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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力开端 只因一眼护 ...

  •   自由和生命,你选哪个?
      正常的思维是选生命,而不正常的思维是选择两个都不要。他——只要权利。
      贺临谕永远不会忘记七岁那一天,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哥哥,被太子派来的杀手残忍的砍下了头。血渍染红了他的袖口,房间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和尸体的腐烂味。
      在母亲上吊之后,他便成了那个任人蹂躏的疯子皇子——陨王殿下。
      “郧王殿下,该吃饭了。”何嬷嬷将一碗清淡的白粥放在了贺临谕面前的桌板上。
      然而,此时的贺临谕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他有些颤抖的拿起那口碗,想要抿一口粥,但何嬷嬷只是轻轻一笑,他便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了。
      “不吃是吧!翠蓝,过来!把小菜给我收了!”
      三年里,每天都是这样,一如既往,一开始他会躲避,但到了后来,他们将门窗全部锁死,把原本丰盛的菜肴全部撤掉,每天只有三碗白粥,偶尔有些咸菜或者熏肉。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板凳,还有一张空无一物的床。他没有专属的衣柜,只有三件单薄的麻布衣换着穿。他那位忙碌的老皇帝早已忘记他有这么个儿子了。
      他时常会偷溜出那座破烂的“宫殿”,刚看到的,只有那红色的宫墙,抬头见不到天,低头只有黑棕色的石砖。
      “你说那个疯子天天在想什么呢?每天披个麻巾就跑出来了。”洗衣房的宫女们常常在讨论着,这是她们最热衷的话题,因为只有这个话题在被人听到后,是丝毫不会出问题的。
      “不知道,哎呦,那可不是什么麻巾,那是他的衣服!”一位年长的宫女说。
      “他是皇子吗?怎么看着像个乞丐?瘦不拉几的,不过长的倒是有几分俊俏模样。”
      “哎呦,就那七皇子,听说他妈没了,哥哥也死了,然后就成了个疯子。”
      “七皇子,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原来还有这人啊!”
      “对啊!我记得他应该叫……”年长的宫女努力地回忆着。这时,她的身后出现一个声音:“贺临谕。”
      “哦,对!就是这个!”当她回头时,却只看见何嬷嬷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吓得洗衣房里的宫女们瞬间缩了脖子。
      “闲话少说点,忘记我的教诲了吗?快点洗,特别是李贵妃的那件华服,她晚上就要用。今晚便是皇上的生辰宴了,你们洗完之后赶紧去大殿帮忙!”
      “是!”
      “对了,翠蓝,你过来!给郧王找件衣服,他也要去的。”何嬷嬷呵斥道。翠蓝赶忙跑进屋里翻找起来,东拼西凑找了件绣着竹子的衣服,尽管有些小了点,但穿上后打扮一下也算看上去像个人样了。
      夜深了,但养生殿里依旧热闹,宫女们进进出出,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养生殿里坐满了人,就连外面也已是人山人海,基本上四品以上官员都来参加了,而那些妃子、皇子、公主更是不用说。
      贺临谕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角落,坐在皇帝的那个位置,甚至看不见他的人影。
      夜色深了,秋日的夜晚已有些许寒凉之意了。尽管临谕的衣服里加了绒毛,但坐在门边依然有些凉飕飕的。寒风从门缝里吹出来,甚至比外面的露天舞台还要冷。
      “皇上驾到——”门口的大太监高声喊道,一瞬间,大殿内一片人乌泱泱的都倒下,唯独角落的贺临谕没有跪拜——他根本就没有学过礼仪之类。
      但很不幸的是,那皇帝的眼睛偏偏就落在他的身上了:“你为何不下跪?”
      贺临谕微微抬起头,眼中有些漫不经心,坦然回答道:“没学过。”
      但皇帝却来了兴致:“你是哪家的孩子?季家?鹤家?圣家?”(能入大殿的只有三大世家和皇子皇女,还有妃嫔。季家、鹤家、圣家都属于三大世家,季家单体群体最高武力,鹤家军事谋略最高智力,圣家神秘莫测,未知。)
      “我姓贺,加贝贺。”
      “哦,那你是我家的咯,可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儿子?你是哪位皇子?”皇帝有些轻蔑地说,他只当此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趁机偷溜进皇宫的。
      “七皇子。”
      老皇帝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还有个七儿子,好像叫什么?一瞬间,他居然忘记了自己儿子叫什么!他有没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一旁的大太监立马看出端倪,连忙凑到皇帝耳边,轻声说道:“郧王殿下,贺临谕。就是那个已故的四皇子的弟弟。”
      皇帝的心中忽然有一种愧疚之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一直没有关注过这位七儿子,但从他刚才的冷静就可以看出,此人也是块好料子,如果好好栽培,很有希望。想到这里,老皇帝立刻下令:“传我皇令,赐七皇子长秀宫,即明日起,每日须去国子监学习。这次先不同你计较,但记住,别人你可以不下跪,但见到皇帝,必须下跪。”
      “为什么?”贺临谕丝毫没有畏惧之感。一瞬间内,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的头颅可能又要掉了,但老皇帝却只是放声大笑了一下,随后,他轻轻勾起贺临谕的下巴,饶有兴致地说:“好,非常好!有骨气。季将军!你快过来!”皇帝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有些失了的态,他招呼着那位季将军,也就是季家家主,季河申此时正在吃饭,听到皇帝招呼自己,拿着筷子就跑来了:“怎么了?是要让我教这孩子武功吗?”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说着,他大概是除了贺临谕外,整个国家唯一一个敢这么做的人了。
      “不,我听说你有四个孩子,对吧?”
