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亡命路途的尽头是酒馆 如果这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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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是挑了个好时机和你分开啊……」
（……这你先别管。）
“情况怎么样？”桃初靠着墙问道，就好像是他安排了这事一样。
“你也在？”李行忆将疑惑的视线抛向我，他似乎注意到了我流血的手，但什么都没问。
「只要注视者大人想知道的话，都能知道啦，所以他只是单纯不想管。」
（不用你说……）
「只有我会真心关心你。」
我想解释，努力回想，桃初不应该在月球吗？他的身份是？越急我的脑海越空白，只能记起掺杂了许多人的故事，在那里我扒拉着他出现的场景，有何色、有青椰，但他没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
“跟着青莱来的啦。”
由于我也不知道自己许愿后瞬移的过程，所以这话题就此作罢。
李行忆说街上到处都没有人，街坊歇业、门窗紧闭，就算走在街上也没关系。
“唯一的问题”，他用蘸水的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个简易的图，“就是无何有之塔不开放参观了，它有七层。每层都有大概五个守卫，正门有十二个。但我发现塔后面有个排水口，能通到一楼的地窖，从地窖出来，就是楼梯。”
我头都被绕晕了，但对闯九层妖塔这样的事很兴奋，摩拳擦掌。
「你还是先注意流血的手，那是你的惯用手吧？」
（没关系，玩家关闭痛感了。）
「那是他/她不会痛，不是你啊。」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狰狞的血红横截面，像是从那其中长出了“眼”，我下意识看向李行忆，他也刚好在看我，眼尾轻轻一挑，单眼眨了眨。
唔，我捂着手背，跟上已经走出去了一截的他们。
只是一点也不急地走着，仿佛继续着未竟的旅程，只是这次导游成了他们。
地上长出荧光棒来，冰蓝与墨青的光，我握了上去，居然与外表不同，能感受到白炽灯管里传来的热度。
单车、摩托车杂乱无章地停放着，正方形、三角形的轮胎竖在半空中，随空气还是水波，兀自转动。我一边考虑这些海洋生物骑它们时滑稽的模样，一边想如果能正常运转，转一圈哪种几何形状能走得更远。
直到被敲了一下头，才看见桃初哭笑不得的样子，他指了指已经拉开一扇门的李行忆，“走吧。”
那是一家酒馆，里面传来寂寞的歌，形成一种音波，在我们头上飘摇不定，引诱着人想要打开那扇秘密的门，去一探究竟。它会是致使无数船沉没的罪魁祸首吗，能怪它吗？
等注意到，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向了那面布质的鱼形旗，这条条街都挂满了金鱼灯，中间是空的，只是其中的发光物质使其看来如此耀眼，但它看起来不同——它，不是因为它是干涸河床上唯一营业的店，而是颇有酒旗的风格。
「河床，这不是街道吗？」
木质的海兽牌子，琉璃风铃泠泠作响，入店的仪式感做得很足，在欢迎来客，在店顶旋转，恰似店里觥筹交错的香槟酒，动荡间显露的色泽。
我看见李行忆已然落座，盛有瑰色液体的高脚杯在他手中晃荡，与其同色的他的瞳孔只盯着它。
而他的周围已经环绕了几个人，他不慌不忙，时不时回他们几句，见我们进来了，对这个方向微笑着，轻轻挥了下手，吸引了几双投向我们的打量的视线。
无论是他人视线，还是引来这一切的陌生的李行忆，都让我感到害怕，虽然早就知道他是那样的人，秉持着异类互补的原则与他成为了朋友，但心还是有了迟疑。
原因只是奚歌岁曾不知是担心，还是讽刺地对我说过：“你真的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感觉你以后很容易被男人骗啊……”
不会的，无论是那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不以为然。
在心里将自己界定为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我与每个朋友的相遇都有里程碑的意义。
她们拯救了我，作为每一个时期的彼此互相绑定的搭子。上厕所、趴在栏杆上指着操场上的人，自然是要一起的；体育课、运动会、艺术节，这些无意义的自由活动时间，说着无聊的闲话；就连选择与被选择的复杂过程——做实验、按成绩分配同桌，也是略过那些零零散散的圆板凳，填满我身边的空格。
「你也是在星罗棋布的世界里，唯一自然落在我身边的流星！」
让我不再一个人在校园里穿行了，我将她们界定为极好的人。
所以……后面发现熟悉后她们放心展示给我的另一面——偶尔鄙夷我、想要利用我、或是将我当丫鬟使唤、或是想要我做陪衬她们的绿草，这些我都全盘接受，虽然在心里对她们打了负分……
