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罪论》谢柏年

22、第 22 章 还不爱汇报

　　“你是说，张悲怀被李超招收这事属实？”

　　次日上午，小虎在办公室里核实着沈澜给到的消息，沈澜肯定地点头，“我房东宋洁在张悲怀的工作室里做文员工作，你知道的，她跟我说，李超亲自上门请张悲怀过去任职的。”

　　“无利不起早啊~”周灰感叹了句，“你说的什么宣传活动，是什么时候，今天？”

　　沈澜就要确认，手机里宋洁却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小沈，我们张总帮忙联络的寻人启事竟然真的帮忙找到人了。张总说，今天日子很特别，和李超改了时间。】

　　竟然真的找到了？

　　沈澜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抬头对周灰说，“不是今天，今天，有别的事。”

　　*

　　“张总，我们地址就定在光茂广场是吗？”

　　宋洁急急的和张悲怀确认地址，入职以来，她还是头一回干这种活，虽然现场不用她安排，但是对着镜头，还是挺怵的。

　　“嗯。”张悲怀看着手机，“地点是李超帮忙联系的，那边有人在布置现场，我们过去行了，对了，那个救助人找的人到了吗？”

　　宋洁正在和对方联系，“到了，不过她说对方不太想公开露面。”

　　张悲怀表示理解，和宋洁两人乘车过去，快到地方的时候，宋洁问张悲怀：“我应该能戴口罩吧？”

　　“你之前就已经被拍到过了……哦不对，你那个时候就戴了口罩，怎么，不想成网红吗？这可是很多人都想要的机会。”

　　宋洁嗐了一声，撕开口罩包装袋，“我都这个年纪了，要头脑没头脑，要年纪没年纪，还是别献丑了。”

　　张悲怀淡淡笑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个寻人启事的活动发布在了《无辜罪论》的粉丝群和一则简短的节目里，寥寥几个字，表示感谢大家提供的线索，有兴趣可以现场一览，并且附上了地址。

　　活动现场被李超那边的人以超高效率布置好了，显眼的位置的上都标上了《无辜罪论》联合画像未来的logo，明眼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有意提前给画像未来造热度。

　　这是张悲怀举行的第一场线下活动，也是给众多粉丝爽感的打脸现场——从张悲怀上黑热搜开始到现在，他自始至终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过，粉丝们都替他憋屈的不行。而现在，张悲怀拿出了他的诚意和结果，他只是个有良心且不屑和小人言论的大善人罢了。

　　活动现场很快来了诸多粉丝，即便是在周一的时间，请假的请假，逃课的逃课……张悲怀到的时候，现场还自发地为他鼓起掌声来。

　　张悲怀自谦地从人群中走过，他走的很慢，还和几个伸手过来的粉丝握了手，随后走到了发布寻人启事的那位求助人面前，和她握了手。

　　对方带着口罩，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不知道长相，身形瘦弱，对他弯腰鞠躬。

　　张悲怀也随着朝对方鞠躬起来，两人都客气地和对方鞠躬，鞠了三次，人群里爆发出笑声：“这是在拜天地吗？”

　　张悲怀挠了挠头，没再继续下去，宋洁递过来话筒，张悲怀让给了求助人，但是对方不说话，提前在手机里打了一段话展示出来——

　　感谢张老师和《无辜罪论》这个节目，也感谢大家的热心，让我找到了我的亲人，谢谢。

　　人群再次爆发出掌声，求助人最后又对张悲怀鞠了一躬，从台上离开了。

　　“这就走了？”

　　有人疑惑着。

　　“就是，人张老师背了不少黑话，就这么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

　　“大家别见怪。”张悲怀笑着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场下安静起来，“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场合的，包括我也是。”

　　他的话被短暂的哄声给停顿了下，“张老师不是吧！”

　　张悲怀笑了两下，“好吧，也许我还是能说几句的，但是今天这场活动，确实很突然，我本意也不想如此。”

　　他的视线落到身后的巨大的logo上，“大家估计也都看过新闻了，我明天开始就会参与AI画像项目的开发，答应这个事情有很多原因，其中也有你们的原因，我想我会帮忙开发出最适合大家的一款版本，感谢你们持续的支持。”

　　“然后我想说，就这次成功帮忙找到人，我的方式也许也是有了点问题，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今后大家如果还有困难的话，也可以找我，我会尽可能的帮忙。

　　另外今天的活动很匆忙，我没有准备礼物，但是我今晚我会加更一则节目算是我的诚心。另外明天在画像未来活动中，会有礼品掉落，是画像未来CEO李总准备的，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下，我说完了。”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随着张悲怀的话音落下，不少人过去簇拥着张悲怀，要和他握手拥抱，宋洁早早的就被挤到一边了。

　　“我说张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人声鼎沸，不断地有人说话，声音就不断地被吞没，总算有个人趁着那段空白期吼了一声，被张悲怀给听到，他扶了下眼镜，对那人说：“你问吧，但是我还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您肯定能！”那个人被点名了，十分兴奋，“我想问的是，你对董飞飞这个傻X怎么看的，我看网上说他那个垃圾节目比不上《无辜罪论》，还搞上举报这套了！”

