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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港城大佬vs落魄富家女】 ...

  •   对于暗地里的波云诡谲,苏阮一无所知,她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生活,还在玲姐的建议下学了开车。

      刚学会没多久,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出来遛弯,而目的地是一家开在旺角,聂归鸿带她去吃过的冰室。这家冰室开在旺角,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远,自从上次吃过他家的菠萝包和炒冰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菠萝包烤得酥脆诱人,外层酥皮是金黄色网格纹路,面团是经典的港式甜餐包,发酵得极好,入口绵密、柔软如云,带着微甜的奶香,与坚硬酥脆的表皮形成极致的反差与融合。而酥皮里掺了一点点细盐,那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咸,完美托起了甜味,更引出了黄油的醇厚奶香。一口咬下,酥皮的脆、面包的软、和中间那层即将成为液体的黄油,三层口感在口中交融,脆而不散,甜而不腻。

      而炒冰更是用一口大铁锅炒出来的!

      师傅站在炉前,倒入预先调好的混合液,用长柄锅铲在锅面上快速翻炒、碾压、折叠。在不断的翻炒中,炒冰的质地变得极其细腻、蓬松、入口即化,没有冰渣感,而像是一片片微小的、冰冷的雪花在舌尖上瞬间融化。炒好后,师傅用铲刀快速将冰堆砌成一座松软的小冰山,装进透明的玻璃碗中,豪迈地洒上一大勺熬得酥烂起沙的红豆和芒果粒,丰富的滋味让人瞬间忘却所有烦恼。

      等苏阮终于排完队,买完准备回去时,乌云突然压得很低,空气黏稠。她提着袋子,走向停在街角附近的车子。

      就在她距离车子还有十几米时,旁边一条堆满杂物和垃圾桶的窄巷里,突然传来几声惨叫和粗鄙的咒骂。

      只见三个穿着花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混混,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老人拳打脚踢。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包,任凭拳头和鞋底落在身上,也不松手,只是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当苏阮看清那老人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大约半个月前,她偶然在庙街夜市的一个不起眼角落,发现了一个摆卖手工木雕的小摊。摊主就是这位老人,沉默寡言,双手布满老茧和刻刀留下的伤痕。他雕的东西不算精致,却有种笨拙而生动的韵味——憨态可掬的小猫,展翅欲飞的小鸟,还有眉眼温柔的女子侧影。苏阮当时买下了一只蹲坐着、仿佛在沉思的小狐狸木雕,老人用粗糙的手小心包好递给她。

      后来她从旁边卖水果的阿婆那里听说,老人姓陈,年轻时是木匠,老伴在一场火灾没了,儿子儿媳因为不小心卷入□□械斗也都没了,只剩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孙女和他相依为命。

      此刻,这个孤苦的老人,正被三个混混像沙包一样踢打。

      “死老头!松手!把钱交出来!”一个黄毛混混一边踹一边骂,“我看到你收了人几张红钞!够我们玩几天了!”

      “不……不行……”老人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手臂将帆布包箍得更紧,“这……是小丽的学费……不可以……”

      “学费?我管你什么费!见者有份!”另一个红毛混混伸手去抢那个包。

      老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用身体护住包,后背硬生生挨了几脚。

      苏阮死死咬着下唇,拳脚落在□□上的闷响,老人痛苦的哀嚎,像一把钝刀割着她的耳膜,手里的袋子沉甸甸地坠着。

      理智疯狂叫嚣着:快走,上车,离开,别惹麻烦。

      可是,巷子里那一声比一声微弱的求饶,像铁钩一样拽住了她的脚。

      她望望四周,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帮忙,报警?来不及,老人可能撑不住。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心渗出冷汗,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恐惧和决绝的冷静攫住了她。她轻轻放下购物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周围,巷口堆放着一些附近住户丢弃的破烂家具和建筑垃圾,视线锁定在一根破旧水管上。

      三个混混的注意力完全在老人和那个包上,背对着苏阮这个方向,骂骂咧咧,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人靠近。

      她双手握住,用上玲姐教她的发力技巧,腰腿同时用力,像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杂物后窜出,几步助跑,猛地冲进巷口几步,对着背对她、正抬脚要踹老人的那个黄毛的后脑勺,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黄毛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像一袋湿泥般向前扑倒,直接压在了老人身上,不动了。

      “谁?!!”另外两个混混大惊回头。

      苏阮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击得手,水管顺势横扫,砸向另一个红毛的肋骨!那人仓促抬手格挡,“砰”地一声,水管砸在小臂上,那人痛呼着倒退几步,苏阮趁机狠狠照着红毛的脸来了几下!把红毛打得晕头转向。

      最后一个绿毛终于反应过来,怒骂着挥拳朝苏阮打来:“臭三八!找死!”

