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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合欢 ...


  •   城门口乱做一团,并未有人发现二人已经逃窜,完蛋了,可乐还没发现他们跑了,江闲春赶紧拽住烈山烬,烈山烬停下,隐在窄巷口,盯着城门口的方向,隐约看到一抹明黄色小身影后,拇指与食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口短促的哨声。

      江可乐听到哨声,立即从人群外围离开,飞奔向小巷,烈山烬知道江可乐自会跟上来后,不作停留,回身拉着江闲春穿过民宅小巷,几经转折,又捡了两顶遮掩耳目的箬笠戴上,脱了军号衣,换回了自带的衣裳,在残阳最盛时走上春水桥。桥宽而长,是益州城内最大,最繁华的一座桥,桥下行船渡春水,桥上小摊林立,有商贩在卖吃喝耍玩,从桥上往右看去,能看到城内最高的玄天塔,直耸入云,巍峨如雁,直下桥头,便是繁华的花月长街,人流来去,安宁祥和,与城外流民遍地的景象,宛如两个极端。

      一路上,江闲春对边陲的这几座城市也有了初步的了解,靖南王镇守四城,称霸一方,已经有了土皇帝的趋势,为扩大领土,得到皇帝首肯后,靖南王向西夷周边几个经常抢掠大周周边百姓的小国发动战争,小国不敌,投奔西夷国,西夷国吸纳了小国的领土,便逐渐壮大,亦不愿归顺大周,与大周对抗,十五年前郁津河谷一战,西夷人惨败,割让一座小城给大周,十年后,西夷人为报当年战败之仇,卷土重来,将那座小城夺了回来,靖南王在此战中身患重伤,不得不修生养息,不再征战西夷,然而西夷生性暴虐,尚武好战,彪悍记仇,又有壮大西夷国土的野心,便在五年后又开始对大周周边烧杀抢掠,养精蓄锐对郁津郡发动了进攻。

      靖南王派出烈山烬领军镇压愈发贪婪的西夷人,双方拉锯半年之久,西夷王被烈山烬打得节节败退,后又派出自己的儿子阿苏连前来讨伐,烈山烬骁勇,与苏阿连交战几个回合,却突然双目失明,顿陷荒芜,危险存亡之际,副将程锐替烈山烬挡下致命一击,烈山烬才得以脱身,又被追杀,逃亡,跌落山崖,后来就被他给捡了回去。

      三郡陷落,他们到得益州,遇见百万流民,食不果腹,流离失所,青壮年被选去充军,老弱妇孺于城外驻扎等待安置,城内并未歌舞升平,却也一派祥和,只等到西夷人打来益州郡那日,举家迁往黔中或岭南。

      江闲春在帽沿下,打量着这座古代城市,与科技发达的现代不同,这里没有装饰着广告大屏的高楼大厦,没有来往的汽车与碳污染,更没有穿得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只有穿着锦绣华服、步履摇簪、广袖宽袍的不知电子产品为何物的芸芸百姓,哪怕江闲春已经渐渐习惯作为古代人的身份生活,哦不,颠沛流离,也依旧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河边杨柳依依,残阳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透出一股繁华的萧瑟感,江闲春明显感觉自己的心中多了几分茫然,更多的是一种沉闷,或许是连日来的辛苦奔波,见多了城外那些流民的苦难,知道了这地方其实并不太平,没来由的就有一种担忧,而这种担忧,此刻也压在了他身侧的男人身上,烈山烬的沉闷压抑,想必比他的那点忧虑,要多出千斤重、万钧深。

      现在的这一切,不是在拍电视剧,而是在真真切切的发生着。这片古老的城市之外,有金戈铁马的战争,有尸横遍野的苦难,而肩负着责任的,被命运捉弄的烈山烬,正处在漩涡的中心,步步掣肘,迷失方向。

      江闲春望着烈山烬帽檐下的侧脸,想,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我已经不算是小龙套了吧,我他妈不会真要跟着烈山烬去打仗吧?我又不会使刀剑,只会玩火,能干什么?去帮烈山烬烧死西夷人吗?身怀绝技的我,用这种凡人所没有的技能去对付凡人,定是逆天而行的,这样应该会被雷劈的吧,劈死了我能回去吗?

