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罪论》谢柏年

20、第 20 章

　　画像未来再次冲上热搜——#张悲怀加入画像未来！

　　通红的话题鲜亮地挂在榜一，剩下的清一色是什么——

　　#张悲怀原来就是AI画像成员

　　#张悲怀一直参与AI画像开发

　　#张悲怀将主持AI画像6.0版本开发……

　　同时画像未来CEO李超在社交账号上发布：画像未来迎接新成员@说书故事人张悲怀，他将作为AI画像初代元老和迄今为止每个版本的参与者，重新回归画像未来大家庭，从今天起，@说书故事人张悲怀将会负责AI画像6.0版本开发和上线，请大家敬请期待。

　　另外，关于近期AI画像诸多传言，本人再次郑重辟谣：本产品APP未来还是以娱乐为主，辅助功能为次（不包括纳入使用的警用版），未来新版本会增加娱乐为主的罪案、侦探方和更多的方向。

　　所以在娱乐的基础上，请大家不要较真。而且因为近期的种种事情，我会保证在软件开发上更加细致地去调整。

　　“woc牛逼！AI画像牛逼啊！”

　　王佑看完当即一个弹跳到陈炼面前，“你看这内测版是不是真的预测到了，张悲怀真的加入了画像未来！”

　　陈炼也是震惊不已，虽然上次李超亲自去了工作室他就开始怀疑，但是这结果出来，他还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这个软件，是不是太逆天了点？

　　“内测版没有官方维护，你现在还能打得开吗？”陈炼忽然想起来这茬，问王佑，王佑叹了口气，“打开是能打开，但是出了个公告，说是到下个月底就会关闭了……诶炼炼，上次咱们可说好的啊，问问你们张总，看看能不能带带我们进大厂呗~搞个实习生岗位也行啊！咱们可就快到实习期了，到时候可是一堆人竞争，亚历山大啊~”

　　陈炼说不心动也是假的，但是目前张悲怀那边一片平静，照旧还是到点上班，网上那些是是非非，仿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是坏事，还是现在口碑翻转。

　　“我明天过去问问看。”

　　次日陈炼看着课表，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让室友给他打掩护，提前翘课去了工作室。

　　到的时候正好撞见张悲怀在和宋洁聊工作的事，他按下激动的心绪，去工位上打开软件和文件，想着要怎么开口问最好，毕竟他只是个兼职。

　　正想着，张悲怀倒是主动开口了，“东东，过两天你有时间吗？”

　　陈炼当即抬头，因为太过紧张，喉咙卡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才说：“怎么了张总？有事安排？”说完觉得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哦，小事情，别紧张，我这边计划和画像未来合作，要配合一下那边的宣传工作，我身边缺个人做助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陪我出个外勤？”

　　陈炼心里大呼：这也太巧了点吧，他想什么就来什么？

　　宋洁感叹：“还是年轻人好啊，可以被带过去见见世面，我这种中年妇女可没这个机会了，你可得抓住啊东东！”

　　陈炼笑了下，壮了胆子开口，“有时间的，就是和画像未来合作的话，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更多的岗位提供呀？”

　　他看着张悲怀探寻的目光，不自觉补充了句，“那个，我有几个室友，之前就想问问咱们这没有实习的岗位，我也是想问问兼职能不能转正……最近您和画像未来可太火了，大家都很崇拜你呢。”

　　“这样吗？”

　　张悲怀浅笑了下，“既然你们感兴趣，到时候一起过去好了，我顺便帮忙问问李总，不过，那天是李总过来接我们，我想加上你的话，我最多只能带三个人过去，你回去和你室友商量商量？记得不错的话，你们一个宿舍应该是住四个人吧，不过我的顾虑也许太多了，你们不一定每个人都对这事感兴趣。”

　　陈炼微怔，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内而出，他觉得自己好像感觉出了什么，但是又说不清。

　　“好。”陈炼点点头，“我回去和他们说下，谢谢张总了。”

　　“小事情。”张悲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来时的有些莫名的激动，随着时间和手里的活渐渐平息下去，陈炼戴着耳机，挑选着BGM。

　　事实上BGM一开始就是固定的那几条，他点击着那些素材，一遍遍地重复着听着，直到宋洁伸了个懒腰，说收拾收拾下班了，他才赶紧把东西弄好，检查了一遍后，把文件发给了张悲怀。

