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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装货 装货林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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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江鱼起身正要穿外袍，意外见到圆桌上那鼓囊囊的锦袋。
“四殿下的年礼。”春信拉起床幔，熟练地拿起熏香熏起被褥。
“年礼?”江鱼很惊喜地拿起锦袋，想要打开看看林苑之送了什么年礼。
但此时春信道:“这也是魏宫的传统了，每逢佳节，皇子会给母妃一些糕点零嘴或者锦缎作节礼。”
春信回头扫了一眼:“这次四殿下去徽州监工漕运，估计是从南方带的各色果子。”
“哦”江鱼一听到春信这话，顿时没了兴趣。
“那些果子谁爱吃啊！”江鱼很不满意地扁嘴抱怨道，将手中锦袋放回桌上。
他又不死心，穿上外衣后转头回到桌前，打开锦袋，差点被闪到眼睛。
“啊！”江鱼捂着嘴巴，眉眼弯弯，脚尖几乎要旋转起来，紧接着跺了跺脚，兴奋地喊了一声:“我发财了！”
见到江鱼这么激动，春信疑惑道:“娘娘，四殿下送了什么?”
江鱼在殿中走来走去，摇头晃脑，得意洋洋道:“那我勉强给你看看哦，只给你看一次哦。”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锦袋，凑近春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春信只见到一片金光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之后便见到江鱼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什么嘛?娘娘，我没有看清。”
“哎，好吧。”江鱼这次把打开的锦袋停在春信面前。
春信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林苑之所说的年礼，是满满一大袋个大饱满的金瓜子，一个瓜子便是一两黄金
春信目测下来，这一大袋锦袋中至少有七八十两黄金。
这便是林苑之说的小小年礼，不成敬意?
江鱼收起锦袋后坐在桌前，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林苑之要给自己送钱，他才不贪图那六十两白银。
“皇帝可真是鸡贼。”江鱼忽然道。
自己费劲心思表演这么久，又露脖子又抛媚眼的，最后皇帝只给六十多两白银，竟然还想和自己睡觉！
江鱼甚至想，给皇帝当老婆还不如给林苑之当老婆呢，至少人家出手大方。
江鱼暗下决心，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讨好那个吝啬鬼了！
现在他只期盼林苑之能快些解决侍寝的事。
但日升月落，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去七日。
江鱼心里越来越慌，实在有些坐不住，这几日他都不敢踏出折春殿，生怕被皇帝撞见，又让他想起侍寝的事。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现在就像在禁足一样！”江鱼苦闷地坐在桌前哼哼唧唧，
“春信，你出去问问，看看宫里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江鱼这几天一直在祈求上天，希望皇帝要是能再次不能人事就好了。
春信在外打听了一整日的消息，日暮时分带着微笑回到折春殿:“娘娘，您可以放心了，奴婢听说永王向宫中进献了不少江南美人，其中一个名曰芙蕖格外出众，昨天刚封了美人，说不定陛下已经忘了您侍寝的事情了。”
江鱼听到此事，心里瞬间轻松不少，一连着遮在头上几天的乌云都散去了。
但晚上随即而来的绿袍太监打碎了江鱼的幻想。
“娘娘，陛下今日翻牌提到了您，奴婢特意来问问您，月信是否已经尽了?”
江鱼猛猛摇头，立刻捂着肚子扶着头，脸色更是煞白:“本宫身子不争气，只怕今日仍旧无法伺候陛下。”
绿袍太监很是惋惜:“既如此，那还是七日后把您的牌子放上去吧。”
绿袍太监临走时，江鱼忍不住问道:“陛下不是最近新封了个美人，名叫芙蕖吗？怎么还会……”
绿袍太监像是领悟到什么似的，会意道:“哟，您这是吃醋了呀？娘娘您放心，那芙蕖的长相同您有五分相似，陛下心中还是念着您的。”
听到这句话，江鱼心中万分恶心。
先别说皇帝找同自己相似的人，江鱼一想到这种又老又花心的抠男惦记着自己，便令他几欲作呕。
江鱼回到折春殿心中更难过了。
林苑之这一次怎么没用了?
他明明承诺过的自己不会侍寝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讨厌的林苑之！可恶的林苑之！
江鱼暗下决心，自己再也不会相信林苑之了！就算他来求自己也没用！
与此同时，静思殿中，因为林苑之要比江鱼更先知道这一条消息。
“老畜生。”林苑之脸色骤冷，眼底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杀意，“自寻死路。”
“告诉永王，此时三皇子被赶出京城，五皇子、七皇子还未成年，正是夺位的好时候。
机不可失，加大药量，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送他的好哥哥归西。”
赵敬“殿下……您何必为了宜妃这么一个贪婪自私，见风使舵的小人付出这么多，甚至为了他把即将唾手可得的皇位，苦心孤诣多年的谋划布局全部拱手送给永王！”
从林苑之自行宫中回来，一切都变了。曾经醉心权术，冷血无情的林苑之竟然昏了头，不再对那个位置充满欲望，反倒同与太后有仇的永王交好，想要推着永王一步步登上皇位。
而他自己则想着复仇结束后，寻一处山清水秀，人烟稀少的封地带着宜妃安居乐业，过平凡人的生活。
难道这就是祸水?