      试试就逝世。

      于是江闲春默默决定了,不会用凤凰真火去帮烈山烬烧西夷人。烈山烬的命运,该由他自己去改写,关我江闲春什么事。万一西夷人记恨上我,将我乱刀砍死,头颅挂上城门,鲜血往地上滴,那时我又当如何。

      赶紧拿了钱就跑,才是接下来该做的正经事。

      烈山烬哪里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带他穿过长街,来到靖南王府后门。

      江闲春打量着门口的石狮子,又打量朱漆大门,还没开口问这是哪,烈山烬就带着他和江可乐用轻功飞进了这座府邸。飞来飞去的,江闲春每次都要被他吓死,落地后拍拍胸脯,只见面前青石小路蜿蜒,回廊水榭幽静,山石竹影横窗,秋菊菡萏茂盛,似是后院之类的地方,不禁问:“这哪啊?看着像大户人家。”

      烈山烬带着他往里走,答道:“靖南王府。”

      居然还是王府,江闲春咂舌,看看这看看那,倒也不是没见过四合院之类的古风建筑,但还是第一次见王府这种级别的,轩榭俨然,宽敞大气,跟大观园似的,一看就很有钱。他咋舌,觉得这种规模的府邸,在现代可能需要十个小目标才买得起。随即,他想起烈山烬曾答应过给他的那五万两白银,一下子觉得稳了,明天,他就有钱去找道士了!

      “哦,你爹是靖南王,那这里就是你爹的王府了,不过,你跟你爹住一块么?”江闲春问,“你是世子,皇帝应该给你赐了府邸吧?”

      “世子府在郁津,现下应已被西夷狗贼占了。”

      啊,原来是这样,烈山烬好惨。

      但我也很惨。

      江闲春在心里与烈山烬比惨,跟着他穿过回廊,往前院去,路遇两个正提着水桶的、下人打扮的小厮。那两个小厮吓了一跳,见他们满脸脏污,以为是贼人,刚要问话,烈山烬一双黑沉沉的鹰目盯着他们,率先低沉开口:“老王爷在哪?”

      其中一位小厮听出烈山烬熟悉的声音,又细细打量他面庞两眼,顿时吓得胆寒,手里的水桶掉了地,慌张后退几步,惊惧结巴道:“......殿下?您、您、您不是......”

      “快说,耽搁时间要了你的狗命。”烈山烬对其他人时,脾气显然不是很好,凶神恶煞的。江闲春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吃了枪药,一不高兴就要杀这杀那的,脑子有点问题。这种男人,肯定是要不得的。

      另一个小厮听见殿下二字,亦吓破了胆,忙放下水桶跪倒在地,连连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王爷今个一大早去了西南军营,至今还未归府。”

      彼时天色擦黑,余晖已消,再过一会儿府里就要点上灯笼了。烈山烬听说他爹还没回家,沉着脸对下人说:“我回来的事,不可声张,等老王爷回府,立刻前来通传。”

      小厮连连点头,跪伏在地送走这位小阎王,不敢抬头看一眼。传闻世子爷已经叛国,去娶那西夷国公主给西夷王卖命了,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难不成世子爷是回来给西夷王当奸细的?二人心中战战,不敢细想,也不敢去通报薛王妃,只怕烈山烬回来的事一传开,人头就会被烈山烬斩落在地。

      烈山烬不再多言,越过他们,拉着江闲春去了他所住的松风苑。

      虽然他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但院子依旧每日有人前来打扫,郁津城破后,伺候烈山烬的一个老管家便前来投靠王府,薛王妃本是颇有微词,老王爷却将人留了下来,分拨来了松风苑洒扫做事,将原先洒扫的下人遣去了别的院子。

      那老管家今日把烈山烬少得不行的书卷拿出来晒,现下正收着呢,就见烈山烬从院外进来,当即睁大一双老来褶皱繁多的眼睛,不可置信颤巍巍道:“我这可是老眼昏花,竟白日撞见世子爷回魂了?”

      烈山烬见着老管家,也还是那副死人脸,但心中总算有了一些宽慰,至少身边的人还没死绝,他松开江闲春的手,走至老管家身前,道:“又没死,回什么魂?也才半百,老眼昏花得忒快了些。”

      烈山烬就是化成灰了,老管家也认得出来,又何况出口就是往日里沉着呛人的语气,当即老眼通红,喉咙发哽道:“殿下,他们都说你通敌叛国,可老奴不信,只当您生死未卜,被奸人所害,如今再见,老奴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我若真叛国,早把你带走了,还留你在郁津做甚,”烈山烬伸手拍他的肩,“本世子死里逃生,现下正饥渴,去准备饭菜热水,我要沐浴,其余待会儿再说。”

      “哎哎,老奴这就去。”老管家当即哎哎两声,抹了把眼泪,跑去做事了。

      江可乐来了新地盘,这嗅嗅那嗅嗅,在院里一颗桃树下留下标记。江闲春上前至烈山烬身侧,好奇问:“他是谁呀?”