      苏阮矮身躲过,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肩膀还是被拳风扫到,火辣辣地疼,她死死抿着唇,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变,肩膀猛地撞进对方怀里,同时屈肘,狠狠撞向对方肚子!

      “呃!”那绿毛被打得岔了气,眼珠凸出,捂着肋部弯腰,趁对方踉跄,苏阮抬脚狠狠踹向对方裆部。

      “嗷——!!”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绿毛瞬间蜷缩成虾米,倒地哀嚎。

      短短十几秒,三个混混全倒下了。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苏阮自己也喘得厉害,握着水管的手抖个不停,虎口被震得发麻。肾上腺素急速褪去,冰冷的后怕和身体各处的疼痛一起涌上来。她的手臂在躲闪时被对方挥舞的拳头擦到,火辣辣地肿了起来,刚才踹人的那只脚踝也扭了一下,传来刺痛。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最先被打中后脑、生死不知的黄毛,又看了看还在呻吟的另外两人和那个吓傻了的老人,强忍着呕吐和眩晕的冲动。

      苏阮确认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才快步走到老人身边。

      “阿伯!阿伯你怎么样?”她蹲下身,小心地扶起老人。

      老人被打得不轻,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但神智还算清醒。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包,看着苏阮,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

      “没事了,阿伯。”苏阮放柔声音,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老人摇摇头,挣扎着要自己站起来:“不行……不去医院……浪费钱……”

      苏阮心头发酸,她搀扶着老人站稳,快速扫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混混:“阿伯,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离开。”

      她搀扶着老人到了车上,飞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苏阮驱车来到一家诊所,老人起初执意不肯,苏阮只好说钱算是借给他的,以后等他孙女出息了再还。老人这才红着眼眶接受了。

      等医生处理完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开了些药,苏阮坚持把老人送回了他在深水埗的简陋住所。那是一个不到十平米、堆满废品和木料的小隔间,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墙上贴着小女孩稚嫩的画。

      老人的孙女还没放学,苏阮将药放下,又偷偷把自己剩下的钱藏在袋子里,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叮嘱他有事一定要打给她,这才离开。

      等一切料理结束,坐进车里,关上门,发动,猛踩油门冲了出去,一路将车开得几乎飞起,直到驶入小区,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苏阮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疼痛和恐惧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

      苏阮感觉身心俱疲,手臂的酸痛和脚踝的谢微刺痛在放松后更加明显。她只想赶紧处理一下,然后好好休息。

      她拿出家里常备的药箱——自从开始跟玲姐学武,磕碰淤青是常事,别墅里便备了些常用药品。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片明显的青紫和几道渗血的擦伤。

      她拧开药油瓶子,辛辣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她用棉签蘸了药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手臂的淤青和擦伤上。药油触及伤处,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蹙紧了眉头。

      就在她低着头,专心处理伤口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苏阮全身一僵,猛地抬头。

      门被推开,聂归鸿走了进来。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深色外套搭在臂弯,脸上带着的笑意在看到苏阮后瞬间消失。

      他几乎在进门时就锁定了沙发上的苏阮,以及她卷起的袖子,露出的那片刺目的青紫伤痕和正在涂抹药油的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阮几乎是意识地将两只手背到身后,慌乱地想拉下卷起的袖子遮住伤口,却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了伤处,疼得她又是一颤。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从她受伤的手臂,移到她下意识藏起来的那只脚,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压抑得令人窒息。

      “去哪了?”聂归鸿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让苏阮脊背发凉。

      “……去冰室买菠萝包。”苏阮声音弱弱的,不知为何,莫名的心虚,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他嗤一声,被气笑了。

      “冰室?”聂归鸿慢慢踱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酒气,“去冰室搞成这样?是和冰室的菠萝包打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港城大佬vs落魄富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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