      “现在是五个了,最小的孩子刚满十岁。”季河申说。
      “你那个五儿子叫什么名?”
      “季扶桑。”
      “让他过来。”老皇帝颤抖地说。
      这时,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捏起自己有些厚重的裙摆,从椅子上站起来:“陛下,我就是季扶桑。”
      “怎么是女孩子?”皇帝皱了皱眉头,眼中有些不悦。
      但季扶桑却也没有胆怯,她在鞠了一躬后,走到皇帝面前,开始自我介绍:“尊敬的陛下您好!我叫季扶桑,父亲说的不对,我明天才十岁。”她的声音软软的,丝毫没有一个独属于武家氏族的气质。老皇帝尽管觉得这姑娘蛮有趣,但依旧有些不太放心。
      “老季,你这姑娘——怎么样?”
      季河申冷笑了一下,随后忽然开始毕恭毕敬起来:“陛下,您不如派护卫与她试试看,具体的我也不做多说。”
      “好,门边的那个,你先进来,兵器也拿进来。老季,这是你说得,皇家护卫可不是闹着玩的。”皇帝有些不放心。但季河申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季扶桑见状疾步走上前,对着护卫说:“那兵器也不用放了,我把你打趴下,就算我赢,同样你把我打趴下,就算你赢。”
      在得到皇帝的许可后,那护卫瞬间就涨了几分气势,但季扶桑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模样,手上也没有任何的武器,穿着一双绣花布鞋,身上披了一件红袍,头上用红绳扎着两个小丸子,站着丁字步,便准备开干。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静止后,季扶桑微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而那位护卫自然是认为自己找到了破绽,立刻冲上前去,但就在兵器即将碰到季扶桑那一瞬间,季扶桑忽然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宫殿的房梁上,接着,她向后纵身一跃,不偏不倚,两只脚站在了那护卫的两双肩上。
      紧接着,趁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季扶桑瞬间抓起他的兵器,一件比她自己还要大的兵器,便被她稳稳拿住,向着宫殿外扔去力量控制的刚刚好,与将来送茶水的宫女擦肩而过,最后正好插在了台阶上的缝隙里。
      这时的护卫也逐渐意识到了此女的厉害,抓住她的两只脚,便将季扶桑狠狠的往地上摔,但季扶桑却踮起脚尖,从他的手上挣脱,紧接着,反手又抓住了护卫的两只手,向后一个后空翻,护卫发出了一阵呜咽,季扶桑向着他的后背轻轻一踹,他便应声倒地,双眼有些泛白。
      皇帝一个示意,一旁的一名老太医瞬间领悟,上前为护卫把脉:“回陛下,脉象正常,只是陷入了短暂昏迷,力度控制的刚刚好,并没有踹到重要器官,只是正好点了的穴位。”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但没有人注意到贺临谕的手,此时正紧紧捏住自己的衣服,这个人的身法与当年刺杀他的哥哥的那位刺客的十分相似。
      实际上,他并不是不懂那些礼数,相反,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便已经学会了各国礼仪,并且已经能够熟读经书,甚至能背下来。但仅凭他年幼的身躯,一个成年人轻轻松松就能把他弄死,而眼前这个女孩,只要能够拉拢,那便是得力助手,如果不能拉拢,便是终生的敌人。
      “谕儿,你觉得扶桑怎么样?”皇帝开口问道。
      贺临谕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精明的老皇帝面前,什么也藏不住,尽管刚才自己的演技很好,但或许也早已被识破。于是他先是鞠了一躬,随后冷静开口:“身法轻盈,有些诡异。单体战斗力可以,但如果遇到体型较大的选手可能会力不从心。”
      这一下不只是老皇帝,就连季将军也有些惊叹不已。
      老皇帝摸了摸胡子,但随后,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坐回了王位上,开始了生日宴会。而其他人自是不敢多说什么,也纷纷开始庆祝。但贺临谕知道,自己马上将会拥有一个新的人生。
      毕竟是皇家的宴会,大伙都喝到半醉之后,便也散了场。
      但到了第二天,贺临谕就变成了京城家家户户讨论的话题,小到商贾农民,大到宫里的妃子将臣,无不在惊叹这位奇人——郧王殿下。
      “季将军,考虑的怎么样了?您的女儿有这个能力吗?”红雀楼里,皇帝抿了口茶,细细品味着。
      季河申放下茶杯:“能力是有的,不过那姑娘自是骄傲的。”
      老皇帝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扶桑,想必也是你的一大宝贝吧!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陪我下盘棋吧!”