      “伺候我的管家。”烈山烬领他进屋中坐下,倒了两杯水,举杯饮尽,又倒了一杯,道,“当是城破后前来投奔我爹了。我自小在军营长大,三岁前,他负责在王府照看我,后来我去了军营,他也跟着去,我弱冠皇帝赐了府,他就跟着我去了郁津。算是看着我长大。”

      “别人都是奶娘,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奶爹了。”江闲春亦举杯喝了口水,打趣道。

      “本是有奶娘的,后来被我咬伤了,再也不敢来,算命的说我是煞星转世,所到之处必有血光之灾,我就被丢去了军营喝羊奶。”

      烈山烬说这话时,神色平静,却遮不住眉间天生的阴郁。

      江闲春不禁端着茶杯,转过了身子,去看外头的风景,一面微微皱眉,一面右手后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敢想象它被咬断的模样。

      烈山烬察觉他的举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说道:“你怕什么,我已不是三岁小孩,难不成还真会把你口口弄断不成?”

      二人纠缠至今,该做的都做过了,烈山烬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暧昧的粗话张口就来,有时候听起来像是折辱,有时候听起来又像是调情,江闲春则会从脖子红到耳根,回过身,把喝空了的杯子重重掷到桌上,细眉倒竖:“谁叫你有前科?若你真敢咬断,我就也拿刀割了你的,看谁更疼。”

      烈山烬平时沉默寡言,也就在江闲春身上多话,一张满是污泥的,土黄色的脸笑吟吟的望着他,薄唇勾起俊朗的弧度:“夫人莫说笑了,我怎舍得咬断你的口口?夫人之口,为夫珍爱还来不及,那是万万不能咬断的,平生少了些趣味。”

      流氓德行,一没人就骚话连篇,江闲春不想与他撩骚,免得他越来劲,发起情来又欺负自己,只撇开话头道:“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要在这里住下么?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五万两白银给我?”

      烈山烬收起嘴角的笑意,沉下眼眸,说:“你要这么多银两做甚。”

      江闲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喝完了才说:“你别管,反正你得给我,烈山烬,我救了你,又给你睡,你不能言而无信。”

      烈山烬拇指与食指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盯着他说:“那你也得答应我,不能乱跑,想做什么,我叫人陪你去做,不要单独行动,外面危险得很。”

      江闲春又倒了一水,眼珠转了转,垂眸哦了一声。反正他现在也没地方住,就暂且跟着烈山烬白吃白喝,等烈山烬不在了,他再去干正事。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烈山烬多少也摸清了他的脾性,嘴上说着好听,下一刻脚底抹油就跑,他仍是信不过江闲春,说道:“我要你发誓,若你敢有离开我的念头,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闲春心道我天天想离开你呢,发誓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雷劈死啊,但他仍旧举起手,并拢食指和中指,乖乖对天发誓:“嗯嗯,我发誓,要是我敢有离开烈山烬的念头,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说完,天上并没有打雷,江闲春放下心来,笑眯眯地说:“可以了吧,我的钱钱呢?”

      烈山烬知道他敷衍自己,却也没发作,他有的是办法牵制江闲春,站起身,去卧房的钱柜里拿了些银票、白银给他,说道:“先拿着这些,明日,我再让谨叔去账房清点出来给你。”

      “行,”江闲春看着满桌的银票和白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一张银票问,”这个值多少钱?”

      烈山烬看他那财迷样,弯弯的眼睛,仿佛时刻含水的眼瞳,也不知为何心静了下来,答道:“一贯,1000文。”

      江闲春又指一个比他之前见的银子又大一点的小银稞问:“这个呢?”

      “五两。”

      “这个呢?”

      “十两。”

      “怎么没有金子,我想要金子。”江闲春来到这里后还没见过金子,他现在身无分文,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烈山烬只得去给他拿了两把大锭金子,都是十两金。

      “给,可够?”

      江闲春数了数,觉得也挺多了,大概有两千五百两,在古代,已经算是很有钱很有钱的人了,足够他去做很多事。

      “够了够了,谢谢世子爷。”

      这时候就知道嘴甜了,烈山烬听着那句世子爷,还算顺耳,便静静看着他数钱,又想,到底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江闲春拿这么多钱去办?去找他娘?应该也花不了这么多,若是吃喝玩乐,往最大的开销算,都够他一个人吃好几年了。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换魂秘法,应当是江闲春胡编的。难道,江闲春想拿钱去做生意?嗯,江闲春看起来笨笨的,一看就不是经商的料子,或许,他想置办一座豪华的宅子,让自己以后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这般想着,烈山烬便觉得这是最可能的,冷不丁就道:“你想不想在益州城置办一座宅子?”

      江闲春愣了愣,然后瞧着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但揣摩不出来,就眨眨眼道:“我......就不了吧?不过要是你想,倒是也可以,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烈山烬:“我在益州城有宅子,但没去住过,你要是想,也可以搬去住,不用额外置办。”

      “都行都行,听你的。”江闲春没什么意见,把烈山烬放在一边的包袱拿过来,翻腾两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将桌上的钱财一应收进包袱里,绑好。

      烈山烬:“待夺回郁津,我便带你去看我的府邸,日后你想住哪就住哪。”

      江闲春听罢,抬脸问他:“哦,那你什么时候夺回郁津?”