可赵敬没见过像宜妃这么笨的祸水，他更不能理解林苑之这样聪明的人物怎么会栽在这么蠢笨贪婪的人头上。
林苑之郑重纠正道:“他不是贪婪自私，其实他很善良正直，还有些大智若愚，只是有一点点贪心，是你误会他了。”
赵敬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宜妃有哪一点善良哪一点正直，更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宜妃大智若愚的地方。
最终林苑之摇头道:“他的好，你不懂。”
林苑之站起身准备离开静思殿。
赵敬有些奇怪，心说是什么大事让林苑之这么晚了还要离开静思殿。
难道是工部尚书在连夜进宫禀报漕运之事？还是他们的人传来了什么重要情报?
所以他连忙喊住林苑之:“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去哪?是漕运边出事了么？您这次漕运监工的差事办得实在漂亮，百官拜服，若是您趁着这阵东风再……”
赵敬想，果然，四殿下他还是挂心国事，还是对皇位没有死心，否则怎么会半夜还要去查漕运的事?
“漕运施工那边是我亲自盯着，绝无可能出事。”
林苑之摆摆手，他神情温柔，声音更是甜蜜:“他一定很害怕，如果我不去，他晚上只怕又睡不好觉了。”
哦，不是去做什么大事，而是去哄折春殿的某人啊。
见此情形，赵敬满心满眼是绝望，他知道，林苑之是彻底完了。
他再也做不成高台之上无情无义的君王了，他已经被小情小爱蛊惑，成为了一个只知道儿女情长的庸人。
林苑之进入折春殿时月亮已从东边慢慢升至中天，江鱼果然没睡，坐在床边默默流泪。
春信特意喊了一声：“娘娘，您瞧谁来了?”
江鱼揉了揉红红的眼睛，见到林苑之进殿，立刻翻过身来背对林苑之，不肯回头见他，只是咬牙道：
“说话不算话，如今来做什么?”
林苑之失笑:“母妃，距离您侍寝的日子，一切都还未成定局，儿臣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
“你骗鬼呢！”江鱼微微侧头想要看一眼林苑之，但很快又转过头去。
“今日内事中的太监都来过了，说七日后我必须得侍寝，你现在还诓我呢！”
“这不是还有七日么？”林苑之耐心劝道，“这七日内请母妃静候佳音。若是七日后母妃仍旧要侍寝，那苑之任凭母妃处置。
“哼，”江鱼冷声道，“那时我都死了，还怎么处置你？”
“那苑之要怎么做，母妃才能相信苑之呢？”
江鱼又哭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本来春信说皇帝有了新欢，江鱼都放下心来了，结果绿袍太监那么肯定地要自己侍寝。
经历了这么一起一落，江鱼的心情甚至要比从前更无助，更沮丧，甚至觉得自己根本逃不过侍寝，必死无疑。
此时的江鱼像是溺水的人，双手乱挥，只想抓住自己身边能抓住的所有东西，所有的人。此时的江鱼已经忘记了自己同林苑之的母子身份，
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扑在林苑之的怀中痛哭，“苑之，我真的好害怕，我还这么年轻，我攒的钱还没有花完，我还没有过上真正的好日子，苑之，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怎么办啊，苑之……”
林苑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江鱼哭得一抖一抖，像是一只轻盈无依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幼鸟一般蜷缩在自己怀中。
这个骗子，这个狐狸精，这个他名义上的母妃，心中的妻子现在正在一心一意的依赖着他。
林苑之望着虚空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本想将自己谋杀皇帝的计划和盘托出，但是林苑之想了想，还是怕吓到江鱼。
他只好拿出一枚糖丸放在江鱼手心，轻声哄着江鱼：“若是七日后皇帝仍旧要母妃侍寝，母妃就在侍寝的路上服下这颗假死药。”
江鱼止住泪水，从林苑之怀中抬起头来，一双红红的杏眼里闪过迟疑。
林苑之以为江鱼聪明了一回，识破了自己的谎言，看出来他手中这枚糖丸不是假死药。
但是江鱼很是珍重地收起这没枚药，扁了扁嘴，小声问道:“这药吃了不会难受吧？我看话本上的那些假死药吃了不是头疼欲裂，就是要承受肠穿肚烂的痛苦，这枚药会不会……”
江鱼有点不好意思:“苑之，你有没有吃了不痛的假死药呀？”
这个骗子可真是……不但贪生怕死还很怕痛。
林苑之勉强压住翘起的嘴角，不苟言笑道:“母妃，假死从来不是一件易事，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能行呢?”
江鱼苦着一张脸:“可是……可是……”
“好了。”林苑之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江鱼的苦瓜脸，“苑之知道母妃怕痛，这药是我特意寻来的，服下后一点也不痛的。”
“苑之，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在宫里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江鱼心情好了些，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皇帝的坏话。
月亮已经开始西沉时，林苑之望着天空，笑道:“母妃，如今已是后半夜了，儿臣该走了。”
林苑之说着，便毫无留恋地站起来转身往殿门方向走去。
林苑之暗自数着步数，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果然传来江鱼的声音:“苑之，别走……”
江鱼此时最怕孤独，软下声音求道，“苑之，陪陪我。”
林苑之背对着江鱼无声狂笑，转过身面对江鱼又是一脸无奈:“既然母妃求我，那我只好今晚在折春殿陪着母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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