　　这话一问，又是一堆人发出哄笑，笑声中的不屑和鄙夷扑面而来。

　　张悲怀也被这直白的话语给逗笑了，他摆摆手，“大家冷静点，要合理看待这个事情，总之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只能做好自己，我很感谢你这么关注这件事，我知道这说明在你心里这个节目的分量不轻，我也明白，毕竟这个节目也陪大家一起走了很多年了……我想的是，以后我会更加做好节目质量，不给别人借口。”

　　“你别说，他还挺有做领袖的天赋的。”

　　活动现场不远处，小虎坐在驾驶位上开口，沈澜坐在后座看着刚才求助人离开的方向默不作声。

　　“看来他和李超合作是真的谈下来了，提前给画像未来造势，明天画像未来的热度肯定会更高，不愧是精明的商人，张悲怀不看重钱，不知道李超是拿了什么让张悲怀看上的。”

　　周灰评价，转头问沈澜：“小沈，你是说明天他去画像未来的活动，你认识的房东也会跟过去吗？”

　　“她不去，说是工作室里的一个兼职大学生，就是上次因为山七的事去过市局的，名字叫陈炼，还有陈炼的两个大学室友也会过去，这几个年轻人想提前拜门槛，我已经找他们聊过了，到时候问线索应该不难。”

　　“好。”周灰应了声，“张队的意思是我们明天继续跟着，确保没有突发事故，毕竟现在的线索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不止呢其实，”沈澜说，“我上周把张悲怀家里老户口本拿去了人口管理部问了一下，查到了他身份证上疑似苏小女的信息。”

　　周灰神情一敛，“怎么说？”

　　“按照他们给到的信息，苏小女还有个妹妹叫苏小楠，X县人，两人亲生母亲已经去世，后面的继母不知去向，她们的父亲叫苏来旺，据村里人说早几年被送去了养老院。”

　　“有没有说具体位置？”周灰忽然皱眉。

　　“这个暂时不清楚，还需要继续调查，而且现在掌握的情况是苏小女和苏小楠姐妹俩都联系不到了，亲戚说是出去打工了，还有的说和外面认识的男人跑了。”

　　沈澜的声线降下来，周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知道了，现在开始着手查吧，等明天画像未来活动结束，我们就申请去X县那边看下。”

　　“好的，收到。”沈澜得到指令下了车，去一边骑上了她的电驴，目的地是光辉大厦，任务是监视张悲怀。

　　周灰看着沈澜远去的身影，朝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小虎问：“你有没有觉得，沈澜的行事作风，不太像个新人，而且……”

　　“而且还不爱汇报，喜欢个人活动是吗？”

　　小虎接过了他的话，“我确实一开始就有这个感觉，但是也许是她的年龄的问题，她本身的思维就是比较成熟。”

　　“年龄？”周灰对于这个新同事没有过多的研究，只知道是个转过来的新人。

　　“嗯，我是接到要带她的，她的资料我很仔细的看过，28岁，比一般毕业生晚了好几年，而且她是被领养的。”

　　小虎说着，把资料发给了周灰，“但是这也不能完全评判她的能力，她现在身上的问题，其实也是很多新人会犯的。”

　　周灰用从业多年的经验看着沈澜的履历，没有吭声，片刻后才说，“我和张队说一声，养老院的事你去查吧，不要带上沈澜了。”

　　*

　　“啧啧啧，张总，看看这照片拍的，你是大帅哥，我就跟一堵墙似的。”

　　宋洁拿着网上的照片送到张悲怀跟前，张悲怀只是瞄了一眼，目光在照片上他自己的脸上停顿了两秒后很快移开，“照片都是有畸变的，不用在意。”

　　“也是。”

　　宋洁看他的兴致似乎不在这上面，也跟着看起别的来，他这场活动并没有上什么热搜，但是还是小小的上了个娱乐榜，标题叫——张悲怀庐山真面目。

　　点进去看，是张悲怀站在台上发言的片段，清秀单薄，斯文含蓄，加上发言时吐字清晰，还很正能量，形象相当不错。

　　有个点赞很高的评论是：“总觉得张悲怀才是真正的美强惨啊，明明是靠实力吃饭的，结果因为黑热搜得靠颜值了！”

　　另外的评论还有：

　　“我遇到个姐妹，她说她在现场看到了故人了。”

　　“这年头帮人也能被讹，虽然不少见，但是真的发生了还是觉得很畸形，大家都不做的事难道就是好事吗？”

　　……

　　这些就事发出的感慨，宋洁草草扫过，嘴里不停：“张总是真的做了大好事啊，你看也有人说就在刚刚现场看到故人了，要我说政府得给你颁个奖嘞~”

　　张悲怀探头过来，宋洁给他指了那条评论，张悲怀盯着看了很久，问：“你有没有看到求助人找的那个人？”

　　“哦，好像是有点印象吧，好像是一开始站在旁边，我看着感觉也是高高瘦瘦的，长头发，怎么说，眼睛很大，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我是想和她打个招呼来着，但是她一看我过去就走了，真可怜来着，估计日子过的不太好吧。”

　　张悲怀缓缓地点了下头，“知道了，你可以和求助人说，如果她们以后有需求，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