　　这次不像往常，平时他发文件过去，对方基本不回复，除了有地方要修改外。今天他发了过去，张悲怀很快回了一条：【你这边人员确定后，记得发个消息告诉我，我到时候方便安排和介绍。】

　　陈炼回了个好的。

　　陈炼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回了学校，他有些不怎么急着回去，去了食堂吃了晚饭，在回宿舍的半路上，被室友王佑和魏壮壮碰到了，两个人搂着他的肩，笑的比妖精还乱颤。

　　“怎么说啊，炼炼，你们张总答应了吗？”

　　陈炼清了清嗓子，“回宿舍说吧。”

　　“喲，还卖关子啊？”

　　陈炼心底里那股奇异的感觉，在宿舍里看到章乐后彻底升腾起，三个人同时看着他，他看到六只眼睛里全是渴望。

　　“那个，张总说，只要两个人，你们三个，自己商量一下。”

　　“……”

　　宿舍里陷入沉默，没有人开口主动放弃这个机会。

　　“这事，就不好办了~”

　　王佑率先开了口，“反正我肯定得在吧，这事可是我先和炼炼开的口，我脸皮厚反正。”

　　*

　　“奚金还是没有联系上，他的父母不在市区，手机号码都更换了，需要找别的部门调出来。”

　　小虎在办公室里长出了口气，他们又继续整理了一下线索，暂时还是没有进展。

　　“这年头联系不上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在国外，奚金这种天才，大概率是第二种可能吧。”

　　“如果是失踪呢？”沈澜问。

　　“如果是失踪，他的父母长时间联络不到的人，就算不报案，也肯定会找别人问他的下落，但就目前联系的人，都没有提及奚金父母过来问的情况，他的父母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一样。”

　　“这就很奇怪了。”沈澜觉得，这年头不在意一个上大学的独生子的父母，还是少见的。

　　“行了，今天下班了，你也先回去歇着吧。”小虎冲沈澜一摆手，又往楼下看了眼，“我看你的房东在楼下等着了。”

　　“是吗？”沈澜凑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是，宋洁骑着小电驴在门口的路边玩手机，几秒后，她的手机震动了，是宋洁发来的，她笑了下，冲小虎说：“那我先下班了，明天见。”

　　出了门，宋洁拍了拍电驴的后座，“上车吧，今天买了不少菜，姨给你做大菜吃。”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下班早呀，宋姨。”

　　“我就是碰碰运气。”

　　宋洁骑车不快，一边骑车一边说八卦，说到最近的热门，她开了口：“我说小沈啊，你们查的那个案子，肯定跟我们张总没关系，你信不信？”

　　“你这么说，是知道什么了？”沈澜笑着问了句。

　　“那可是，我有独家新闻，那个AI画像的老总，亲自去了我们那，把我们老板请过去做他们的什么技术总监，而且还是合作关系哩！人家那么大公司，肯定会提前调查人的，要是我们老板有问题，他这都上了热搜了，那风险可不就大了吗？”

　　“有道理。”沈澜在她身后点点头。

　　“怎么，你可别敷衍我啊，我听得出来！”

　　宋洁听出沈澜语气里的笑，“再过两天，张总就要去那边报道了，说是要拍个宣传片，把我们工作室的小帅哥都拉过去了。”

　　“小帅哥？叫东东的那个？”沈澜问着。

　　宋洁点头：“诶诶对了，就是他，还是个大学生，做剪辑的，话是不多，但挺仗义的，张总把他叫过去，他还问能不能带他的室友过去搞个工作什么的，现在这样的人不多见了。”

　　宋洁宽厚的背在沈澜面前，她盯着上面的布料出了神，片刻后问道：“东东……是不是也在你们工作室很久了，你们工作室加上之前的山七，以及张悲怀，是不是一共就四个人。”

　　“对啊，东东挺久的了，剪得又好又快。”

　　“这样啊，多谢宋姨，那个你放我下来。”沈澜语气加快了几分，宋洁不明所以，停在路边，往前一看，他们的住的小区不到半条街的距离。

　　沈澜没顾得上解释，从手机里云档案里调查出传院的地址，打了辆车，才电话给宋洁，问东东的本名和电话号码，末了交代不要把这件事透漏出去。

　　宋洁那边一一回应着发了过来，沈澜看着信息，眼眸深深，感慨宋洁年轻时的工作能力应该也很强。

　　传院在大学城，距离不远，沈澜很快到了学校，找人问了男生宿舍的位置，到了楼下登记，问陈炼的信息，宿管阿姨盯着沈澜的模样，觉得她的年纪不大不小，看着也不像没见过的老师，不依不饶地不让她上去找人。

