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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侍寝 背着丈夫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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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王后退两步坐回席间,此时皇帝搂着宁妃刚好踏入太和殿。
皇帝入席,筵席开始,舞女们入场献舞,与魏宫平日里在教坊司培养的舞女不同,这些舞女腰肢更加细软,舞姿更加婀娜。
皇帝眼前一亮:“这是……”
永王站起身:“皇兄,听闻皇兄喜爱江南美人,因此臣弟特意三下江南,选了江南最好的舞女,亲自编舞,就是为了让皇兄在国事繁忙之际好好放松放松。”
皇帝轻轻颔首,伸手指了指永王:“不错,难得见你这么懂事。”
此时江鱼正埋头在宴席间大块朵颐,,他没注意皇帝的手虽然放在宁妃背后,嘴上夸赞着舞女的美丽,眼神却频频往自己这边望过来。
但春信见到了。
“娘娘”春信趁着添茶的功夫在江鱼耳边低声道:“您慢点吃。”
江鱼吃饭极快,这是从前抢食留下的习惯,一口还没咽下紧接着另一口便送进嘴里。
像皇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吃相呢?
她想着让江鱼停一停,别吃了,否则复宠的事就没戏了。
“对了,娘娘,你不是戏法要献给陛下吗?怎么还不开始呢?”
江鱼咽下美味的烧肉,侧头安抚春信道:“别急,我正沉淀呢,等一个时机。”
宴席进行到中途,舞姬们一曲舞毕退场时,江鱼眼珠乱转,估摸着时间,应当快到发钱的时候了,得好好表现一下。
他立刻站起来,一笑,脸颊两侧便多出了两个梨涡:
“陛下,臣妾愿献一碗生莲小戏,贺除夕良辰,祈来年岁岁安康。”
皇帝一双眼睛端详着江鱼,摸了摸下巴,笑道:“生莲小戏,这倒是新鲜。”
江鱼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
他身上的红裙裙摆上用便宜却是亮眼的白铜线绣了莲花,走起来莲花随着步伐闪烁,很是别致。
不只皇帝注意到了,甚至连坐在皇帝不远处的永王也注意到了。
永王暗暗感叹,这个女人当真心思极巧,用白铜线取代寻常刺绣用的银线,使得衣服上的刺绣更亮更引人注目。
其实不然,江鱼用白铜线绣花单纯是因为价格便宜。
江鱼站定后,春信立刻捧上一个素白瓷碗,江鱼当庭示众:
“诸位请看,这是一个空碗。”
江鱼手中的瓷碗空空荡荡,洁净无物。他取素色锦帕轻轻覆于碗口,纤手轻拢慢覆,静静凝神片刻。
须臾抬手揭帕,满堂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空空茶碗内,清泠净水漾漾,一朵青白莲花徐徐绽开,亭亭玉立,清雅动人。
皇帝疑惑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江鱼将瓷碗收起来,狡黠一笑:“这可是臣妾的看家本领,若是告诉了陛下,臣妾以后拿什么谋生呢?”
皇帝笑着摇头,似是无奈:“你呀!”
紧接着江鱼的掌心反转向上,笑道:
“当然……要是陛下给臣妾的赏钱够多的话,臣妾的本领也能私下里偷偷告诉陛下。”
江鱼从前街头算命,大多都是靠着这种骗人的小把戏吸引人,再趁机劝人交钱算上一把。
“好好好”皇帝抚掌大笑,“那就赏爱妃六十六两库平纹银,应六合同春之瑞。惟愿新岁诸事顺遂,福泽绵长。”
江鱼连忙谢恩,但心中仍旧稍有不满。
真服了,这死皇帝,也是够抠门的,他还以为皇帝一高兴大手一挥会把给六十两黄金呢!
结果是六十六两白银,折合成黄金才六两不到。
还不如之前坑林苑之赚的多呢。
此时江鱼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母妃”
江鱼一回头,便见到站在殿门口风尘仆仆的林苑之。
虽然衣履洁净,但他眼下有淡青色晕开,可见是日夜兼程才赶回来的。
见到江鱼时,眼里先是闪过几分惊艳,随即又出现了几分愠色。
那种奇怪的心虚又开始在江鱼心中涌现。
他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背着丈夫出门偷偷勾搭外人还被丈夫抓了个正着的妻子。
可是自己是林苑之的母妃,不是什么妻子。
“苑之……”江鱼尴尬地笑了笑,“苑之,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此话一出,江鱼就后悔了。
这话好像是在责备林苑之回来的不是时候。
“是啊”林苑之凉凉道,“是儿臣回来的不是时候,让母妃不开心了。”
此时林苑之的目光冷冰冰地划过江鱼的颈子。
江鱼打了个冷颤,立刻从春信手中抢过毛领穿上,几乎是跑着坐回席上。
方才他为了表演把戏的时候方便,解开了保暖的毛绒围领,露出了细白的脖颈。
当然,他也承认,他知道皇帝喜欢看人纤长的脖子,自己是为了多拿点赏钱,所以故意脱下毛领。
皇帝招了招手,宫人们立刻搬来了一张食桌和蒲墩,添上酒菜,请林苑之入座。
“老四,漕运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亲自裁革苛捐杂耗,恤运丁,负责此事的工部尚书特意上书夸你事事尽心。但奏章上不是说,你明日回来吗?”