      对此,烈山烬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说:“此事须得从长计议。刚才你也看到了,城内城外皆有通缉的我告示,我须得先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江闲春想了想,安慰他:“别急,你肯定能成功的。”

      烈山烬幽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江闲春:“你如此相信我?”

      江闲春被电视剧荼毒,坚信烈山烬就是天选男主角,自己则是烈山烬成功路上的踏脚石,总有一天烈山烬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当然,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虽然,你在小事上令人发指,私生活不检点,还喜欢强迫别人,但在大事上,定会有所成就。”

      “夫人此言,有一半甚得我心。”烈山烬伸出大手,覆在他手背上,眼神有绵长之意,“待我收复三郡之时,我定金帛盈车,珠玉满堂,娶你进门。”

      谁要嫁你这个死断袖,江闲春抽回手,左顾右而言它,眼神躲避他的眼睛:“那什么,我想洗澡,不洗热水也行,去哪洗?”

      “不急,奔波劳顿,泡会儿热水澡,身子舒爽些。”说罢,烈山烬又给江闲春倒了一杯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当着他的面,食指轻点瓷瓶口,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了一点进杯中,做完这一切,他眼神示意江闲春,嘴里道,“来,喝了它。”

      江闲春的警戒线徒然拔高,猛地站起来,迟疑道:“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这是我在西夷人身上偶然得到的一种合欢散。”烈山烬将他扯到怀里坐下,拿起那杯放下了毒的水,递到江闲春唇边,“喝了它,你便每月需要与我合欢一次,若一月之期到了,你并未与我合欢,就会毒发身亡,七窍流血而死。”

      江闲春显然没有想到烈山烬还能出这种阴招,当即一把拍开递到他唇边的茶水,怒不可遏道:“烈山烬,你疯了,要拿这种东西对付我!”

      烈山烬垂着眸,情绪捉摸不透,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凉凉道:“你太过狡猾,我不信你的誓,闲春,喝了它,让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江闲春简直气炸了,烈山烬怎么能这么可恶,睡了他还不够,居然阴毒到想睡他一辈子。

      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不喝!”江闲春在他怀里挣扎,好不容易拿到钱了,可以找个时机偷偷溜走了,结果烈山烬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如何能接受,“烈山烬,你他妈有病,我真是瞎了眼,不,真是倒了大霉才会遇上你这种混蛋!烈山烬,你给我去死!放开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我滚开!别碰我!”

      “你喝不喝,我说了算。”烈山烬单手制着他,八风不动的又倒了杯水,再次放了合欢散进去,并强硬的灌入他的口中,“张嘴。”

      “唔——我不喝......唔......我不......”江闲春被男人的手掐着下颚,徒劳的挣扎,结果还是被灌了进去,些许泼洒出来,湿了他的下巴和衣襟。

      灌完,烈山烬才松开他。

      “咳咳咳......”江闲春呛咳得气喘,脖子气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最后难受得哀哀落下眼泪来,心中腾起一片绝望,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完蛋了。

      他悲恸、哀嚎般放声哭着,声音从隐忍,到宣泄,从小声到大声,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刻的难受,最后哭急眼了,直起身来抬手狠狠扇了烈山烬一巴掌,哽咽憎恨道:“烈山烬,我和你没完!”

      “你若乖,我也不至于想法子治你。”烈山烬扣住他的手腕。

      “我不乖,我哪里不乖了,我他妈天天给你睡,这还不乖?”江闲春把脸上的泥都哭掉了,露出里面的白来,一双哭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烈山烬,“你还说你喜欢我,用这种肮脏下流的手段,哪里是喜欢,你要是这么喜欢跟人睡觉,去青楼大把有人给你睡,干嘛非要来找我!我是欠了你的吗!”

      “你就是欠了我的,”烈山烬阴沉盯着他道,“你招我,惹我,这辈子,就合该是我的人,一刻也别想逃。”

      怎么会有人这么的,不可理喻?无尽的愤怒,窒息涌上心头,江闲春死死地盯着烈山烬,忽然崩溃,发了疯的捶打他,咬他,抓他,踢他,嘴里恨恨的诅咒他:“去死!你去死!你这个冷酷无情残酷暴虐的混蛋,变态,疯子,你给我去死啊啊啊!!!”

      自己惹生气的人只得自己受着,烈山烬任他打骂,只扶着他的腰,扬起下巴皱眉道:“现在到底谁才是疯子。”

      管家打门外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他引着身后几个端着饭菜、净物的小厮婢女,目瞪口呆站在门口:“额,这......世子爷,这是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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