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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清芷风软诉情长,旧岁缘深话短长 ...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柳月卿目光落在阮萍萍略带倦色的眉眼上,那眼底藏着连日赶路的风尘,纵然强撑着精神应酬,指尖却微微泛着累意。她当即放下银筷,声音温和如浸了温水的棉絮:“萍丫头,瞧你这眉眼间的倦色,怕是累着了。不如先回房歇息,余下的热闹让他们折腾便是。”
      阮萍萍正觉腰背有些发沉,闻言连忙欠身:“多谢外祖母体恤。”
      一旁的陆馨馨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玉勺,自告奋勇道:“祖母放心,清芷园我早就让人收拾妥当了,我带萍妹妹和董姑娘过去便是,保管让她们住得舒心!”她性子爽朗,说话时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气。
      柳月卿含笑颔首,转而对阮萍萍温声道:“这清芷园,原是你母亲出阁前的居所。如今你来了,正好去瞧瞧她从前住的地方,想来你定会住得习惯。”阮萍萍闻言,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水光,她攥了攥衣袖,心中满是向往。
      阮萍萍与董灵秀起身,对着席间众人屈膝行了一礼,轻声告退。董灵秀依旧是那副温婉沉静的模样,垂着眉眼,随着两人往后院走去。穿过几道月亮门,绕过一片荷塘,便到了清芷园。园内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还有一座小巧的池塘,塘边种着腊梅,几朵未开的花苞正迎风摇摆。
      “这里好不好看?”陆馨馨拉着阮萍萍的手,指着园内的景致,“这是我特意让下人收拾出来的,不知你们喜好,但清静些总没错。”她说话时,目光扫过塘边的腊梅,又落在廊下的竹椅上,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阮萍萍由衷赞叹:“太美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董灵秀也忍不住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附和道:“确实雅致得紧,陆姑娘费心了。”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园外传来,伴随着轻微的喘息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陆子墨抱着一摞书,快步跑了过来,青色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表妹,我……我把你要的话本拿来了,还有几本诗集,都是我平日里觉得不错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他跑得气喘吁吁,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抱着书的手臂微微收紧,生怕不小心把书摔了。
      阮萍萍连忙上前接过,那摞书不算轻,见他跑得这般急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三表哥多谢你特意跑一趟,还这般费心挑选。”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陆子墨听后脸颊如同染上了胭脂般,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小声道:“不……不客气,表妹喜欢就好。”
      陆馨馨在一旁看得真切,当即打趣道:“哟,我们家子墨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往日里让你帮我拿本书,你都推三阻四,要么说功课忙,要么说忘了,今日倒是积极得很,跑这么快,生怕慢了让表妹等急了?”她说话时,眉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戏谑。
      陆子墨瞪了她一眼,脸颊更红了,嘴硬道:“我……我只是觉得表妹远来是客,理应招待周到些,更何况,我可是第一次做人家哥哥,自然要照顾妹妹一些,哪像你说的那样。”说完,他便匆匆告退,转身时脚步有些慌乱,竟差点撞到廊下的朱红柱子,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引得阮萍萍、陆馨馨和董灵秀一阵轻笑。他耳根通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园子,那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待陆子墨红着耳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远,那略显仓促的脚步声还在廊下隐隐回响,陆馨馨才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阮萍萍和董灵秀解释道:“你们也别打趣子墨,他可是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里头最小的,打小就盼着爹娘能再给添个妹妹。那会儿还总哭唧唧地缠着娘,说想要个软乎乎的妹妹疼,如今可算盼来了萍妹妹,他这是把攒了好些年的‘哥哥瘾’都拿出来了,恨不得事事都替你操心到。”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对幼弟的纵容与疼爱,想起陆子墨方才的窘迫模样,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性子本就腼腆,平日里对着我们这些姐姐哥哥都少言寡语的,也就对着萍妹妹,才肯这般主动热络。”
      阮萍萍闻言,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想起陆子墨气喘吁吁送书来的模样,轻声笑道:“三表哥心思纯粹,待人又这般善良体贴,确实是个让人暖心的好哥哥。”
      陆馨馨止住笑,指了指东侧的厢房,对董灵秀说道:“董姑娘,你就住东厢房吧。屋里我已经让下人彻底打扫过了,铺盖都是新换的,笔墨纸砚也备齐了,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说,我让人立刻去办。”
      董灵秀笑着点了点头,温婉地答道:“多谢陆姑娘费心,这般安排已经极好,没有什么缺的了。”说罢,她提着自己的小包袱,自顾自进了东厢房歇息去了。
      陆馨馨拉着阮萍萍进了正屋,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雅致,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精致。
      “你先歇息会儿,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陆馨馨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下,语气亲昵,“我去让下人给你送些点心和茶水来,都是我娘亲手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说完,便笑着转身离开了。
      陆馨馨走后,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阮萍萍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本陆子墨送来的诗集,随手翻开。书页微微泛黄,显然是被人经常翻阅的,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清丽,带着几分飘逸,想来是陆子墨自己摘抄的。她细细读着,诗句清雅,字里行间透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与才情。她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重,却在这寂静的园子里格外清晰。
      阮萍萍抬头望去,只见程霄站在廊下,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润,正静静地望着她,那目光中满是宠溺与关切,似是怕惊扰了她一般,脚步都放得极轻。
      “你怎么跟来了?”阮萍萍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推开窗户,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与意外。
