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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我,未曾娶 ...

  •   天还未亮,三人就将死狼扛下了山,若再拖得久些,狼肉变质便卖不出好价钱。紧赶慢赶回到村中,江闲春先是把二人送去了医馆,回去洗漱了一番,又听凭大牛的吩咐,去找大牛他娘,与她一同去隔壁借了驴车,赶紧趁夜把死狼还有一些活的野鸡野兔拿去集市上卖了。

      有了驴车,赶路方便了许多,不过半日脚程,江闲春与宋大娘就到了镇上集市,等待一个时辰后,便有商贩出来卖早点,二人买了包子吃完,便去客栈门口等客栈开门,宋大娘是老熟手了,一般有珍贵野味,都是直接与客栈老板交易的。天不亮,就有伙计前来准备开张了,老板被叫出来,一看有狼,顿时两眼放光,爽快与他们高价成交。要知道这狼可是珍惜之物,常人可是吃不到的,拿去卖给达官贵人,又是翻赚一笔,毛皮还可拿去做狼裘。

      一共卖了60两白银,江闲春分给了宋大娘一半,宋大娘知道这狼是他们三人合力捕获的,只肯拿20两,江闲春拗不过她,去钱庄换了五掼铜钱,买了两个大浴桶,还有一堆菜和肉,又在早市上逛了半天,给自己和烈山烬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以及生活用品,碰见卖香水的,两眼放光,赞道还有这种好东西,直接掏钱买了两瓶,虽是简单的花香,果香这些,更无前调后调这些复杂工艺,但也足够江闲春日常使用了,在现代,他可是要天天喷香水的,现在洗澡条件差,他更受不了自己浑身发臭的。

      宋大娘见他花钱大手大脚,一百文买了两瓶不实用的奢侈品,总觉败家,便提醒他钱要省着点用,将来成了家,钱的用处大着呢。

      江闲春转身又买了五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说道:“及时行乐嘛,我又不急着娶老婆,唔,好酸,大娘你吃不?”

      “你吃吧,我牙口不好,吃不了酸的。”宋大娘婉拒了,又看他恣意潇洒的模样,惹眼得很,街上已有不少姑娘偷看他,便问,“那你打算何时娶媳妇儿?我看你也到了成家了年纪了吧?”

      “等到我三十岁吧。”江闲春抱着一堆东西,嘴里含着一颗山楂糖葫芦,随意说,“结婚这种事,看缘分,急也急不来。”

      宋大娘想起自己有个表侄女,问江闲春:“三十可就老了呀,哪有男人三十岁才成亲的,大娘有个表侄女,年芳十六,还未许配人家,你若有意,大娘去给你说亲,如何?”

      江闲春一听宋大娘要给他介绍对象,还是个未成年,连忙把酸溜溜的山楂果咽下去,拒绝道:“不不不,您不用给我说亲,我一穷二白,爸爸妈妈对不起,父母双亡,在这里没有房产,没有田地,又身患隐疾,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宋大娘听他车轱辘说了一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提取了关键信息,张大嘴巴,惊讶道:“你有什么隐疾?”

      出门在外,身份全是自己给的,江闲春不假思索,痛心疾首道:“就是,男人那方面,您应该懂得。”

      宋大娘一听不得了,嗓音不免拔高,以示震惊遗憾:“唉哟,你长得这么俊俏,怎么是个不举呀!”

      宋大娘嗓门本来就大,顿时来了这么一嗓子,街上往来的百姓,就全都将目光投注在江闲春身上,露出同情和取笑的目光。江闲春本就是胡扯,被这么多人围观,脸皮再厚也禁不住红了,赶紧低头和宋大娘说:“嘶,大娘,您别叫这么大声,咱们还是赶紧回村吧,待会儿我该在这里出名了。”

      宋大娘还挺为他着想的,一面走一面小声和他说:“要不你回去找洛大夫看一看吧,以前也有人找他看过,后来给治好了,还娶了媳妇儿。”

      江闲春有些后悔胡扯了,等回去了全村人铁定得知道他不举的事,点点头:“行,我回去找洛大夫看看,大娘,你先帮我保密着,别跟任何人说,我怕他们嘲笑我。”

      “嗨呀,这有什么的,哪个男人还没有点隐疾了,”宋大娘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道,“谁敢嘲笑你,大娘拿菜刀帮你说理去,等你治好了病,大娘就把侄女许配给你,若治不好,你就嫁给我家大牛,总能过得下去。”

      怎么走了一个侄女,又来一个大牛,这古代的民风怎么比现代社会还开放,男人和男人是可以随便成亲的?江闲春内心涌起一股无奈,讨饶笑道:“呵呵,大娘,您真不用为我操心了,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他也喜欢我,等我回了老家,就和他提亲去。”

      “哦,这样啊!”宋大娘道,“那你早说嘛,我就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想着成亲,既然你有所打算,大娘也就不勉强你了。”

      “嗯嗯,多谢大娘,您可真善解人意。”江闲春笑眯眯的,将东西都放到了驴车上,熬了一整个大夜,他困得眼睛都红,但仍强撑着骑驴赶路,回到桃花村,去到医馆发现烈山烬已不在,洛大夫说他包扎完伤口后就自个儿走回去休息了。