林苑之低头答道:“今夜是除夕,苑之想着回宫守岁,因此便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皇帝颇为感慨:“苑之在外依旧惦念着父皇,朕心甚慰。”
林苑之只是笑笑,无声入座。
他刚一入座,便有无数人围上来,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齐齐上前,向林苑之请教漕运之事,争着在皇帝面前当显眼包。
江鱼暗暗观察林苑之,即使连日奔波,他在宴席依旧谈吐得体,不显疲态。
每次江鱼看他的时候,林苑之的目光都在看向别处。
但江鱼总觉得如芒在背,他还是觉得林苑之在冷冷地盯着自己。
好在这场夜宴此时已经接近尾声,皇帝一离席,江鱼紧跟着也离开太和殿往折春殿中赶。
好在林苑之没有跟上来。
可是刚回折春殿,殿中竟然站着穿着绿色内侍服的太监,绿色内侍服,这是专门负责嫔妃侍寝的内给事穿着的服饰。
那太监对江鱼行礼,紧接着道:“贵妃娘娘,宁妃娘娘有孕在身,陛下说明日传您侍寝。”
“侍寝?”
江鱼刚刚放下的心猛地一提:“陛下怎么会召人侍寝呢?他不是……”
不行吗?
皇帝早年间纵欲过度伤了身体,早已经不行了,从前江鱼得宠的时候,也就是皇帝身边陪着他说说话。
皇帝对他从没有其他过火的举动,更别提侍寝。
也因此,江鱼男扮女装的事才被掩饰得这么好。
“娘娘怕是不知……”
“陛下自从用了永王献上来的神药后,重回青春,哎呀……”
那太监凑近江鱼,低低笑道:“称得上是龙精虎猛呢。”
这可怎么办?
江鱼脸色煞白,如果他去侍寝,只怕不出片刻便会身份暴露,被推到宫外斩首示众了。
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太强烈,江鱼急中生智:“公公,本宫也想伺候陛下,可是……”
江鱼故作不甘心地叹了口气:“今日本宫来了葵水。”
太监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既如此,那就把贵妃娘娘侍寝的日子推到半月后吧。”
江鱼微微松了口气,强撑着将内给事的太监送走,又脚步虚浮地回到殿中。
“娘娘,侍寝是好事啊。”春信奇怪道,“虽然您不让奴婢碰您的东西,但是奴婢记得很清楚,您的月事不是这个时候来的。”
江鱼失力般软下身子,跪在地上。
“我不能侍寝,也不想侍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江鱼只是带着哭腔重复喊道,“我不想,不能侍寝。”
似乎是想到什么,江鱼努力撑起软倒的身子,伸出手紧紧抓住春信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仅有的浮木.
他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春信,你快帮我想想办法!现在我该怎么办才能逃掉半月后侍寝啊!”
“娘娘,您别犯傻呀,妃嫔终归是要侍寝的。”
一向声音软软的江鱼此时咬着牙恨声道:
“我宁愿死也不要去侍寝,如果你不帮我,那就给我拿把刀来,给我个痛快好了。”
春信此时心中也是一团乱麻。
她没想到自家娘娘会对侍寝这么抗拒,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侍寝。
这是为什么?
春信没有想过宜妃是男扮女装。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娘娘她已心有所属,自然不愿意同皇帝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朽木虚以逶迤。
可是逃避侍寝,这实在是太难了。
若是平常的皇帝,妃嫔称病逃避侍寝,皇帝也不会自讨没趣。
魏帝自小在女人堆中长大,如今老了才稍有收敛。
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极度放浪形骸,他想要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即使臣妻、尼姑或者是长辈,他想要便会费劲心思夺过来,除非那个女人死了。
不,春信忽然想起了,魏帝曾经还干出过亵渎尸体的事情。
穷途末路之际,春信想起了林苑之。
这个人心狠手辣偏又足智多谋,而且他对贵妃娘娘的感情……
很不寻常。
“要不……奴婢去请四殿下来。”
春信提起林苑之,江鱼心中还有些发怵:“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鱼沉思许久,对春信说:“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