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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敢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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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被人强塞进了马车里,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就连嘴都给捂住了,而三皇子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
季扶桑拼命把布条往外吐,可是布条塞满了整个口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女孩临近晕厥的时候,贺修竹终于舍得把布条拿出来了,但是季扶桑的嘴巴得到解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前的男人狠狠咬了一口。
“阿U!”马车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声,车夫连忙停下车,打开后面车厢的帘子:“殿下,是路太颠簸了吗?需要换一条路吗?”
三皇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先不去皇宫,带我去禾云大药房,我被狗咬了,需要包扎一下。”
季扶桑年纪虽小,但别人这么内涵自己,能不听出来吗?于是,车厢再次传了一阵惨叫声,尾音十分之长,也不知是被咬了?还是被踹了?大概都有吧!
另一边,贺临谕搬去了长秀宫,这里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一道高高的宫墙,墙外有8名侍卫把守着东南西北的门,墙内是第二层,是一座花园,面积不大,目测可以种满20棵橙子树,但里面的花卉品种倒是不少,也是很用心了。
最里面那一层便是住房了,里面有五间房,一间书房,一间主卧,一间次卧,更衣室与主卧连在一起,还有一间茅房,一间待客室。
宫里还配有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
但是长秀宫离皇帝住的长寿宫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因此,外面基本上没什么人,没有景安宫那么吵闹,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和寒西府(冷宫)那么冷清。
也算是有花有草,有水有房,还有墙了。
“郧王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已经可以准备去国子监了。”太监小镯子说。
贺临谕点了点头,正要走向宫外,但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喂!下面的老七!把这姑娘接好啦!”
贺临谕抬头看向宫墙上方,一个长发少年,此时,正单手拎着个姑娘就要往下扔,此人正是三皇子和季扶桑。
季扶桑在他手上拼命挣扎,嘴上不断喊着:“你个臭流氓,给我放下来!我自己有脚有手!”他的脚不断地乱踢着,时不时还会踢到贺修竹的肚子,但贺修竹自己也就只能受着了。
“喂,下面的小子听见没有?”三皇子没好气地喊道。
贺临谕抬头看了看,他自然是认识季扶桑的,但这位三皇子,他属实是没有见过:“我不认识你,我有事情,你要是想找我玩的话,可以等我有时间了再说。”
就在他即将要出宫门的那一瞬间,他又小声的在嘴里嘀咕了一声:“幼稚。”但好巧不巧,三皇子正好能听到,他的表情比上一次听到幼稚两个字时还要僵硬,但季扶桑却露出了得意之色:“都说了你幼稚,还不信!切~”
但贺修竹却丝毫没有在听她说话:“不是说七皇子是个傻子吗?怎么连他都说我幼稚?到底是谁告诉我,他天天光着个膀子,是个疯子的!唔唔唔唔唔……”
“哎呦!还不服气呢!我就不信皇帝没说过你。”季扶桑翻了翻白眼,随后,趁他有些放松之时,奋力挣脱,接着稳稳落在地上:“上面的,看你这么伤心,要不——去看看那小七子上学?”
“小七子?”
“哎呦,你甭管!你就说去不去吧?”季扶桑抬起头,俏皮吐了吐舌头。
贺修竹见状立马跳下来,“去!我们现在就去,我倒是看看,他有什么资格说我幼稚?”
“说你幼稚,你就是幼稚,这一点你无可否认。”季扶桑耸了耸肩。但贺修竹似乎已经对她的话免疫了,再没做出什么回应。但紧接着,他便一把拎起季扶桑:“喂,小三子!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好不容易下来的!”
“小五子!你的腿太短了,哥哥带你飞!”贺修竹轻轻一跃便飞到了宫墙上,就连季扶桑也有些自叹不如,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原来你来我家爬桌子的时候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你居然敢耍我!你果然就是幼稚,你胜之不武。”
“小姑娘,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小年纪就这么能说,长大了,我看哪家男人要。到时候别弄那个小七子眼里都容不下你了!”三皇子嘲讽道。
但季扶桑属实是有点乐观了,注意力完全不在那句嘲讽的话语上:“哎!你也承认小七子了!读起来是不是挺顺?还有小三子,小五子,怎么样?刚才你不是还用疑问的语气嘛?声音是这么强啊,小三子!”
“你的注意点是在这吗?拜托了,我的大小姐,能不能仔细听我说的话?”
“那小孙子你再说一遍吧!”季扶桑无所谓地说。
“你叫我什么?”贺修竹似乎听出了不对劲。
但季扶桑却好像没啥事一样,冷静地说:“小三子啊!有什么问题吗?”
