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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火山之战 火山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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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巅·终焉一役
纳塔,无名火山。
这座古老的火山巍然矗立在纳塔大地之上,山体黝黑,终年烟雾缭绕。传说火神的力量就源自这座火山,它是纳塔的圣山,是火焰的源头。
但此刻,这座圣山即将见证一场与火焰无关的杀戮。
织田信忠站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俯瞰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队。七万织田残兵,是他最后的家底。对面,是十三万璃月大军,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公子。”明智光秀策马上前,这位以智谋闻名的老将此刻面色凝重,“璃月军士气正盛,我军刚刚连败,不宜正面交锋。不如退守山顶,利用地势拖延,待其粮草不济...”
“够了。”信忠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明智,你总是这样。当年父亲要杀你,是我保下了你。现在父亲死了,你又要劝我退缩?”
明智光秀低下头,不敢再言。
信忠转身,面向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人恐惧,有人茫然,有人麻木,也有人眼中还燃烧着最后一丝忠诚。
“诸君!”他高声道,声音在山间回荡,“我知道你们累了,怕了,想回家了。但你们看看山下那些璃月人——他们会让你们回家吗?会放过你们吗?”
士兵们沉默。
“不会!”信忠替他们回答,“他们只会把我们像狗一样杀死,把我们的头颅做成酒杯,就像我在浮羽之湾做的那样!这是战争,诸君!没有退路的战争!”
他拔出太刀,刀尖指向山下。
“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死!让那些璃月人看看,织田家的武士,是怎么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士兵们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点火光。那不是希望,而是绝望后的疯狂。
“战!战!战!”
七万人的呐喊,在山谷间回荡。
山下,钟离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困兽犹斗。”他轻声道。
身边的空握紧剑柄:“先生,让我带初潮小队冲上去。”
钟离摇头:“不急。让他们先耗尽这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落下。
“冲锋。”
战鼓擂响。
十三万璃月大军,如潮水般涌向火山。
冲在最前面的是璃月骑兵。战马嘶鸣,铁蹄踏碎山石,如一道道钢铁洪流向山上奔腾。他们的身后是步兵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再后方是弓箭手和火枪队,箭矢和子弹如雨点般覆盖织田军的阵地。
织田军也发动了反击。他们的火枪队在山石间穿梭,利用地形掩护,每一枪都精准地射向璃月骑兵。战马悲鸣着倒下,骑士摔落在地,被后续的步兵淹没。
但璃月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前进,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地向上推进。
半山腰,两支大军终于正面碰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山石,顺着山坡向下流淌,形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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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兰丸在乱军中厮杀。
他是织田信长生前的近侍,年仅二十三岁,却已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他的刀法快如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璃月士兵的性命。
但今天,他遇到了对手。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
申鹤。
森兰丸瞳孔一缩,本能地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森兰丸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他骇然抬头,看见那个白衣女子面无表情,手中冰剑依旧稳稳指着他的咽喉。
“你...你是那个在平壤的...”
申鹤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出手。
第二剑,森兰丸勉强格开,手臂被震得酸麻。
第三剑,他的刀被冰剑斩断。
第四剑,剑尖刺入他的右肩。
第五剑,刺入左腿。
第六剑,挑断他的右手筋。
森兰丸跪倒在地,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我...我是织田信长的近侍...我不能...我不能死在这里...”
申鹤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杀了多少纳塔人?”她问。
森兰丸愣住了。
“那些平民,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你杀了多少?”
森兰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申鹤没有再问。冰剑落下。
森兰丸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年轻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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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森长近和掘秀坟正陷入苦战。
金森长近的战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斧都足以将人劈成两半。但他面前的对手,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玛薇卡。
火神周身的火焰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炽烈。她的双刀如两条火龙,在金森长近身边飞舞。金森长近的战斧每次劈下,都会被火焰刀格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可恶!”他怒吼着,拼命挥舞战斧,却连玛薇卡的衣角都碰不到。
掘秀坟想要救援,却被十几个璃月士兵缠住。他的太刀虽然狠辣,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金森!”他嘶声大喊,“冲出去!快冲出去!”
金森长近听到了,但他已经冲不出去了。
玛薇卡的双刀同时斩下。一刀斩断他的战斧,一刀斩过他的脖颈。
金森长近的头颅飞起,无头的身体还站了片刻,才轰然倒下。
掘秀坟眼见同伴惨死,心神大乱。一杆长矛刺穿他的左腿,他惨叫着跪倒在地。又一柄刀斩过他的右臂,手臂飞起,血如泉涌。
他抬头,看见玛薇卡正朝他走来。
“你...你是火神...”他喃喃道,“你不能杀我...我是...我是织田家的...”
