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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拓者的记录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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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副不识好歹的墨镜给气到了，于是趁那刻夏跟其他学者辩论得正激烈时，偷偷把他别在腰封上的墨镜给借走了。
我戴上墨镜，一边默念着“我只有两岁脑子没长好也是情有可原”一边缓缓抬起双手，直到它们成功进入了我的视野。
妈妈！我能看到自己！我不是傻子！是薄荷猫在耍我！
我激动得原地打了一套拳，直到被结伴而来的遐蝶和风堇唤住。
“阁下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呢。”
我下意识地模仿卡芙卡把墨镜帅气地推到头顶，又想起了什么，把墨镜拉下来戴好。
美妙的结论：遐蝶，聪明宝宝；风堇，聪明宝宝。
我又扭头，丹恒也是聪明宝宝。
那……万敌呢？
我看向不远处方才白厄和万敌站着的地方，不见两人踪影；又扫视了一遍场内，依然不见人影。
我困惑地摘下墨镜，竟发现两人就在原地。
我也不信万敌会是笨蛋——这可是王储欸，除了数算较弱以外几乎是全面发展的王储，智力方面不说是天才，也得甩普通人一条街吧。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白厄是恋爱脑，万敌也是恋爱脑。
那么问题来了家人们：没有暗恋对象的人也可以是恋爱脑吗？
我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我转头问了身心双修的医师风堇。
“从心理成因分析，恋爱脑人群可能在成长过程中缺乏安全感，或是自我价值感缺失、心理防御机制过度等；而从传统医学来看，这可能是肾虚的一种表现。”风堇答复得非常专业。
哦豁，希望救世主和王储不是后者吧，我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拥有三千万次轮回中被迫杀死万敌阁下记忆的白厄阁下应当还是很不安吧，希望如今与万敌阁下常伴左右的时光能渐渐抚平白厄阁下心里的创伤。”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友军。
我委婉试探：“你也觉得白厄跟万敌是一对？”
遐蝶的脸诡异地红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否认。
不错，跟我磕同一对cp，有品。
我正想跟遐蝶分享磕厄敌的快乐，但邪恶薄荷猫发现他的墨镜被人拿走了，正在满场找失物。
我得先把东西还回去了。
不过这发明真有意思，不知道薄荷猫，呸，那刻夏老师有没有打算批量生产？
……
众所周知，我是个非常直球的人。
于是我私下里找到白厄，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万敌。”
白厄回答得非常坦然：“当然，迈德漠斯是我最好的兄弟。”
可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或者说，不止是这个答案。
于是我拿出两年半的外交经验，有条有理地阐述我的观点：“首先，兄弟通常不会每天一起泡两次澡，并且常以泡得太晚为由共宿在一间休息室里；其次，兄弟通常不会邀请兄弟共同见证足以超越神谕的命运，毕竟只听说过月老红线绑定三世情缘没听说过兄弟共同体改写世界底层代码；最后，兄弟通常不会有兄弟依赖症，更不会把兄弟当挂件绑来绑去，你晓得吧？”
白厄很认真地听完了我的上述发言，也进行了为时三分钟的深度思考，但可能在他心里万敌的“兄弟”身份过于根深蒂固，因此他依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相信我，搭档，如果你有这么好的兄弟你也会离不开他的。”
我掷地有声：“就算我跟三月的关系再好，我们也不会每天一起泡两次澡！”
而且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有时还会嫌弃掏完垃圾酸酸臭臭的我。
想到这里，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会嫌弃万敌训练完一身汗味吗？”
“怎么会？”白厄的神情很震惊，似乎觉得我的发言冒犯到了万敌，“他特别爱干净，身上总是有股石榴奶的香味。”
拜托，搭档，这又不是abo世界，没有信息素这回事——你跟万敌的距离得有多近才能闻到他身上别人都闻不到的石榴奶味？
但看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我决定换条路出击：“那我们来设想一下：如果万敌娶了王妃，要一直留在悬锋城，你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对救世主来说好像有些超纲，他似乎没想过“娶王妃”这件事会发生在万敌身上，或者说，总觉得这还是件虚无缥缈的事。
过了好半晌，他才迟疑道：“那我睡在万敌和他王妃中间？”
“……”这话你自己听着不离谱吗？
“或者我跟她商量一下，万敌二四六归她，一三五七归我？”话是这么说，白厄的表情看起来很痛心，他真的非常不愿意把好兄弟分给其他人——哪怕这所谓的其他人，是理应跟万敌更亲密的妻子。
我听着好笑：“别想了，你又不是万敌的后妃，他的内务官不会允许你打扰他们培养感情，更别说还会耽误生继承人的国家大事。”
看着白厄挣扎的表情，我好整以暇地继续加重筹码：“而且你也不会是万敌最好的兄弟了——你别忘了，那几个同他出生入死的护卫兼挚友已经复活，等他回到悬锋城后几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好，届时你要留在悬锋城充当他最好兄弟的1/6，还是回到哀丽秘榭任由距离和岁月将你从他的记忆中模糊？”
我凑到他耳边，似催眠般轻声道：“只有爱人，才是唯一。”
“唯一？”白厄暗自低语。
我能够感受到，这番对话已经在白厄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也许只需要再加一把火……
“不对，搭档，迈德漠斯他不会忘了我的，”白厄攥紧拳头置于胸口，像是在证明他信念的坚定，又或是在压抑着已然紊乱的心跳，“三千多万次轮回……他怎么可能忘得了我。”
什么鬼，白厄就这么喜欢做人兄弟吗？真的没有一丝想要逾矩的念头吗？
还是……不对！
“三千多万次轮回……搭档，你不是不想跟万敌更进一步，你是还没放下杀他三千多万次的愧疚吧？”
“我……”白厄沉默了。
果然，我赌对了。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像是面对被自己打碎成无数片又艰难修补好的宝石，他小心翼翼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却也不敢再靠近它，怕再次伤害到它。
我安慰他：“可是你知道，万敌他一直没有责怪过你。”
他惨然一笑：“我知道，可我无法原谅自己。”
“无数次午夜梦回，我看见自己一次次地把侵晨捅进他的第十节胸椎……但我更害怕的是，我在每个夜里乍醒时发现，原来明天从未到来。”
“害怕……我带给他的苦难，从未结束。”
原来他早就知道，不是不爱，而是因爱生忧、因爱生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