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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偷看不仗义 ...

  •   那夜江闲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到桃花村的,只知实在困得不行了,没有洗澡就沾床就睡。第二日醒来,他又发现自己趴在烈山烬身上。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江闲春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总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睡,要是可乐和他一起睡他也抱。

      眉眼深邃,鼻挺如峰,卓绝斐然。

      烈山烬长得真好,就是瞎了有点可惜。

      江闲春撑着下巴看他了一会儿,想他长得这么俊,那话也大得不成体统,放在古代应该早就娶媳妇妻妾成群了吧,儿子可能都十岁了,还是个亲王世子,家财万贯,可能不止一个儿子,如今烈山烬下落不明,他的妻女肯定很担心他,盼着他没死,早日回家团聚。

      思及此,江闲春也想早点回家,但是犯懒,又躺了好一会儿,才下床去打水洗澡,昨晚是困得没力气洗,现在有力气了,自然要整洁梳洗一番。

      烈山烬在他起身之后,也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白色的床帘帷幔,与老旧的架子床。

      “!”

      他能看见了?烈山烬猛地翻身坐起,用力闭合了几下眼睛,复又睁开,努力看清眼前的景物。

      并非全部清晰,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白茫茫的轻纱,但也足够令他澎湃!

      一阵剧烈心跳过后,烈山烬下床,捞起拐杖,凭借着那模糊的视线,移动到厅门边,不料却猛地看到江闲春在井边沐浴的朦胧场面。他登时顿住脚步,眼前的一切,似一面透光的屏画,模糊中又仿佛无比清晰,隐秘中暧昧横生,画中美人背对着他,身体线条完美流畅,纤瘦却不失精致,皮肤白得晃人,勾魂无比,举手投足,轻柔将一瓢清水自肩头倾下,水花便抚摸过曼妙身躯,轻轻砸在地面上,湿了纤细脚背。

      这美人出浴的模样,在晨光的映射下,当真活色生香,令人垂涎三尺。

      这是烈山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江闲春的情景,虽是视线模糊,却也分明了五成。

      配合着初遇时摸到的光滑湿润的肌肤,哪怕此时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他也知道江闲春定然是个美人。

      烈山烬本急着去找洛大夫,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快好了,见着江闲春这幅模样,顿时不急了,男人都好色,有美人当他面洗澡,不看白不看。

      不仅要看,还要光明正大,近距离的看。

      于是,烈山烬拄着拐杖,睁眼瞎一般,慢慢摸索朝江闲春走去,木棍探路时扫到了江闲春小腿。

      江闲春一缩,回头看见是他,本能的想捂住关键部位,又想起他是个瞎子,还是他兄弟,就没有避讳,重新搓洗身体,嘴里道:“你醒啦?”

      烈山烬这回靠得近些,模糊看到了江闲春披散着一头黑发,脸部轮廓小小的,五官不甚清晰,只有一张红唇在他眼中过分显眼,余下四肢纤细,白嫩生香,像颗湿了水的珍珠。

      “嗯。”烈山烬沉着冷静道,与以往一样,越过江闲春时,手摸索着往他肩头一碰,又松开,作势避开他的身体,几步走到井边,坐到井缘上,看他洗澡。

      “你要洗澡吗?”江闲春一边洗,一边问。

      烈山烬摇头,手里拄着那根江闲春手腕粗的木棍,双腿岔开坐着,姿态气势都显得正经坦荡,他神情严肃,丝毫没有半分下流地看着江闲春,说道:“怎的白天洗澡,不怕被人窥了去。”

      江闲春被他这么直视着,不知为何心中那点羞耻感又上来了,侧了身,才说:“大门关着,围墙那么高,谁偷看呀,我昨晚没洗,必须洗了才舒服。”

      烈山烬扭头看一眼围墙和大门,虽是如此,总觉得这般不行,说道:“下次打猎卖得银钱,可先买个浴桶回来。”

      江闲春觉得好:“行,买了你负责扛回来。”

      烈山烬目光在他身上梭巡,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却无济于事,还是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问:“何时上山?”