「所以……如何接受你的离开？」
但就像吸气憋气，肺缩小的同时，心能承载的东西也变少了。
是我敷衍你们了吗？不经意对你们流露出怨气了吗？
还是后来发现了我的无趣了呢？
（所以，最后淡出我视野的背影，那么自由，好像鸟飞往另一片天地，你毛绒绒的尾羽，这次又会投向谁的拥抱呢？）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知道……哈哈哈，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他人将寄存在我脑内的寄生虫剔出去了。）
（那样会流脓淌血，稍有不慎还会伤到脑子。）
「嗯……直到与你见证这故事的终局，我都不会放弃你，与你感受同样的东西。所以……去做你能做到的事情吧？」
装货，我先在心里暗骂他一句。
桃初的想法与我相同，他一手搭在我肩上，凑到我耳边说：“他这是在喊狗过去吗？你要过去吗？”
我忽略桃初把我和狗相提并论的话，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那一块的人吵得我头发昏，走吧——走吧，去那边。”
半拉半扯地将他带到吧台，这里是离驻唱歌手最近的地方，还没看清那人身影，一个酒杯推至我面前，我听见指节轻扣桌子的声音。
“这位小姐，请问您要来点什么吗？”
正当我考虑推辞话语的时候——啊，现在的我十七岁，不能喝酒。但我也不知道酒馆的规矩，能不能来杯白开水？
然后猝不及防撞入那双充满调笑意味的眼睛。
一紫一绿，于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不定，从里面只能看到我一人的身影。
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捉摸不定，或许是许愿池下静静沉底的银币，等待下一次被捞起，或是被下一场浪潮冲走。
郁生竹将一杯绿色的液体推到我面前，笑着说：“没想好吗？不妨试试这个吧？”
像是坩埚里的药汤，被捣得稀碎的、从四处取来的奇异药草，散发着青苹果般清甜的味道，我却担心喝下去会被这醋酸烧穿胃。
他是久居森林里最坏的那一个巫师，居然想引诱我喝下那汤，即使绿烟散去，我或许会突然变成一只飞蛾。
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异瞳，透过那杯液体我直直看着它们：“你什么时候会调酒的？”
“什么时候……大概是，你走后吧？”
“我走后？”
没有被我打断，他继续说下去：“是的，白烟散去后，本来还在我面前的你，活生生的你，居然就死去了，被炸得焦黑的身体，四处乱飞的肢体。”
他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四周人看过来。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他低下头，放在吧台上的手还在一直抖。
「看到那一幕，再怎么装傻你也该明白了吧……」
（他对我？我死？这样的事情给他造成了阴影。）
唉，换谁见到同伴的死，都是很有冲击力的一幕，况且上一个梦结束了他就不一样了。
我将他的手从吧台上扶起来，用正常的左手与他交握着。
做出这动作让我很害羞，我曾在校园里看见很多情侣在没有老师路过的时候，去吃饭的路上，会毫无顾忌地牵着手，短暂相触的过程好像要摩擦出火，一边想象那汗津津的感觉，我会一边与郁生竹面面相觑。
老师其实都知道，两人放弃与自己的同性朋友吃饭的机会，走在一起，散发出恋爱氛围，那是不一样的，但不知为何他们没管。
我会对郁生竹挤眉弄眼让他去看，而他总是不以为然地将手背过头，一副拽哥的样子。
那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很纯粹，只是没有朋友的两个人抱团取暖罢了，无关什么男女，他这种穿搭另类的人总令我想绕路走，不知为何走在了一起。
然后现在他说：“看到那一幕，我的心仿佛随你而去了，心被掏了个空口，而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泪水重重地砸在木质吧台上，那上面的螺旋木纹晕出深痕，还在一圈圈扩散，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他哭的时长。
“不会的。我不会死，你忘了吗？”
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我一饮而尽，不知是被辣的，还是成了共鸣他情感的器皿，我的眼角一阵湿黏。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亡命路途的尽头是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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