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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云滨村扫荡战 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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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复燃
璃月,采樵谷。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层岩巨渊的阴影遮蔽了这里的阳光,崎岖的山路阻隔了外界的喧嚣。战争结束后,没有人愿意靠近这片曾经血流成河的土地——武田军的尸体早已掩埋,但那些冤魂似乎还在山谷中游荡。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里是最后的藏身之地。
山谷深处,一处隐蔽的洞穴中,篝火的光芒映照着四张阴鸷的面孔。他们身上还穿着织田军的残破铠甲,腰间佩刀已经卷刃,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
池田广恒,原织田信长麾下大将池田恒兴的族弟。四十出头,面颊上有一道从左眼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那是层岩巨渊之战留下的纪念。他双手撑在粗糙的石桌上,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消息确认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压抑不住激动,“信忠公子...已经抵达提瓦特。船队将在三日后靠岸。”
石桌旁,三张面孔同时露出狂喜之色。
矢野六一,三十出头,曾是织田信长的旗本武士,身形精悍如猎豹。他猛地站起:“当真?信忠公子还活着?他还愿意回来?”
“回来。”池田广恒重重点头,“为父报仇,收复失地,重振织田家。”
大仓山吉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双手布满老茧,曾是织田军中铁炮队的队长。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打刀。
平武都崎最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眼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他是织田信长的近侍出身,对主公的忠诚近乎狂热。听到信忠公子归来的消息,他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可是...”矢野六一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只剩下九万残兵,而且都是溃败之军,士气低落,兵器不足。璃月港如今有重兵把守,李如松的明军还没走,还有那些提瓦特的妖人...”
“所以我们需要计策。”池田广恒打断他,手指在粗糙的地图上划过,“硬攻不可能。但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云滨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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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滨村庄,位于璃月港东南三十里,依山傍海,是个宁静的小渔村。战争期间,这里幸运地躲过了战火,村民们依旧过着打渔晒网的日子。海灯节刚过,村口的红灯笼还没摘下,在早春的寒风中轻轻摇曳。
正月二十三日,凌晨。
池田广恒站在村外的小山丘上,望着下方沉睡的村庄。月光下,那些简陋的茅屋、停泊在港口的渔船、村口的老槐树...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无辜。
“大人,真的要...”矢野六一在他身后,声音有些犹豫,“屠村?”
池田广恒没有回头:“你以为我想?但我们只有九万人,对方有多少?李如松的八万明军还没走,璃月本地的守军至少五万,还有那些提瓦特的妖人...不把他们引出来,我们连天衡山的边都摸不到。”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池田广恒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战争。战争就要死人。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死。你选一个。”
矢野六一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池田广恒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然后狠狠落下。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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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滨村庄的宁静,被第一声惨叫撕裂。
那是村口守夜的老渔夫,被大仓山吉的铁炮队一枪爆头。尸体从瞭望台上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杀!”大仓山吉暴喝,手中的打刀向前一挥。
两千名织田残兵如潮水般涌进村庄。
他们不是正规军,没有严明的纪律,没有精良的装备。但他们有一样东西——绝望后的疯狂。九万残兵藏在深山中日复一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每一天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此刻,所有的压抑、愤怒、绝望,都化作最原始的兽性。
茅屋的门被踹开。还在睡梦中的村民来不及反应,就被乱刀砍死。鲜血溅上墙壁,染红了那些刚刚贴上的春联。
“救命!救命啊!”
一个年轻女子衣衫不整地冲出屋外,被三个士兵围住。她绝望地尖叫,但那尖叫声很快被淹没。
老人跪地求饶,头颅被一刀斩下。
孩子抱着母亲的尸体哭泣,被一脚踹开,然后刀光闪过。
火焰开始吞噬茅屋。干草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将夜空映成橘红色。哭喊声、惨叫声、狞笑声、火焰的噼啪声,混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池田广恒站在村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到他面前,兴奋地报告:“大人!村东清理完毕!缴获粮食二十石!”
池田广恒点头:“继续。”
又一个士兵冲来:“大人!村西有抵抗!十几个渔民拿着鱼叉...矢野大人正在处理!”
远处,矢野六一确实在“处理”。他的刀法干净利落,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那些拿着鱼叉的渔民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一个接一个倒下。
平武都崎则负责“清理”妇女和孩子。他的刀同样快,同样狠,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病态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云滨村庄,彻底沉默了。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哭声。
村口的老槐树下,池田广恒踩着满地的血泊,望着北方——那里,是璃月港的方向。
“下一步。”他说,“等璃月的援军来。然后...占领天衡山。”
大仓山吉浑身是血地走来,瓮声瓮气:“那些璃月兵,会来吗?”
“会。”池田广恒冷笑,“他们会像闻到血腥的苍蝇一样扑过来。然后,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围点打援。”
他转身,望向那些正在村中搜刮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兴奋,还是悲哀?他自己也分不清。
“告诉兄弟们,动作快点。天亮之前,撤出云滨。”
“是!”
火焰继续燃烧,映照着那些残破的尸体、倒塌的房屋、还有那棵见证了这一切的老槐树。
树上,一张残存的春联还在风中颤抖:
“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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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璃月港时,天刚蒙蒙亮。
总务司的官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钟离的办公室。
“大...大人!云滨村庄!云滨村庄被袭击了!”
钟离猛地站起,手中的古董花瓶掉落:“什么?”
“织田残党!至少两千人!云滨村庄...烧光了!村民...村民...”
官员说不下去了。
钟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大步走出办公室。
“传令:驻璃月港所有军队,即刻集结!另,派人去请旅行者空和他的伙伴们——如果他们还在璃月的话。”
“是!”
然而,就在璃月军开始集结的时候,采樵谷深处,剩余的八万八千织田残党,正在悄然移动。
池田广恒的第二步计划,已经开始。
天衡山,将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而在遥远的东海海面上,一支挂着织田旗的船队,正劈波斩浪,向璃月港驶来。
船首,一个年轻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酷似织田信长。
织田信忠。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