      江闲春说:“吃过早餐吧。待会儿我得去大牛家,朝宋大娘借几个萝卜,两颗白菜,等到了山上,咱们可以炒菜吃。”

      烈山烬:“等你洗完澡,我自去医馆针灸,你留下做早饭,不必陪我。”

      江闲春怀疑的看着他:“你一个人行吗?”

      烈山烬肯定地回答:“行。”

      江闲春便说好,冲了几遍水,就用布巾擦干身体,穿上了衣服,准备洗脏衣服时,又问烈山烬:“你真不洗吗?山上可没地方洗澡。”

      烈山烬:“行军打仗,一个月不洗澡都是常事。”

      江闲春嫌弃道:“你不觉得臭吗?”

      烈山烬:“条件艰苦,臭能如何。”

      江闲春:“噫,那你晚上不要挨着我睡觉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脏兮兮的朋友。”

      烈山烬:“......”

      烈山烬开始动手脱衣服,语气冷硬道:“麻烦。”

      江闲春哈哈哈大笑,去给他打水,又去帮他找换洗的衣服。都洗过一番,烈山烬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出门了,江闲春实在不放心,怕他迷路找不到地方,找了根绳子绑在可乐身上,让可乐充当导盲犬带路。在门口看烈山烬牵着可乐走远,江闲春才回院里生火做饭,做家务嘛,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多加了很多水,算是煮粥,又跑去宋大娘家借了菜,回来才把烈山烬的脏衣服给洗干净晾了。等烈山烬回来,粥已经熟了,江闲春把粥都盛出来到另一个锅里,试着切了一点白菜和萝卜,放油盐进去翻炒。

      成品不咋样,盐放多了,火太大还焦黑了,散发出苦咸味,但有的吃就不错了,江闲春现在是不敢挑食了,只要有吃的,让他干啥都行,之前在山里的那大半个月实在是饿怕了。烈山烬对他的厨艺不敢恭维,但也没说什么,就着白粥吃了,填饱了肚子。

      太阳日上三竿时,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发上山,沿路与到聚在一块玩耍的稚童,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一稚童指着烈山烬说道:“又是那个瞎子。”

      江闲春想起烈山烬的喜恶,登时上前,皮笑肉不笑看那稚童道:“你刚刚说谁是瞎子?”

      稚童见他长得好看,却一脸威胁的模样,心生胆怯,小声道:“我娘说了,他就是瞎子。”

      村里来了个瞎子的事情,村民们肯定都口口相传了。打招呼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私下里闲言碎语是避免不了的,烈山烬在医馆住着那几天,想必也已经被许多人围观过了。身为大哥,怎么能让小弟被人歧视呢,江闲春凶那稚童道:“不许叫他瞎子,他很厉害,还会武功,力大无穷,能徒手掐死一头两百斤重的猪,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叫他瞎子,我就放狗咬得你们哭爹喊娘。”

      可乐适时出来显摆,凶狠地朝稚童们呲牙。

      一群稚童纷纷害怕的后退。烈山烬则微微触动,江闲春竟这般维护他。他隔着一层黑布,于黑暗中盯着江闲春模糊的背影,只觉心中有些滚烫。

      “别咬我们......”稚童害怕道,“我们不说就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闲春扮完恶人,恢复亲和。

      稚童回答道:“我叫小石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的村子?”

      江闲春就和他说自己是大牛的朋友,来找大牛玩几天,现在要上山去找大牛。小孩们知道大牛哥是打猎为生的,在山上还有自己的小木屋,经常会带野味回来,有时还会带他们一起去小溪里摸鱼,一时间看他们的目光便不再胆怯害怕,各自熟悉一番后,一路拥护俩人一狗兴高采烈的到小溪边。

      江闲春带着稚童们下去摸了一会儿鱼,没摸着,还被蚂蟥给爬到了脚上,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上岸让烈山烬给他扯走。他最怕这种软乎乎又会蠕动的虫子。蛇来了他还能壮着胆子把蛇赶走,可是这蚂蟥又恶心又吸血,紧紧扒着他的皮肤不放,让他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前几次下水,他都侥幸没有碰见这东西,这回倒霉催了,一下来了两条!