      季河申愣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将来时手上拿着一盘黑白棋子。
      “陛下,想玩什么?五子还是围棋?”季河申说道。
      “拿错了,下象棋。”皇帝轻笑着将棋盘往季河申那边推了推。季河申似乎意识到,这位皇帝要干些什么了。任何人都会知道,和一名武将下象棋都已经是很难赢的了,更何况是他季将军,这皇帝大概又是想借着棋盘说些什么道理。
      “陛下,有事直接说吧!我一个武将,不爱听什么文化大道理。”季河申没有接过那盘棋子,他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似是在和什么东西做着告别。
      皇帝见状也不再推脱,坦然道:“你的女儿身法很好,是块好胚子,好东西自然是要利用起来的,我希望能将她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护卫,同时,她与七皇子年龄相仿……”
      “别说了,我不可能做出让步。我就直说了,那七皇子就是个傻子!”季河申愤怒道。
      当皇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老季,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个没礼数的东西吧?你错了,无知才是最大的掩护啊!你女儿那边我会派人说服她,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明日你女儿就进宫住。”
      “诶!陛下,不能这样!诶!陛下!”没等季河申反应过来,站起身,这老皇帝就已经跳窗而逃——毕竟是一国之主,这点身法还是有的。
      季河申见状,也只能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但也仅此而已。
      这边季扶桑,却没她这个便宜老爹这么好弄了。她在得知自己要被送进宫当护卫后,便趁那群人不注意偷溜上了房梁,结果那群彪形大汉,没一个能抓住她,只能任由她坐在上面游荡。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请快快下来吧!”生病办事的老太监小何子,皱着眉头,急得有些发晕。
      但房梁上的季扶桑却昂着头,嘴一撇,不满地说:“别叫我祖宗,我可受不起。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弄这么久,也不好跟你们那个老皇帝交代!让我去给那个傻子七皇子当护卫?我呸!你们做梦!”
      此时的女孩才刚睡醒,头发都还没扎起来,身上就只穿了件白色丝绸睡服,甚至还是光着脚的。她就这样坐在房梁上,一股子纨绔子弟的味道。要不是那张可爱的脸和软呼呼的声音,是真让老太监有种想要把她揍一顿的冲动。
      但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老太监,只能先叫人回去,找几个会轻功的过来,不然怕是这事还真就没完了!
      “桑桑!我来找你玩啦!”一个看起来15岁左右的男孩,拿着个风车,从门外跨起来。他身穿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边边上还绣着金丝,扎着高马尾,面庞有几分稚气,但眼眸中更多的是成熟,他就是三皇子——贺修竹。
      然而,季扶桑却不为所动,她压根不认识这人:“你谁啊?长这么大了,还玩粉红色的风车,怕不也是个疯子?幼稚。”
      贺修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风车可是他在来的时候精心挑选的,还是听那老板的话,买了个可爱的粉红色。结果到头来居然被人说了幼稚!
      “你还说我幼稚?你做房梁上,不一样幼稚!”贺修竹不服气的朝她喊道。
      但季扶桑却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楼下的小孩儿,我告诉你,你要是能爬上来,我随你怎么说,但你爬不上来,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可是你说的,能爬上房顶的小孩应该不会说谎吧!”贺修竹轻蔑地抬起头。
      季扶桑没有再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但这个手势,也是真够挑衅人的了。三皇子气得撸起袖子,二话不说,还真开始爬柱子了!
      他蠕动着身躯,在柱子上面一上一下,像是在蹦极。乐得季扶桑合不拢嘴,但直到贺修竹真的爬上来了,她才知道害怕。这家伙的身手绝不在她自己之下,尽管样子有些滑稽,但懂点武功的人都看得出这三皇子也定是个人物。
      季扶桑慌张地站起身,向后退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贺修竹只是向前跨了两步,便轻松地抓住了她。随后,他将季扶桑夹在胳肢窝里,任凭这个姑娘在他怀里折腾,季扶桑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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