      行吧,江闲春大包小包的,把东西与大娘一分,就也回了暂住的房子。

      烈山烬已晨起,正想带着可乐去洛大夫那儿吃个早饭,江闲春就回来了,把买来的桂花糕糖葫芦什么的都塞给他。江闲春困倦不已,把东西都搬进屋后喝了两杯水,就一头倒在了床上。

      烈山烬睥眼,望着床榻上的江闲春。睡着时,小脸秀致,睫毛纤长,恬静如画,哪怕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也遮不住由内而外的圣洁光辉,叫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心生旖旎。这么个小美人,那凤族竟也就这么放跑了,跑到人间来,若被他人拐了去,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到那个大牛干的好事,烈山烬不由脸色一沉,心中泛起嫉妒的怒火,占有欲莫名疯涌,抬手就掐住了江闲春嫩白的双颊。

      “唔。”

      江闲春皱眉,挥手轻拍他的手嘴里喃喃道:“可乐,别闹。”

      “......”这是把他当成狗了。

      睡得这么死,连被偷亲了都不知道,毫无防备之心。烈山烬眸色加深,心中不满更甚,索性松开手,低头去咬江闲春白嫩显眼的脖颈。

      江闲春真把他当狗,抱住他的脖子,后背,在梦中呓语:“豆丁,你也别闹,让爸爸好好睡一觉......”

      豆丁又是谁?尽会招三惹四,烈山烬拧眉,狠狠一个吸吮,在江闲春颈侧留下一个嫣红的吻痕,像是在标记猎物。

      烈山烬不知喜欢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对江闲春产生了占有欲,看清江闲春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

      他对江闲春,产生了原始的,男人的欲望。且一发不可收拾。

      但现在,实在不是儿女情长莺莺燕燕的时候,明日,他们须得启程,前往益州,与烈山军接头。

      在此之前,他得牢牢看着江闲春,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亦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烈山烬松开江闲春的脖颈,单手抚摸他一掐就泛红的脸颊,眼中尽是晦暗不明之意。

      坐在床边看了江闲春一会儿,他又掏出匕首来,削他的木棍。剑身已初具雏形,只雕琢精细,便可一木两用。别看木剑愚钝,若施予内力,亦可一剑取人性命。若有人敢觊觎他的东西,他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再将其碎尸万段。

      木剑削好时,已是子时,江闲春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烈山烬抚过剑身,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忽的,他想起江闲春前些日剪下的头发,一直搁在梳妆案上没动,他便起身,去将那乌黑秀发拿起来,拂去些许灰尘,又找了两根红绳,将那截长发编成了简易的剑穗,绑在了木剑的剑柄上。

      江闲春既已是他的人,那么头发也该是他的,此举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妥。

      烈山烬抚摸了一会儿剑穗上的头发,后将木剑搁在床边,褪去外衣,上床挨着江闲春入睡。不过半晌,江闲春便如往常一般主动滚到了他的怀中,压得他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美人在怀,烈山烬忍了。

      以前在军中摸爬滚打,再严重的伤他都受过,这点外伤实在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江闲春今日异常磨人,身上不知从哪沾了女子般的胭脂粉香回来,直往烈山烬鼻腔里钻,香得烈山烬忍不住鸣金起鼓,心痒难耐。

      这还是他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种反应。放在以往,他从不忍耐,会将随军军妓招来泻火。放现在,既已知江闲春的心意,他自然予取予夺。

      江闲春夜夜钻进他怀里,四处勾引他,定是恨不得与他快活一次。他便顺水推舟,叫江闲春得偿所愿。

      思及此,烈山烬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按住江闲春的肩头,低头去吻他柔软的唇。肖想多日,终一亲芳泽。

      那嘴唇似乎天生就该被人蹂躏,唇珠饱满,唇肉软弹,烈山烬越品尝,越是收不住体内那股藏了许久的邪火,伸手急不可耐地把江闲春的衣衫扯开。

      这具躯体,虽然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但依旧白嫩美味,与那日他在院中撞见的美人沐浴场面相重叠,勾得他情难自抑,邪火燃烧了理智,吻得愈加深入。他撬开江闲春的牙关,不打招呼就闯进去勾舌缠绵,如湿龙遨云。

      江闲春还在做梦,梦中,他被人塞了个大肉肘子,那肘子香鲜肥美,油脂四溢,是他穿越后没吃过的山珍海味,他恐是饿急了,不假思索就抱着肘子啃了起来。就这么啃了好半天,大肘子竟然长出了一排排尖牙利齿,黏腻的口水在齿尖不断滴落,大肘子变身凶猛恶兽,忽然发了狂,张开血盆大口就冲他啃了回来,好像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凶猛。江闲春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一瞬间就清醒了,睁开眼的刹那,心脏怦怦直跳,赫然发现烈山烬的脸庞近在咫尺,正把他按在床上强吻!