      烈山烬摸上他白皙的小腿,触到了蚂蟥,然后抓了一小把盐,洒到蚂蟥身上。没过多久,蚂蟥就受到刺激,自己松开嘴从江闲春的腿上脱落了,在地上蜷缩翻滚。江闲春如获新生,赶紧扯着烈山烬离那两个蚂蟥远远的。一看腿上伤口在流血,更心慌,“流血了,不会有毒吧?”

      “无毒,血止住便无事,路上找些草药敷上,防止伤口恶化。”

      那就好,江闲春放下心,擦了擦血迹,在岸上叫那些稚童别玩了,赶紧回家去。稚童们野惯了,从不怕这些,笑话他胆小,连蚂蟥都怕,吐口唾沫混着干泥抹在它身上,它自己就跑了。

      这辈子头一次被小孩嘲笑,鱼也没摸成,江闲春眼睛微红,心有余悸,又有点委屈,看到烈山烬沉默不语,觉得还是烈山烬比较顺眼,拉着烈山烬上山去了,顺路薅了几颗莲蓬,一路剥着吃。

      “这种东西,我只在动物百科上看过,第一次被咬,当然会害怕,以后,可能就不怕了。”江闲春觉得自己在小孩面前丢了颜面,挽着烈山烬的胳膊,一边吃莲子,一边特意解释道。

      “嗯。”烈山烬难得向着他,并未幼稚的嘲笑,蚂蟥这种东西,若伤口恶化,在野外严重了也会致命,不可小觑。但是,动物百科是什么东西?动物志么?

      江闲春就不委屈了,剥了莲子,递到他唇边:“来,吃莲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挽着胳膊这样喂他吃东西,这举动,与蜜里调油的新婚夫妇又有什么分别,烈山烬嘴唇一动,张口含进嘴里,一咬,莲心破开,清甜和微苦在口中蔓延。但那点苦涩,微乎其微,反而是莲子肉实在太甜,似乎甜过了头,扰得烈山烬心头不静,使他又想起了晨间江闲春洗浴的朦胧画面。烈日当头,汗水滚下,他将拐杖夹在腋下,从腰间解下洛大夫给的水囊,将里面的中药汤汁一言而尽。

      二人一路奔波,上得山去叨扰大牛,大牛没想到江闲春还会上来,顿时欣喜,邀他们进那窄小的小木屋中歇息。江闲春渴得不行,熟门熟路去大牛蓄水的小水缸里取水喝,喝完才给烈山烬也弄了一瓢。

      烈山烬一口气喝完,因眼睛不便,洒了些水进衣襟里。早些时候,洛大夫得知他能看见了些许,就立刻检查了他的眼睛,说毒性确实已经散去些许,但仍不可停药,须得将毒素散尽,他才可重见天日,在这期间,病情许会反复,若再次不能视物,也不必惊慌,要避免强光直射,坚持服药,等其慢慢恢复。烈山烬亦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又把遮眼布戴上了,要用的药也带了个齐全。

      江闲春等他喝完,又给可乐舀了一瓢,倒进可乐的狗碗里。接着又把带来的大米和青菜,让大牛拿去煮来吃,随后又拿了个陶药锅,在空地上,用两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眼,帮烈山烬煎起了药。如今他照顾起烈山烬来,已经十分顺手,就像是烈山烬的知心好大哥一般,对他无微不至,端茶送水,跟个保姆似的,江闲春都快要被自己的兄弟情感动哭了。他对他哥都没这么好过。从来只有他哥给他端茶送水投喂零食的份。其实也怪烈山烬长得太俊了,郎艳独绝俊美无双,遭遇又那么可怜,所以他善心大发,把烈山烬拿兄弟看待,绝不是因为什么闪闪发光的黄金白银,他江闲春就不是贪财的人。再者说了,两人已经桃园结义,再不对烈山烬好一点,总觉得会被烈山烬一刀砍死。

      说起江觉,江闲春又不免想家。一个人来到异世界生活,失去家人的陪伴,最怕的就是孤独。算起来,他离开家也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是不是求神拜佛到处在找他,是不是把凤鸿明初赶出了家门,凤鸿明初是否沦为了乞丐被收容所带走了,还是被爸爸妈妈关了起来每天接受严刑拷打,势必要问出他的下落。

