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最后的噪音 抓紧我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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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被老师体罚的时候曾灌下一整瓶水，也没有此刻痛苦，感觉气泡还在从喉咙不断涌出，他调的酒还真是……烈啊。
从未测过自己的酒量，但酒壮人胆，那一杯酒似乎混杂了他所有不甘，入口辛辣，让人几乎不愿品尝了，也就是最后了，在你的舌尖上留下跳跳糖般的余震，青梅与橄榄混合的清冽香气。
我知道自己是没有醉的，于是示意他过来，郁生竹看起来很犹豫、并且疑惑。
但出于不好拒绝客人的意思他凑过来，我用黑色斗篷的宽大帽檐盖住了我们。
古老的酒馆里居然传出带有异域气息的弦音，填满了没被氛围灯照到的暮色，穿过了沾满泥土的石板路。
我秉承着要与他悄声说话的态度，靠近了他耳侧，却微微侧头，将目标转向了他眼角，我说：“对不起。”快速地贴向了那寸皮肤。
像是停留在窗边，却偶然被檐角雨滴骤然惊扰到了的夜蛾。
面前的一切不再漆黑了，酒馆流光溢彩的氛围灯再临他脸上，加深了他的眉骨，让他的鼻梁更加高耸，表情却是惊疑不定。
他浓密的眼睫投射下一片扇形阴影，他眨呀眨呀眼：“你是认真的？”
「这思维跳脱得和你有得一拼……」
触及了梦与现实的边界，只能让眼前的他说：“你……这是接受了我的告白？不用吻我的。”他做出受不了的动作挥挥手，他时而喜怒无常，时而很可怕，但那些我都能明白。
他其实想说：“上一个梦我们就心意相通了吧。所以，不用道歉的。”
实际上说的还是：”你……确定要吻我吗？那就不能吻别人了哦？”他眨了眨眼，除了绿紫以外，赤粉橙蓝这些色彩也被那双眼睛尽收眼底，他走出吧台拉着我的手：“那我就带你见他吧。”
无聊用自助吧台调了墨黑饮料的桃初也跟了上来，那上面还泛着油花？他追着我们，好像想让谁喝下它？
推开吧台的重重帘幕，我看见了何色，他坐在最角落的高脚凳上，一条腿曲起踩在横木上，另一条腿随意垂着，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
他抱着一个梨形物体，镀着银色的涂层，灯红酒绿的光芒在上面静静流淌，他的脸色青白交加，因为看到了我？
还是因为那大旋转球转着的原因呢，所有色彩尽收他脸上，在青面獠牙与蓝脸的窦尔敦之间变换着，紧抿着嘴、皱着眉，很是嫌弃的样子。
垂着眼，伪装出恭顺的样子。漫不经心，最初进入我心时他也是这样，扫着琴弦，哗啦啦引起后续一系列效应，麻将被排排推倒了。
虽然这么说，各色音符还是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如有实质地袭向所有人的心灵……
那是怎样的乐音啊……
过激性。振动性。幻听性。暴戾地成为人唯一的感官。
声音过于喧宾夺主，飞虫振翅的声音，牵出奇迹的音响，从耳蜗里进入，出来时耀武扬威地拿着那五光十色的纺织线：
“看啊，你们的防范意识还不够好！”
“什么？”我拍了下自己的脸，痛的，那就不是做梦。但是梦也能模拟痛感，那就是还不到能让人醒来的痛感，但是这个游戏也是一场梦……？
“不，不是……唉！你在干吗？”
一曲终了的时候大家都很不甘心，理所当然啊，吹着口哨、站起来鼓着掌，向台上扔出黄色的做工粗糙的纸币。
有人想掀开帘幕，不只看看造出这声音的人有着怎样的面庞，还想看看那双手，怎样在他们的心上拨动，拨动出一层层涟漪。到了现在你还想跑？
然而只是一层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何色与众人的之间，他从台后走到人群中来，面无表情，这反而像是生气了。
人们拍着那障壁，又是触了电般的抽回。
感受到空气中有烤肉烧焦的味道，才发现何色周围笼罩着炎气。
哈哈哈，不禁想笑，他是那种生气或是悲伤了情绪都会外显出来的人吗？
像是有无形的玻璃存在，将人们撞开了，刚刚还是拥挤的人海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他要到哪里去？我控制着距离，跟了上去。
随即他坐在吧台上，问郁生竹要了杯酒。
这些人怎么都爱喝酒，明明只是高中生……
我坐在他旁边，“我记得，之前和你在一起，你带走了我，可是为什么醒了就不见你呢？”
“谁知道呢……”他皱着眉，“我也不记得，醒时明明那么执着，可我记不清那原因了。总之……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将喝完的酒杯推在我们之间，他表示着不想交流。