      程霄走进屋内,目光先是扫过桌上的诗集,随后落在她的脸上,温声道:“前院众人正围着丛生问东问西,把他当成了重点‘审讯’对象,一时半会儿怕是结束不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便偷溜过来,想看看你是否住得习惯,累不累。”他语气自然,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提起阮丛生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阮丛生如今还是阮萍萍名义上的未婚夫,此番随她一同前来陆家,自然成了陆家人关注的焦点,各种问询接踵而至,倒让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准外孙女婿得了空闲。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本诗集,翻了两页,指尖拂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唇角微扬:“三表哥的字迹倒是清秀工整,看得出来是下过苦功的,想来平日里也是个爱读书的。”
      “是啊,三表哥看着就乖巧文雅,待人也这般热情。”阮萍萍点点头,忽然想起堂内的尴尬,神色有些不自然,“今日表姐那般说,你……”
      程霄打断她的话,眼神温柔而坚定,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能驱散所有的不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需解释,我都明白。”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你刚与家人团聚,正是该好好享受这份亲情的时候,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而且……”说到这里,程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等陆家众人知道我们的实情,只怕如今在前面受盘问的,就该是我了。到时候,说不定比丛生还要狼狈呢。”
      阮萍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浅浅的细纹。心中的不安与局促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踏实。她抬头望着程霄,眼眶微微发热,带着几分哽咽道:“程霄,有你真好。”无论发生什么,他总能这般懂她、护她,让她心中无比安稳。
      程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语气缱绻:“傻瓜,跟我还说这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在这寂静的屋内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陆馨馨轻快的声音:“萍萍妹妹,我给你送点心来了!刚出炉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程霄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只是眼底的温柔尚未完全褪去。阮萍萍也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悸动,笑着应道:“进来吧。”
      陆馨馨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进来,看到程霄也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地笑了笑:“程大哥也在呀,正好,一起尝尝我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程霄对着她拱手谢过,拿起一块桂花糕,浅尝了一口,赞道:“果然香甜软糯,口感绝佳,陆夫人的手艺真是令人佩服。”他知道自己在此多留不便,便借故道:“我出来许久,怕是前院那边也快结束了,便不打扰你们了,先行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陆馨馨将点心放在桌上,挨着阮萍萍坐下,挤眉弄眼道:“萍萍妹妹,程大哥怎么来了?他好像特别关心你。”
      阮萍萍脸颊微红,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我们是朋友,他自然会关心我。”
      “只是朋友?”陆馨馨挑眉,眼神带着狡黠,“我看不像呢,程大哥看你的眼神,可比看旁人温柔多了。”
      阮萍萍被她说得心跳加速,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陆馨馨急的不行,继续追问道:“萍萍,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跟那个阮丛生订了亲吗?怎么又跟这个程霄牵扯不清?我可告诉你,咱们陆家的姑娘可不能干那水性杨花,脚踩两只船的事!你赶快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她语气虽带着几分急切,却并无恶意,只是担心她误入歧途。”
      阮萍萍眼看着陆馨馨就要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陆馨馨听。
      陆馨馨听完,又是一阵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与了然:“原来如此!那这么说,你跟程大哥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那个婚约不过是你们用来糊弄你们族长的权宜之计?怪不得程大哥对你这般上心。”她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了八卦的神情,“快,快再跟我详细讲讲,你与程大哥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是怎么对你表白的?”
      阮萍萍被她问得一阵脸红,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表姐,你跟我说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改日我们一起去逛逛。我从小到大一直在释妄岛,从未出过远门,对京城可是充满了好奇。”她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借此岔开话题。
      陆馨馨见她害羞,也不再打趣,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京城的景致。她从城南热闹非凡的庙会,说到城北古朴雅致的书院;从西山层林尽染的风光,说到护城河灯火璀璨的夜景;从城中有名的茶楼酒肆,说到街边地道的特色小吃,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将整个京城的繁华与雅致都展现在了阮萍萍眼前。阮萍萍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向往,心中对这座陌生的京城,渐渐多了几分期待与憧憬。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了浅粉色,如同少女脸颊上的红晕。阮萍萍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往日里在岛上,她虽也早起上课练功,但今日不同,心中记挂着要去给外祖母请安,便格外积极。她梳洗打扮妥当,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株淡雅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简单梳理了发髻,插上一支小巧的玉簪,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清芷园,朝着柳月卿的院落走去。
      柳月卿早已起身,见阮萍萍前来,她脸上满是慈爱与欣喜,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我的萍丫头,今日起得这般早,想必是惦记着外祖母呢。”她的手温暖而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柳月卿拉着阮萍萍一起用早膳,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柳月卿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同她话家常,眼神中满是疼爱,恨不得将阮萍萍记事以来的所有事都听一遍。“萍丫头,你再跟外祖母说说,你小时候在岛上,都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受什么委屈?你爹娘待你好不好?”