      那夜,大牛的小木床睡不下第三人,江闲春决定自己打地铺。大牛哪里肯舍得那么娇贵的人睡在稻草铺就得地板上,请他上了床,自己去睡地铺。烈山烬是个瞎子,自然也被请上了床。第二天起来,大牛便看到江闲春竟缩在烈山烬怀中酣睡,二人相拥,十分亲密,顿时表情精彩万分,有一种亲手给自己戴了绿帽的感觉。

      大牛是越看江闲春越喜欢的,江闲春开朗健谈,笑颜如花,人如珠玉,凤眼又亮又勾人,像狐狸似的,谁见了不喜欢。大牛觉得这两人有点奸情,又不好意思问,只得憋在心底。待二人醒后,收拾一番,出门打猎。烈山烬武将出身,骑射一绝,哪怕瞎了也不妨碍他的高超箭术,又有江闲春在一旁当他的眼睛指挥,不到下午便射下了一只会飞的山鸡。

      今晚有肉吃了。

      江闲春十分开心,抱着烈山烬好是一顿夸,跟赞美可乐一般,大牛不免拈酸,曾几何时,在他猎得野兔时,江闲春也曾这样夸赞过他,说他很厉害,是他见过最出色的猎户。嫉妒的火苗越烧越旺,大牛不甘示弱,带他们去狼群出没深山里看他设下的陷阱。结果一无所获。快天黑时,活捉得一只小野兔送给江闲春,这才宽心许多。

      可乐暗中观察三人表情,竟也不甘示弱,在第五日,在更远的山头借一泡标记地点的尿,引来了巡视领地的孤狼。三人听到狼嚎,顿时打起精神,展开围捕行动。这狼也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跑得飞快,贼会躲避,踩了陷阱也能逃生,射箭也总差分毫,几人追着这头狼周旋了好些时日,都有些倦怠,这狼记仇,带来了伙伴回来复仇,江闲春和可乐吓得爬上了树,烈山烬与大牛二人与狼群决斗,皆是鲜血淋漓,最终猎得头狼,其他小狼见大势已去,纷纷夹起尾巴逃走,退出这方领土。

      敌我双方损失惨重,江闲春先去查看烈山烬伤势,见他胸前与手臂皆被狼爪所伤,潺潺流血,心中不免胆颤抖,担心道:“你流血了,痛吗?”

      烈山烬扶住他肩头,稳住气息:“无碍,你可受伤?”

      江闲春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刚才躲到树上了,摇头道:“没有,快回去吧,我给你们包扎一下。”

      大牛伤得最重,被狼一口咬伤了大腿,肉都险些被咬穿了。

      一瞎一瘸,都行动不便,江闲春用绳子把可乐套起来,让它领着烈山烬,自己则拖着死掉的野狼,搀扶着大牛,一路回到了小木屋。大牛常年备了止血的药,江闲春先给大牛上药,因为大牛看起来快要疼死了。江闲春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开,有点想吐,但忍住了,小心洒上了药粉,用衣布帮大牛把腿伤缠好。接着又去给烈山烬上药。

      烈山烬伤在上身,解了眼布,脱了上衣,胸口三道深深的狼爪,手臂亦是,本来后背箭伤刚好,现在又来了几道,都快没有完整的皮肤了,江闲春看得心惊肉跳,皱眉问:“除了这些,还有哪里受伤吗?”

      屋内光线昏暗,烈山烬低眸注视江闲春的脸,嗓音沙砾般沙哑,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没有。”

      江闲春并未注意他的眼神变化,吹了吹他的伤口,将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上。

      肌肉受到刺激,下意识牵动,但烈山烬未吭一声,只拳头紧握,手臂血管突起。江闲春察觉到他呼吸明显不稳,肌肉紧绷,想来还是很痛的,便更放轻了动作,给六道伤口都上了药,依旧用衣服剪成的布条包扎起来。见烈山烬额头和身上冒汗,就用袖子给他擦了去。

      “很疼吧,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做饭,马上就能吃了。”

