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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扭不过我哥 时间太长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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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骨子里有种执拗,一般情况下不会显现,只有在他需求得不到满足时才会溢出来。
初中的时候,学校门口多了个卖米糕的大爷,我们俩都是第一次见。方形的蒸笼,一开盖腾腾冒白气,里面是方方正正的米糕,白的黑的,巴掌那么大,稍用力一捏,红豆沙鼓鼓囊囊地流出来,又软又甜。
价格也比其他小摊要贵一些,两块钱一个。
第一次我们吃了白米糕,一分为二。我等不及放凉,连同热气一起吞下,拉着我哥的衣袖直哈气。我哥小心翼翼对米糕吹气,我“啊啊”地指自己的嘴,他也馋得很,敷衍地对我那侧的空气吹了两下算作安慰,赶忙抬高手臂,张嘴接住流下来的豆沙。
吃了一次自然想吃第二次。
第二次遥遥无期。
第一天大爷卖完了,第二天下雨大爷没来,第三天不下雨大爷也没来,第四天他又卖完了……这样等了一个星期,我想吃米糕的欲△望被生生磨平。
我哥不一样,他展现了非一般的毅力,等了三个星期。
没等到。
起初他埋怨我眼神不好没看见大爷所以没买到,那时候他初三,我初一,我放学比他早,还在一楼,他不让我上楼等他一起放学,让我早点出去买。
我发誓我真没懈怠,我是跑出学校的,途中撞了三四个人,就是买不到,大爷不是卖完了就是休息了没来摆摊。
我哥很失望,我挺高兴的,因为撞倒的三四个人是我精挑细选的讨厌对象,没吃到好的但撒了欢,这报复手段还是我哥教的,高明,太高明了。
后来他亲自等,翘了几节老师不来看管的自习课,也没等到。回家路上我观察他的脸色,憋闷的要命。
我感觉他对米糕的喜爱已经变成了仇恨,恨不得狠狠撕咬米糕尸体的仇恨。
我提议去吃辣条,干脆面,啤酒豆,酸条……全部被他否决。
晚上吃饭,他看着碗底的白米饭,忽然说:“我们自己做,不就是大米吗,多的是。”
爸妈不明白,以为我哥没把米糕吃过瘾,多给了十块零花钱。
但我不一样啊,我要被他无形的怨念压扁了,放学都不听我说话了,也不在乎我干什么了,除了催我写作业别的什么都不说。
次日放学,我远远看见卖完米糕蹬三轮回去的大爷,二话不说拉着我哥就追。
这米糕我非得让我哥吃上!
一路追到大爷家里,把前因后果说了,又化身葫芦娃,一个劲儿地喊爷爷,总算把大爷说服,用剩余的材料蒸了一锅。
我哥吃了一个就不吃了,我吃了个肚圆。
后来再遇到大爷,我哥一次也没买,我买了好几次。用他的话说,吃过了就好了。
那前面三个星期的苦等算什么,我瞪大眼睛,觉得我哥像电视剧里下凡的神仙,经历过就算圆满,了却心愿,再无牵挂。
可他也不是次次执拗,想吃的肉包没买到就换菜包,想买的流行水笔卖完了就换一支,想玩的游戏机被别人霸占就换一台……很难百分百猜中他的心思。
好在有个万能的解决方法,就是听他的。别管要求多离谱,先满足他的想法再说。
现在也一样,他态度坚决地要我手动一遍,我插科打诨好几次都没用。我哥是下了决心要和我杠,就算今天逃过一劫,明天后天大后天,他总会找机会让我干的。
我后仰躺在床上,张开手掩住脸,闷闷地和他商量,“哥,你别看我……声音调小一点。”
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我看见他起身调试DVD,后又坐回床边,竟然观赏起画面,态度和看教科书一样。
几个月不见,我哥的头发短了一截。冬天冷,他习惯入秋后就不再理发,留着暖耳朵。现在天热,他剪短了,露出略微凸起的耳廓,直愣愣的,显得耳朵薄,和他这个人似的。
他哪里都薄。
单眼皮薄薄的一层,生气的时候斜睨着看人,能射出刀子;嘴唇薄薄的两瓣,高兴时轻轻咧开嘴角,初绽的花一样;身子也薄,夏天宽大的衣服罩着,偶有风吹过,露出底下一截精瘦的腰……
忽然身下一热一紧,我攥住床单闭上眼。
太没出息,太丢脸了,还没看见腰,只是想想就精神了。要是看见了我怕是会血溅当场,从此在我哥那失去姓名的使用权,改名叫“大鼻血”。
“你要挑战世界纪录吗?比谁憋的更久。”我哥幽幽道,“起来了就动,我又不会给你喊口号。”
我眯眼看他,另一只手摆出两条腿走路的小人样,慢吞吞地、有气无力地,走到裤子边缘,他居然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没一巴掌拍开我的小人。
“没事,您老慢慢来,一秒就泄了可不得要一个小时的前戏吗?”我哥上下嘴皮一碰快把我躁死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他要看我就给他看个够,雄风不能倒,廉耻在其后,我今天就让他看看十七岁男高中生的资本!