      阮萍萍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耐心地回答着外祖母的问题,将自己在岛上的生活一一说来,从每日的练功读书,到与小伙伴们嬉戏,再到爹娘的疼爱与教导,说得细致而真切。柳月卿听得格外认真,时而为她的调皮失笑,时而为她练功的辛苦心疼,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宠溺。
      “萍丫头,你再跟外祖母说说,你们这次离岛是去做什么?昨日只说是送程家小子回家,具体缘由,倒是没细说。”柳月卿拉着阮萍萍离开餐桌,坐到屋中的主位上,让丫鬟们撤下了用过的早膳。
      阮萍萍扶着柳月卿的手臂,乖巧地搬了个小凳坐在她身边,闻言缓缓答道:“外祖母,我昨日不是说了吗,是族长安排我们送程霄回家去。程家有个很要紧的宝贝,怕被坏人惦记,路途艰险,才特意叫我们释妄岛的人护送着他回去,也好有个照应。”她语气坦诚,眼中没有丝毫隐瞒。
      柳月卿听后似是有些不悦,撇着嘴说到:“你们释妄岛是没人了吗?怎得偏偏安排你个小丫头来办这差事?他们阮氏的男人都死绝了吗!”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与不满,显然是觉得阮萍萍受了委屈,不该承担这样的风险。
      阮萍萍知道柳月卿这是心疼自己,心中暖意融融,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外祖母,其实族长也是有心让我离岛历练一番,若不是有这样的契机,只怕萍萍这辈子都见不到外祖母了。”
      想到这一点,柳月卿的面色果然缓和了许多,眼中的不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与感慨。她抬手轻抚着阮萍萍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一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是啊!那岛上的规矩森严,女子更是少有机会离岛。你母亲当初嫁给你爹时,我就万般不舍,可终究拗不过她的心意,只能看着她远嫁他乡。真是没想到,你还能有这样的机缘,走出那座孤岛,还能来京城见我一面,这都是缘分啊。”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郑重,轻抚着阮萍萍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绝顶天资虽说是上天赐予的机缘,但偏偏你是个女孩子,这机缘中便也掺杂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危险。你出门在外,千万要懂得藏拙,万不要因为一时逞强就莽撞出头,凡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平平安安的才是最要紧的。”
      阮萍萍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乖巧地点了点头,将外祖母的话一一记在心中。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亲情,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眼眶微微发热,忍不住往柳月卿身边靠了靠,轻声道:“外祖母,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您担心。”
      “不过……”柳月卿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阮萍萍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与了然,缓缓说道:“昨日我看那程家小子,看你的眼神倒是不一般。那眼神里的温柔与宠溺,藏都藏不住,绝非普通朋友那般简单。你与他……是不是……”
      阮萍萍听闻此言,脸颊立刻就红了起来,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她心中暗忖:这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果然是藏不住的。昨日表姐就看出来问过自己一遍了,今日外祖母又这般问起,看来两人之间的情愫,早已被身边人看得明明白白。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将实情都说给柳月卿知道,也省得再藏着掖着,让大家猜来猜去,徒增烦恼。
      于是,阮萍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自己与程霄相识相恋的经过,再次细细地讲了一遍,这一次说得更加详尽,全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外祖母。
      柳月卿听完阮萍萍的讲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她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神色复杂,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庭院中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有些沉重。
      过了许久,柳月卿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慨与释然,幽幽开口道:“萍丫头,你这样做,可曾告诉过你母亲?”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瞬间敲响了阮萍萍脑中的警钟。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沉浸在与程霄相恋的甜蜜与喜悦中,满心都是如何给程霄和阮丛生一个交代,如何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却偏偏忘记了要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母。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柳月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是啊,她怎么能忘记告诉爹娘呢?
      柳月卿看出了她的窘迫与愧疚,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微笑着继续说道:“罢了罢了,就算没说也无妨。我想你母亲定会理解你的,毕竟她当年嫁与你父亲时,也是这般的义无反顾。你们母女俩,在对待感情这件事上,简直就是如出一辙,都是这般敢爱敢恨。”
      这话可就勾起了阮萍萍的浓厚兴趣。陆媛与阮沐晟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从小到大,爹娘一直恩爱有加,是岛上人人羡慕的一对。但他们却从来都没跟她讲过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她心中一直对此充满了好奇,如今听到外祖母提及,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阮萍萍立刻凑到柳月卿身边,拉着她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撒娇道:“外祖母,您快给我讲讲,我娘当年是怎么嫁给我爹的?他们从来都没给我讲过这些,您快跟我说说嘛。”
      柳月卿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仿佛想起了当年的往事,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她轻轻拍了拍阮萍萍的手,缓缓开口道:“说来话长啊,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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