　　沈澜没办法，只好亮出了证件，宿管阿姨一下子站了起来，“要不要我帮忙联系校领导？”

　　沈澜捏着眉心安抚人，“不用，我只是例行问话，别紧张，不要泄露我过来的事，就是帮了警方的忙了。”

　　这番话说了，沈澜才按照对方给的信息，五楼507。

　　一路飞奔上楼，从第一间看到门牌号是501，顺着序号往里走，走到一半时，发现压根不用找，507那间现在很热闹，外面围着一堆围观群众，她站在人群后，看着里面几个人抱成一团，也有在外围拉架的，但是并不管用，到最后才从里面摔出来一个人，沈澜看着那个人的脸，和宋洁发过来的照片对上了，陈炼。

　　“聚众斗殴是吧，都散了，想扣分还是记过啊？”

　　沈澜高声呵斥了一下，平时隐藏的锐利的气势放了出来，那些个站在前面的围观的人被吓得一抖，回头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班的指导员，吓得赶紧散开了。

　　陈炼爬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澜，他记得她，她是个刑警。

　　果然该来的总算来了。

　　“怎么回事？”

　　沈澜站在几人面前，王佑，魏壮壮、章乐三个人原本各自不服气，但被陈炼告知对面人是个警察后，一下子觉得丢了气势也没面子，现在冷静再细细想想打架的原因，好像是为了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们，就为了件小事情，警官，不会这是还有人报了警吧？”

　　沈澜不置可否，目光转向陈炼，陈炼刚才被波及，身上有些狼狈，被沈澜的目光扫过来，一下子有些后怕，“警官，你来是问我事情的吧，我们出去聊？”

　　沈澜摇头，关了宿舍门，“就在这里吧，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陈炼一顿，看了下三个室友，他们反应过来，去了阳台，陈炼过去把门给关了。

　　“我来这，只是想看看你的状态，没想到……”沈澜挑了挑眉，看着宿舍里一地狼藉，扶起一张椅子坐上去。

　　也许是此刻宿舍没有开灯加上沈澜没有戴眼镜的缘故，陈炼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位刑警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不是很像警察。

　　“你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在张……的工作室里兼职的原因？你们调查出结果了？”

　　“我们还在调查当中。”沈澜很肯定地说，“我想说的是，最近事情一件件找上来，你是他的员工，看到的比我们更多点，如果你们的状态被影响，那么这些事的副作用就太大了，所以你以后如果有情况，可以及时联系我。”

　　陈炼从沈澜的话里听出了知情和试探，但是她却没有让他直接开口，他有些震惊她的态度，但是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舍里沉默了片刻，阳台门被敲了两下，沈澜对陈炼点了下头，陈炼过去把门打开，王佑拿着手机气势冲冲过来，“我说这位女士，你不是警察吧？”

　　沈澜坐在那没动，王佑继续说，“我们刚刚查了，一般警察上门，起码都是两个人过来，根据AI画像里的分析，你是诈骗犯的可能性很高，用最热门的新闻吸引注意力，你快走，不然我们报警了啊，陈炼，你可别信他的话！”

　　陈炼：“……她……”

　　沈澜拦住陈炼的解释，“你们知道吗，AI算法会根据你们的言行进行测算，你们都被影响了？”

　　“少来了，结果正确率90%多，少框我们！”

　　沈澜神情似悲似笑：“你们认为真的是这样吗？倘若你们自己分析一件事，从发生，经由，再推敲出结果，最后由画像给你润色，过程你很满意，你的结论和AI画像的结论也许只差了几个字，可你原本的意思还是被细微的扭曲了，也就是说你们被画像指引了，很简单的理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忠告到此为止。”

　　沈澜起身要走，陈炼在后面问道：“可是警方都在使用这个不是吗？你觉得不可靠？”

　　“谁跟你说判罪的时候会用上这个，而且AI画像，很快就会消失了。”

　　沈澜推门离开，几人面面相觑，陈炼看着她的背影，更加确定他一开始的感觉，沈澜确实很不像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