贺修竹倒也没打算说破只是再问了一句:“我刚才怎么听到你叫我孙子。”
“你要当我孙子?”季扶桑吃惊地捂住了嘴。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三皇子居然还沉思了片刻,才认真地回答道:“不行,我爷爷已经没了,你当我爷爷不吉利。”
“那我就当你爸爸!”季扶桑叉着腰,高傲地说。
“小屁孩,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贺修竹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的话。但季扶桑却点了点头,脸上就差写着真诚两个字了!贺修竹见状只能苦笑:“拜托!说这话可是谋反之罪,被听到了,是要砍头的。”
季扶桑却依旧无所谓:“又没事,你跑这么快,除了你和我谁还能听见啊?”
这时贺修竹忽然停了下来,耳畔的风声戛然而止,眼前是一个气派的红墙黑瓦的建筑物,门前有一条小溪,溪上有座小桥,两岸还种有桃树,柳树,还有腊梅。但在寒冬时节,能看到的只有腊梅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季扶桑尽管年纪小,但作为世家之子,常用字还是能认得出的,她从贺修竹手上跳下来,小跑着穿过小桥,看着门上的大字念道:“国子监——御铮。”她抬头望向贺修竹问:“御铮是谁啊?”
“就是你要当的那位爸爸呀!”贺修竹抬了抬眉。
季扶桑却追问:“当今皇上不是姓贺吗?我记得爹爹说过他叫‘贺启’。”
“那你弟弟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他字‘御铮’。”贺修竹轻轻弹了一下季扶桑的脑门。
季扶桑撇了撇嘴,用手揉了揉脑门,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就是在骗小孩,‘他’这个字,怎么能写成‘御铮’呢?”
贺修竹无奈地扶了扶额:“不跟你这小屁孩说了,你下来吧,我们到了。我今天不上课,一起去看看你主子吧!”
季扶桑却狠狠踹了他一脚:“他才不是我主子,一个小疯子,还想要我季家的庇佑,没门!你要是再敢说,就算你个头比我大,我也照打不误!”
力度依旧控制的刚刚好,不致命,但够痛。
贺修竹却也不敢还手,毕竟这孩子他爸有的是力气,有的是手段,更何况她还是被绑架过来的。
“那边就是小七子上课的地方,走,一起进去吧!看一下他上课,也顺便熟悉一下,下次你也要来的。”贺修竹强忍着疼痛说。
但季扶桑却摇头了。她、摇、头、了!
贺修竹觉得天都塌了!自己这么大老远的带着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完成父皇的使命,刚才说不要认主就算了,毕竟本来也就没指望她能这么快接受一个疯子,但这孩子居然还不进去,并且从她决定了眼神中,贺修竹就知道,就算拿刀尖抵着着她的脖子,她也不一定能进去。
“我祖宗,你就不能进去吗?怎么?不爱读书?”贺修竹用一种接近于哀求的语气说。但毫无例外的是,季扶桑又一次摇了头。
贺修竹更加崩溃了,哪怕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想到事情办不成,反而还被白踢了一脚,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然而下一秒,季扶桑居然开口了!
“如果我进去了可以和七子一起读书吗?”季扶桑有些扭捏地说。
贺修竹见状,立马拉住她的手,拼命点着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我立马找太傅!”
季扶桑有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但如果我说我是个男的,那算欺君之罪吗?”
贺修竹愣了一下,随后挥了挥手,不屑地笑道:“嗨呦!我的大小姐啊!就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放心,父皇开明的很,男女都能上学。几位皇女也都在里面呢!”
“不,不……是。唉,没事,是我多虑了!”季扶桑又恢复了那个明媚的笑容。
贺修竹挠了挠头,随后又一把抓住她:“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想逃?故意找借口来框我的吧!”说罢,他便哗的一下越过了红墙,稳稳的落在了一片草坪上。
“贺、修、竹!你今天又逃课!”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忽然从远处跑了过来,手上还抄着家伙,尽管此时面露凶狠,连袖子都撸了起来,她就是柏丞相的独女,同时也是贺修竹的未婚妻。
“哎,停停停!我今天可是请过假的,况且我可是有正事要办的,柏霖芝,不如你饶我一命?”贺修竹像是个卑微的乞丐一般祈求着。
但眼前的柏家千金是丝毫不给面子,猛地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力气之大弄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
“哎,大姐姐,你都没跟他说完话就踹他,这可不好。他今天的确有事要办啊!不过也不算是正事。”季扶桑向前走了几步,双手靠在后背的,对着面前的柏霖芝说。
季扶桑本以为柏霖芝会和她对骂,谁料女生忽然惊讶的捂住嘴巴,随后,走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天呐!贺修竹,你今天没白走啊?这是哪家的小妹妹啊?这么可爱!小朋友,给姐姐当妹妹好不好啊?”
“你们聚在那边干什么?”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回头一看,居然是陈太傅,那个国子监里最严厉的政史先生!