对于那冷毅的面庞，不知为何有了脾气，明明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他是因为被人宠着，被人拥簇着，才习惯这样表示不满吗？可现在谁来顺从他呢。
不知道。他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单单耍帅地将它披在身上，看着那空空的袖管飘在他背上，我想，这个世界的何色原来是条水蛇吗？
那么完整的蛇皮外套，有着百分之九十在水下的，那种冰川的色泽，白晃晃得像是自私吸收所有光芒，照瞎人眼似的。蓝色是皑皑白雪影响下，能想象到的寒冷的代名词。
逐渐适应了那吵闹，台上响起了丝竹声，格格不入，但很好地抚慰了我。我在酒馆慢慢走着，天快黑了，我们还不行动吗？
明明我们是在夜里行动的动物，现在已经沦为了……
【你选择和谁交谈……】
【默默喝酒的何色】
【不知去哪的桃初】
【看起来忙着调酒的郁生竹】
【人群中的李行忆】
唉，何色把我惹毛了，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能忽视这种事，但周围的一切吵得我心烦，见到我被拒绝，在看剧情的玩家会笑的，越笑，我越想融入那里面。
于是我找到李行忆，无言地坐在他旁边，这皮质沙发很舒服，我深陷那软垫，在心里感叹道，见旁边的人很惊讶地，进行完眼神交流，随后一个被派出的可怜人捂着嘴问我：“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啊，我是（她姐姐）。”剩下的话被一双手捂住了，秉承着不可说不可会的原则，我只好把这占便宜的话咽回喉咙。
“我女朋友哦。很可爱吧？”
这次惊愕的人成了我，不过深谙社交辞令，他这是想走了吧，作为挡箭牌，我会好好发挥作用的。
可惜下意识摇头，带动的金箔一直晃，喧宾夺主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摇晃。.-来•....一—摇晃，像是近距离的怀表，对我进行了催眠。
「说吧，说……你隐藏的秘密是什么呢？」
（从出生到现在，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东西•…我的一切都被你读心了，还想怎样？）
解释一通后，他人的声音才经「他」止停，从小到大、从远到近？得以入我耳中？
“好漂亮的遮面，你一定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吧？”
“谁知道呢？”我与鲛绡覆面的女士，交叠着双手，很高兴地摇着。
但不管怎么忽视，都能闻到一股味道……不臭，是与开封很久的碘酒、送来腥咸气味的海风、装满冰的泡沫箱里取出的牡蛎，非常相似的味道。
真是难为李行忆在这里坐这么久了……
“你的手也好美，这是多么华贵的珊瑚枝啊……”
“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随后左手上传来被人抚摸的触感，很奇怪，明明已经化为木头了，我不仅有内部有虫凿穿的感觉，还有他人摸它时冰冷带刺的感觉……
李行忆笑着握了我左手，与他想展示给别人的一样，和煦的阳光洒落，温暖且不灼人，但也恰如其分地吸引了他人视线，起到了隔绝的作用。
耳压突然像消失了，那一刻因为压力过大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受到空气的过分挤压，于是再也无法忍受酒馆的吵闹了，尽管他们现在都对我十分友好……
但是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将我踩在脚下呢？大脑也一片空白，多想飘浮在空中，然后做甩手掌柜让玩家去代替我啊，可是千呼百应都无人呼应。
（明明好像有过类似这样的约定，不会丢我一人的……）
果然越想什么越坏，这是吸引力法则吗？
外面传来怪调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它被唱成了歌，唯独少了四声调。
在夜间的巷子里穿梭，坐在窗边的我看见油纸灯上忽明忽暗，它还在旋转着，上演着里面纸兵纸马打打杀杀的剧情，可是灯罩外面的道路也被震得发出闷响，那是重骑的声音，
奇怪的暗号，连我都知道，这个世界满是水。
虽然能呼吸，但一举一动都有着滞涩的阻力，分明是水下！在水里！有一点火烛都会被很快熄灭，根本燃不起来。
我在桌子下踢了李行忆一脚，他不甚满意地瞥了我一眼，但仍是心领神会的样子，从袖子里摸出了黑色的弹丸，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往身后一扔。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最后的噪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