“我知道你是谁。”玛薇卡打断他,“你就是那个想出用炸弹炸喷火器的人。就是你,毁了希诺宁的机器,烧死了那么多纳塔战士。”
掘秀坟的眼中闪过恐惧:“那是战争...战争就是这样...”
“战争?”玛薇卡冷笑,“你管屠杀平民叫战争?”
火焰刀斩下。
掘秀坟的头颅滚落,与金森长近的并肩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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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战场,两名璃月将领正在大杀四方。
瑜悟涞——那个在平壤城下斩将夺旗的年轻刀客,双刀舞得如银蛇乱舞。他的面前,是织田军的悍将佐佐木义政。
佐佐木义政使一柄大太刀,刀长五尺,重达数十斤。他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足以将人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但瑜悟涞的双刀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铛铛铛!”
三刀连斩,佐佐木义政的大太刀被震得脱手飞出。他骇然后退,却被瑜悟涞的同伴拦住。
煌飞——那个使□□的壮汉,正咧嘴笑着,挡在他身后。
“想跑?”煌飞的大刀横扫,逼得佐佐木义政只能后退。
前后夹击。
佐佐木义政绝望了。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做最后的抵抗。
瑜悟涞的双刀同时刺出。左刀刺入他的胸口,右刀斩过他的咽喉。
佐佐木义政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干得漂亮!”煌飞大笑着,拍了拍瑜悟涞的肩膀,“走!继续杀!”
两人转身,准备冲向另一处战场。
就在这时——
“砰!砰!”
两声枪响。
瑜悟涞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见胸口绽开两朵血花。子弹从背后射入,贯穿了他的身体。
“瑜悟涞!”煌飞瞪大眼睛,本能地转身,却看见远处山石间,十几个织田火枪手正举着拉栓步枪,瞄准着他们。
“该死!”
他拖着瑜悟涞想找掩护,但第二波子弹已经袭来。
“砰砰砰砰!”
至少五颗子弹同时击中煌飞。他的身体如破布袋般飞起,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瑜悟涞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同样倒下的同伴。他的嘴角涌出鲜血,却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老煌...咱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同年同月同日死...”
煌飞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告别。
枪声再次响起。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然后,再也不动了。
远处,明智光秀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那两个璃月将领死了。”他对身边的士兵说,“但我们也损失了佐佐木义政、金森长近、掘秀坟...还有森兰丸。”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最后的命令:
“撤退。所有人,往山顶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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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军彻底溃败了。
七万人,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当明智光秀带着残兵败将退到山顶时,身边只剩下不到两万人。
而璃月军,还在继续推进。
织田信忠站在火山口边缘,望着那些正在涌来的敌军。他的铠甲上满是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太刀已经卷刃,他的眼中已经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公子。”明智光秀跪在他身后,“您先走。我带人殿后。”
信忠没有回头。
“走?去哪?”
明智光秀哑口无言。
信忠转身,看着这个跟随父亲多年的老将。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感激,是愧疚,还是什么?
“明智。”他说,“当年父亲要杀你,是我保下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智光秀摇头。
“因为父亲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但我看得出来,你的聪明,从来不是用来害人的。你是真的为织田家着想。”
他顿了顿,轻声道:“所以,活下去吧。为我,为父亲,为那些死去的将士...活下去。”
明智光秀的眼泪终于落下。
“公子...”
“走。”信忠打断他,“这是命令。”
明智光秀跪在地上,重重叩首。然后起身,带着残存的士兵,从火山另一侧的小路撤离。
信忠独自站在火山口,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璃月军。
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渊,是滚滚岩浆。他的面前,是千军万马,是那个金色的身影。
钟离。
他一个人,缓步走来。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带任何武器。他只是那样走着,步伐沉稳如山,仿佛面前不是两万敌军,而是一片空旷的原野。
织田残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们连刀都握不稳。
信忠抬起手,止住了他们。
“退下。”他说,“这是我和他的事。”
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钟离走到信忠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火山口,岩浆翻涌,热气蒸腾。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冷得几乎凝固。
“织田信忠。”钟离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输了。”
信忠笑了。那笑容中有苦涩,有疯狂,有解脱。
“是。我输了。”
他握紧手中的太刀,刀尖指向钟离。
“但输之前,我想和你打一场。就我们两个。让我看看,那个杀了我父亲、毁了我八万大军的人,到底有多强。”
钟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他抬手,岩元素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古朴的长剑。
信忠的眼中,燃起最后的光芒。
他纵身一跃,太刀斩下!
钟离举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两人的身影在火山□□错。
最后一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