时左手一拳轰向空的面门。

　　空的头一偏，拳头擦着脸颊过去，带起一阵劲风。他趁势一矮身，剑尖刺向不破光治的坐骑。

　　战马悲鸣，前蹄一软，不破光治从马背上栽下。但他落地时一个翻滚，已经重新站稳，太刀横在身前。

　　两人对视，周围所有的厮杀都仿佛远去。

　　第一回合，空的剑刺向他的胸口，被太刀格开。

　　第二回合，不破光治的太刀横扫他的腰际，被空跃起避开。

　　第三回合，空人在半空，剑尖下刺，不破光治侧身闪避，同时一刀斩向空的小腿。

　　刀锋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空的腿上一道伤口，但无伤大雅。

　　第四、第五、第六...

　　两人在尸山血海中激战。不破光治的刀法老辣沉稳，每一刀都带着数十年的功力；空的剑法灵动多变，每一剑都出人意料。

　　第七回合，空的剑刺穿不破光治的左肩。

　　第八回合，不破光治的刀斩过空的左臂。

　　第九回合，两人同时后退，喘息着对视。

　　不破光治的肩上血流如注，但他依然站得笔直。他看着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赏，是遗憾，还是什么？

　　“好剑法。”他说，“比老夫年轻时，强多了。”

　　空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剑，再次冲上。

　　第十回合，空的剑虚晃一招，不破光治本能地格挡，却发现那只是虚招——空的真正杀招，是他的腿。

　　一脚踹在不破光治的膝弯，老将踉跄着单膝跪地。

　　第十一回合，空的剑刺穿他的右手腕。太刀脱手，落在地上。

　　第十二回合，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前。

　　不破光治抬起头，望着这个年轻人。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解脱的光芒。

　　“动手吧。”他说。

　　空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不破光治想了想，忽然笑了。

　　“告诉钟离...这一仗，我输得心服口服。”

　　空点头。

　　第十三回合，剑光闪过。

　　不破光治的头颅飞起，在空中旋转着，最后落在地上。那双苍老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远处，安西根川、平谷彦辉、佐政泷三人正在苦战。

　　安西根川的长□□向刻晴，却被申鹤的冰剑冻住枪身。刻晴趁势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平谷彦辉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被夜兰的丝线缠住手脚，动弹不得。茜特菈莉一箭，正中他的眉心。

　　佐政泷的大斧挥舞得虎虎生风，却在甘雨的冰箭下寸步难行。最终，他被胡桃的铃铛晃得头晕目眩，被空一剑结果。

　　三将，同时毙命。

　　两万织田军，全军覆没。

　　谷道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夕阳西下，将这片土地染成血红色。

　　空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他的剑上还在滴血，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但他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钟离从山坡上缓步走下，金色的眼眸扫过这片战场。

　　“结束了。”他说。

　　空抬头看他：“织田信忠还有八万人。这只是个开始。”

　　钟离点头：“是。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转身，望向东方——那里，是浮羽之湾的方向。

　　“走吧，去告诉那个疯子，他的先锋，已经没了。”

　　夕阳下，璃月的旗帜在隆崛坡上迎风飘扬。

　　三万将士，无一伤亡。

　　两万敌军，尽数伏诛。

　　这，就是钟离的战争。

　　不战则已，战则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