      江闲春一脸懵逼,嘴里被烈山烬搅得天翻地覆,脸上也尽是男人灼热的呼吸,他呆滞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反抗,用力一把推开烈山烬,一个屁股坐起来,一张小脸满是通红,不可置信羞愤道:“烈山烬!你在干什么!”

      烈山烬亦坐起来,薄唇上还带沾着适才唇舌交缠的暧昧银丝,伸手用指关节一抹,他眼神极具侵略性的望着江闲春道:“躲什么?”

      夜半三更,烛火未断,二人在床上衣着凌乱,江闲春太阳穴突突地跳,实在不敢相信刚才烈山烬对自己做了什么,且烈山烬不仅不羞愧,还明目张胆地说了出来!江闲春生平第一次,被人强吻,这人还是他刚认的小弟,简直气得嘴唇发抖,“你疯了吗!平白无故亲我干什么!我是你大哥!”

      烈山烬听了,似乎无语,又见他反应如此激动,皱眉道:“为何生气,我肯宠幸你,你欢喜还来不及。”

      ???

      “我为什么要欢喜啊?!”

      “你不是喜欢我?”

      ???

      江闲春简直摸不着头脑,但烈山烬说的喜欢,肯定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因为烈山烬刚才亲了他,没有小弟会亲大哥的嘴,还是舌吻!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我一直把你当兄弟!铁哥们!”江闲春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狂奔而过,没想到今天刚被催婚,晚上就被男的给强吻了,这简直,这简直荒唐至极,他可不是同性恋,为什么烈山烬要吻他啊,烈山烬是同性恋吗?不对,烈山烬的眼睛,为何如此虎视眈眈,炯炯有神,光彩夺目?

      “你,你的眼睛,你能看见了?”江闲春震惊,烈山烬眼睛居然已经好了?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时候好的?

      “你刚才说什么?”烈山烬听到江闲春只把他当兄弟,脸色就阴沉下来,直接将后面的问题忽略,质问道,“你不喜欢我?”

      江闲春看他的模样,想是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我,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啊,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又不喜欢男人,烈山烬,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江闲春一脸懵逼诚恳,还有一丝被强吻后的惊慌失措,完全不像撒谎,烈山烬脑子里有一根弦绷断了,觉得荒唐,可笑,又有一股火气腾地直冒上头顶,咬牙切齿阴沉道:“误会?你是说,你每夜抱着我睡觉,牵我的手,为我剥虾壳,为我洗衣做饭,喂我吃包子,喂我吃莲子,对我说我是好人,撒娇叫我背你,喂我喝水,为我煎药,为我擦汗,这些,统统都是误会,是我会错了你的意,你从未有一刻喜欢过我?”

      江闲春还未听他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一下子愣住了,随后仔细琢磨了他说的这些,确实是有些暧昧了,但他发誓,他真的没有对烈山烬有过半点非分之想,他解释道:“对不住,我确实不喜欢你,也不知道这些会让你误会,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而且,你,你已经有了家室,不应该这样,你夫人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

      “谁跟你说我有家室了?”烈山烬剑眉压了一座山,语气也阴冷,像冻结了的硬邦邦的冰块,字句都冒着冷气。“我,未曾娶亲。”

      啊?烈山烬竟然没成亲?

      江闲春顿觉危已,烈山烬没成亲,是单身狗,还是个断袖,又那样亲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救命之恩,不需要这样回报的啊!

      好兄弟明显很生气,也很想和他搞基,江闲春警笛大作,硬着头皮道:“就算是这样,我和你,也绝无可能,以后你不要再随便亲我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我们还是做兄弟比较好。”

      “……”烈山烬紧紧盯着江闲春的眼睛,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薄唇更是抿得如刀锋般凌厉,仿佛这个自作多情的误会令他颜面尽失。

      兄弟,兄弟。

      江闲春,竟然不喜欢他?

      江闲春哪来的胆子,敢撩了他,又不喜欢他?!

      江闲春被那双已经复明的黑色眼眸盯得发毛,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亲密的举动,他心虚的别开眼睛,在烈山烬的冰冷沉默中不安着,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逐渐蔓延。

      半晌,只听烈山烬嗤笑一声,凉凉开口:“绝无可能。”

      他诡异的顿了片刻,眼底爬上森寒笑意,又似乎带着一丝讽刺:“呵,行,江闲春,你真行,自己当了狐媚子,却还要怪人唐突了你,也罢,你手段高超,是某不敌,某甘拜下风,五体投地!”

      他说完,翻身下了床,不再理会江闲春,到院中自己为自己煎起了药。

      几日来的兄友弟恭被打破,烈山烬又变回了暴躁冷冽的模样。

      日暮西山,天色暗了下来,颇有萧瑟之意,江闲春坐在床上,目光扫到床头倚着的一把木剑。

      剑柄上系着红绳,红穗缠绕着漆黑的发。

      江闲春认出那一缕头发来,正是自己剪下,随意丢在一旁的断发。如今,竟被烈山烬宝贝似的用来做了剑穗。其意,不言而喻。

      完蛋,江闲春被骂狐媚子,明明应该生气的,但他就是心虚,心虚中,还增添了几分愧疚,莫名有种自己渣了烈山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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