“拜见陈太傅!”几个学生纷纷下跪,毕竟进了这国子监什么达官贵人、皇子皇女,通通都没用,剩下的只有先生和弟子,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的区别。
“贺修竹?你把皇上说的那个丫头带来了?在哪里?柏小姐手上那个吧?你过来让我瞧瞧。皇上说你武功高强,和贺修竹打过了吗?”陈太傅说。
季扶桑唰的一下跳了下来,随后摇了摇头。
陈太傅鄙夷的看了一眼贺修竹:“你怎么带她过来的,绑架?这孩子天赋很好,连你都不如她,现在你或许打得过,等她过了16岁,怕是除了季将军,就没人能管住她了。”
“所以这不是把她送过来,同那七皇子一起学点文化课嘛!至少三观得正啊!对了,那七皇子怎么样?”贺修竹终于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陈太傅挑挑眉,随后点了点头:“心思缜密,疯子只是你们所看到的表象罢了,真正愚钝的人是你们。”
“真的吗?他不是疯子。”季扶桑激动地说,自从把她绑架过来之后,贺修竹还是头一回在这小姑娘眼中看到了真正的喜悦之色。
陈太傅点了点头:“已经能熟背四书五经,就连一些杂学都略知一二,就连一些生僻字也能轻松认出,只是身体很弱,在武功方面很难合格。皇帝大概也看出来了,所以才把季姑娘也叫来了。”
“那太好了!他在哪里?我去看看!”季扶桑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她迫切的想要去看看那个连皇帝都有些赏识的人。
陈太傅没有说话转过身去沿着石子路走去,后面的人急忙跟上,季扶桑更是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并作一步,紧紧跟在太傅的身后。这时,太傅停了下来,季扶桑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太傅的身上,她从太傅身后探出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石亭子,石碑上写着:荷溪亭。
亭的周围纹着一层白色珍珠帘,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写字,看上去风度翩翩,颇有一副正人君子之模样。
“临谕,这位是季扶桑,季小姐,你父亲说过了,从此以后你的安全就由她负责。”陈太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此时的少年正在写诗,见到太傅来了,连忙起身让座。
贺修竹震惊的看着他,这七皇子——隐藏的实在太好了!
“嗯,诗写的不错:荷溪亭记
见时停,梦山川。但同古人赏星汉。
思沉沦,念幽时。只问银河何否是?”
“这是你自己写的!”柏霖芝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
“也可以是你写的。”贺临谕淡定地说。
其余人听完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就这样一个话题,瞬间就被聊死了。
“临谕,季小姐的武功高强,你可以向她多学习一下。”陈太傅说。
贺临谕抬头扫视了一眼季扶桑:“我知道。”
“小七子,你装啥呀?这么高冷!”季扶桑有些看不惯。
贺临谕用一种事不关己的眼神看了一眼季扶桑,随后说道:“我跟你应该也不熟吧!就这么叫我小七子,季小姐,这似乎不太礼貌吧。”
贺修竹这时走上前拍了拍贺临谕的肩膀,打着哈哈:“哎呦,季小姐比你小一点,定是没你这么懂事的。”
“我知道了,季小姐若是想要自由的话,可以和父皇说,如果小姐决意离开,我自是拦不住的。”贺临谕摆出一副谦卑的态度,那个季扶桑也不好意思走。从此一个话题再次陨落。
“做你的护卫需要干什么吗?陪着你就行了,对吧?别的工作,不需要我干吧?”季扶桑强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贺临谕点了点头:“随便,你就住在长秀宫的次卧吧,我会让人收拾一下。”贺临谕说完,转过身便走了,而陈太傅也回去上课了。
季扶桑再也憋不住了,学着贺临谕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起话来:“随便~你就住长袖宫的次卧吧~嗯嗯嗯~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真装!幼稚!”
贺修竹冷笑了一下,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轻轻敲了季扶桑的头三下:“既然你自己已经默认了这个主人的存在,那么我刚才的绑架行为也就相当于一笔勾销了,那么接下来敢不敢和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连陈太傅都夸你骨骼惊奇,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切!幼稚鬼,来就来,在这比吗?”季扶桑翻了白眼,随后便进入了状态。
贺修竹点点头,随后看向柏霖芝:“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做个裁判?”
柏霖芝一听,便也来了兴致,双手一挥,裙子一摞,双腿翘起,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好!就在荷溪亭里比吧!谁先出亭,谁就输。你们两个不可以说不。准备,开始!”
本以为会先僵持一段时间,然而令季扶桑没有想到的是,贺修竹打法居然如此残暴!手上的扇子居然成了他的武器,轻轻一挥,三枚毒针便从扇柄处飞出,好在季扶桑身体轻盈,躲过了一劫,然而还没开始反攻,来自贺修竹的第二波攻击便开始了。
扇子忽然开始迅速合拢,紧接着扇骨接连向前攀,很快,竟变成一把锋利的黑铁剑!季扶桑这才意识到,这把扇子可不是普通的折扇,而是一把被改造过的,甚至具有一定灵识的灵物啊!这种宝物世俗罕见,就连季家宝库里也找不到几件灵物,死人能独占一把,要么是身份不简单,要么就是实力过人。
季扶桑忽然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她能估算到自己与他的实力差距,绝不是一星半点,真要打下去的话,除非对方还有一点良心,不然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