      今日战果颇丰,晚上休息一晚,明日便可下山去了。

      做这举动时,江闲春的神情可谓是贤惠贴心,像小媳妇似的,漂亮的眼睛里充满对兄弟的关心和心疼。烈山烬眸光幽沉,将那关心理解为爱意。他的眼睛,在与恶狼缠斗的时候就已复明,摘下遮眼布后,便看清了江闲春的容貌。

      他想过江闲春会是个俊俏的人儿,可未曾想过会是这般的大美人。

      骨相极佳,容色天资,冷俏间烟云慵懒,柔美间眼波含情,活脱脱的白狐转世。

      倒与那时而娇懒时而咋呼的性子有几分迥然,是个妙人。

      一想到这样的妙人喜欢自己,烈山烬觉得很妙,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些许,口中还干燥无比。

      他攥住江闲春的手腕,哑声道:“我渴了。”

      江闲春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知他眼疾好了个全须全尾,正觊觎着自己的美色,忙去给他倒水,亲自送到他嘴边。烈山烬喝了一大碗水,方解了心中之渴。

      江闲春照顾好伤患,便去生火做饭。烈山烬走到门边,倚在门框上抱臂盯着他的身影。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江闲春有所察觉,回头疑惑看他。烈山烬又装瞎,瞳孔变得无神,假装什么也看不见,移目向山林间。江闲春一头雾水,只当是生了错觉,继续做饭。身后,烈山烬的目光又扫向他,眼瞳恢复幽亮。

      草草吃了晚饭,大家都已疲累万分,夜里,江闲春将床让给大牛睡,自己睡地上,大牛受了伤,便没有再推脱,与烈山烬睡在一块。

      大牛心知这头狼值钱,恐怕将这狼卖了之后,江闲春二人便要离开桃花村了,他死活睡不着,伤口又疼,索性坐起来,看看烈山烬,又看看江闲春,江闲春长得多好啊,除了是个男的,没有别的缺点,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大牛抵挡不住内心的喜欢,悄悄下了床,先是点燃了灯火,假装去小解,回来后蹲到江闲春旁边,大着胆子抚摸江闲春的脸。

      皮嫩光滑,天姿国色,招人心痒难耐。

      江闲春在梦中似受到干扰,翻了个身,背对着大牛。

      大牛盯着江闲春的脸,几番压抑之下,还是忍不住俯身,偷亲了江闲春的脸。

      江闲春毫无察觉,仍旧安睡。就连他的狗,也在角落睡得深沉。

      大牛一亲芳泽,心中更是割舍不下,打算明天就与江闲春表白,哪怕江闲春不愿意嫁给他,他也认了,总归得让江闲春明白在自己的心意,自己也不留遗憾。

      谁知他刚站起来,一扭头,便看见了原本应该熟睡的烈山烬,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在一片昏暗的烛火中冷冷地盯着他,眼中尽是肃杀之意,周身充满了压迫感,仿佛对他刚才的逾越行为极其不满。

      这人能看见了?大牛吓了一大跳,浑身不知怎的发冷,表情也变得心虚,颤抖着说:“你......我......”

      就因为烈山烬是个瞎子,他才壮着胆子干这种事,可没人告诉他烈山烬的眼睛已经好了啊!这下被人抓了个正着,大牛不知该如何是好。据他观察,这个烈山烬肯定也是喜欢江闲春的,两人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是不知为什么没有捅破窗户纸,仍以兄弟之名相处。江闲春要认他做大哥,这个烈山烬还不愿意,说什么不喜欢有太多兄弟。

      在一片死寂中,大牛深知自己敌不过烈山烬,已经想好了一万种被杀掉的场景。

      然而烈山烬没有杀他,只是下床,面容冷峻,却极具占有欲的将睡得正深的江闲春抱上了床,随后自己也躺下,将熟睡的人搂在怀里,一双野狼般的黑眸闭上,重新蛰伏于夜,沉寂了几秒,才在静默中震慑开口:“刀剑无眼,再敢碰他,便自己准备棺材。”

      大牛的自尊心,在那一刻莫名的受辱,他双拳紧握,咬紧了牙关,适才生出的勇气,全被这一句给尽数磨灭。

      他身份低贱,确实配不上江闲春这等谪仙人物。

      更何况,已有一头凶狠嗜血的狼,常伴闲春左右,怎能容他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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