然后就看见我哥把书桌旁的小闹钟拿来,敲敲钟面,记住分钟所在的位置。
怎么还计时?!绝对不能早,早了我以后怎么跟他求爱,恐怕还没开口就被丢在门外,再往脖子上挂个牌,写着“骟猪,便宜卖”,第一次可是是印象分啊。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该死的诱惑,我拒绝你!
结束后我哥一脸严肃,“朗宣,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算了,还是等你高考完了再去。”
我:“?”
他把闹钟翻个面,“弄了快半小时,你什么时候有这障碍的?”
太快了不行,太慢了也不行吗?!
“瑞和男科医院打了好几年广告,不能让他白送扇子和打火机,你去那看看。”他边说边抽出夹在书里的塑料扇,扇了扇,终于没忍住,扑哧笑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拿我开涮,一个鲤鱼打挺,以凶猛的姿态扑向他。
他脸色一变,常年坐着读书的身体终究是比不过我在外上蹿下跳来的有力气,我一个翻身把他压住,在他衣服上擦干手,顺带挠他痒痒。
他立刻蜷缩,本来要踢我的右腿也滞空了,趁着空挡我掐他腋下,把他往床里面拽了把。他要是掉下去,罪加一等。
我哥适应很快,立刻你一拳我一脚地上演全武行,我本着不服输的劲叫嚣道:“有本事我们比比。”
他眼镜歪斜,昏暗中眯着眼冷笑,膝盖狠狠一顶。幸好他看不清,顶在我小腹,再往下一寸我也别说考哪个大学了,留个小辫就能去故宫上班领俸禄。
打到后半场我们经过暴力合作,达成一致目标,实际是打累了蹭到了选择用最省力的方法比拼。
……我后悔了,他的手有毒,沾了化骨水,碰一下我就……嗯,化了,软了。
我哥也愣了,扶正眼镜,一时间空气寂静。
“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叽里咕噜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不等他把话说完,埋头捣鼓。
“嘶——停,松手,朗宣!”
我默默抽出手,翻身背对他。
我哥平复呼吸,踢我屁股,“真有事了?去医院不丢人。”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应他,忽然肩膀攀上一只手,用力要将我翻过去。
我虎躯一震,把他手抖开,又往里缩了缩,势必要把自己团成一团。
“哥我没事,就是累了躺一会。”我有事我有急事,我在严肃规划物品分类,秉着认真严谨的科学态度,以身试毒。
好险,再被我哥发现可就找不到理由掩盖,总不能说早上没吃饱饿了。
他没再动,我们各自躺着吹电风扇。
“好了,休息一上午,下午去学校吧。”我哥把片子从DVD里取出来,又动手整理书桌,“我不在家东西就乱放。”
“不是请假了吗?”我一把丢开扫帚。
“你以为我真打电话给老吴请三天假?”他轻哼一声,“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同意。”
老吴是我班主任,也是我哥的高中英语老师,我哥和他关系很好,这多亏了我。
要不是我哥关心我,对我嘘寒问暖,老吴能隔三岔五地看到我哥进出办公室吗?能和我哥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吗?能一下子掏出那么多试卷吗?
“哥,我不想去,该学的全学了,复习也过了两轮,请假休息有利于保护我的大脑。”
“保护大脑?”他从抽屉里捏出个核桃,不知道哪年哪月落在里面的,双手合拢,“咔嚓”一声,“你的大脑,拿去吃吧,大脑化身会保护你。”
接过搓了搓,大脑皮层太顽固,我只好原装一起吃,“呸,坏了。”
我哥反手一扔,又从我手里拿过剩下的核桃扔了,“看来大脑里的知识放久了。”
这是点我呢,我当听不懂,打感情牌,“哥,你都走了三个月,你就不想我吗?”
“不想。”我哥翻白眼,“你也别说想我了这种话,昨晚说过了。”
“哦——”我拖长声音,坐在床边,等他经过的时一把搂住,把脸埋在他肚子上。
他先挣了挣,没挣脱,也就任我抱着,没到一分钟就推我。
我知道他是痒了,收紧胳膊,鼻梁骨在他肚脐眼那转圈磨蹭,他抖得更幅度更大了,把我头发揉成鸡窝。
“撒手。”
“嗯哼哼。”
“说话。”
“不能说。”我抬头看他,轻声道。
“你要抢劫银行还是杀人越货,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刚才说的,不让我说那句话。”
“……”他沉默着,好一会才撇了撇嘴角,伸手捏我脸颊,“撒手,药膏白涂了,全蹭我身上。”
“哦。”我立刻松手,在他退后的时候再次搂住,“哥,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