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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拓者的记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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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白厄的记录后，我发自内心地向万敌提问：“你不觉得白厄对你的占有欲有点强了吗？”
万敌坦然答复：“大概是少有能同他一战高下的人，是对势均力敌对手的惺惺相惜。”
王储殿下，请问您的脑子里除了dpr和烹饪还剩什么呢？
哦，还剩惺惺相惜的好兄弟。
我欲言又止：“可你不觉得白厄趁你睡着时把你绑来树庭很过分吗？”
是的，我们已经离开了哀丽秘榭，原因是收到了来自神悟树庭的邀请——由于死于黑潮的学者们复活，树庭决定扩招学生，而吸引外来人才重要的手段之一，便是展出历届优秀学生的作品，尤其是几位受人敬重的黄金裔毕业生。
赤陶学派甚至邀请了昔日的逐火领袖——金织女士阿格莱雅，撰写了一篇关于学士服的设计与裁剪的文章，不过这篇广受好评的佳作受到了智种学派阿那克萨戈拉斯“虚有其表”的抨击。
至于已经从树庭毕业的遐蝶、白厄，以及助教风堇，也都应邀写作了一篇论文，而指导老师……还是那刻夏。
按理来说论文在哪都能写，无非是获取资料没在树庭那么方便，为此树庭还特意向这些优秀毕业生发放了树庭书库的账号，此举大大减轻了毕业生们的写作负担。
——才怪，都毕业了谁tm还愿意写论文，还没有报酬，无非是受到老师们“不写者抽检毕业论文”的威胁。
于是白厄在收割麦子以及和万敌打打闹闹的空隙，苦哈哈地完成了他的论文初稿，又找了村里祭司求得祝福，希望发给那刻夏老师的论文不用全部重写。
那刻夏回过来的邮件只有一句话：“看来你毕业时是忘了把脑子给带走了，给你一周时间回树庭，过时我就把你这篇谬论贴到学术网上警醒其他学生。”
时间紧迫，为了等邮件到凌晨没睡的白厄一把拿被子将熟睡的兄弟捆上，骑着村里最快的大地兽日夜兼程赶往树庭。
我自然又被忘在脑后了。
亏我还以为他们不见的三天是躲起来干不为人知的事去了，问了白厄父母才知道他们半夜出发去树庭了。
呵，没良心的搭档。
于是我又让分镜给我传送到神悟树庭的定位点，冷脸磕瓜子等着这对连体兄弟抵达。
现下，白厄正被那刻夏指着他那篇不过关的论文冷嘲热讽，而我看着一旁靠树站着的万敌，讶异于他的平静。
难道是一回生两回熟，王储已经适应了？
于是我问他觉不觉得白厄将他绑来绑去的行为很过分。
“是我大意了，不该睡得毫不设防，”万敌似乎在很认真地检讨自己，“权当一次教训。”
不是，你怎么还把责任揽自己身上了？
你这样会把白厄给纵得无法无天的！
“当然那个男人也有错。”万敌又猝不及防地补了一句。
我暗喜：家人们，还有救！
于是我阴险地怂恿他：“那我们一起回悬锋城吧，让搭档体验一下孤枕难眠的滋味……”
——以报我被再次抛下之仇！
“迈德漠斯走不了的，搭档。”
那刻夏的批判已经告一段落，白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也正好将我怂恿万敌的话全部收入耳畔。
我不服，叉腰对峙：“为什么走不了？他的腿又没长你身上。”
白厄笑得纯良，将手里的纸质版论文展开，手指在标题下划过——《论悬锋野性文化对大地兽习性的学习》。
说实话，我不知道悬锋文化是怎么跟大地兽联系起来的，我能给出的唯一反应只有——“搭档，你这投导师所好也太明显了。”
倒是万敌，竟真的拿过白厄的论文细细阅览了起来。
只是越往下读，眉头皱得越深。
“hks！谁告诉你悬锋的贴面礼源自大地兽对同族表示好感的脸颊互蹭？”
“又是哪份文献记载悬锋人喜红色是因为大地兽喜欢吃红土？”
万敌艰难地忍住把这一纸荒唐论证给撕碎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野史也没你写的野！”
“看的书太杂是这样的……”白厄试图为自己辩解。
这话遭到了史学优等生王储的嘲讽：“树庭毕业生也需要我强调文献来源与质量的重要性吗？”
“可是我不太了解悬锋有过哪些史官和权威的著作？”白厄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万敌，“你会帮我的吧，迈德漠斯？”
不是，谁信啊？
一个自称为“万敌万事通”的人，会不了解悬锋文化？你的传信石板是断网的吗？
在我质疑的目光下，白厄毫不心虚，依旧是一副示弱的做派，直到万敌踏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呵，我绝不可能容忍你在我眼皮底下写下任何有悖悬锋史实的文字。”
万敌，你的警惕心呢？是谁刚才还在说要对白厄设防的？
达成目的的大白狗嗷地一下扑到了万敌身上，毛绒绒的头在他宽厚的肩颈上使劲蹭，满口兄言弟语：“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兄弟。”
万敌虽一脸嫌弃地把某人毛乎乎的头给推开，但浮于表面的愠怒之下，却是满目纵容。
苍天可鉴！这哪是兄弟，分明是万纣王和白妲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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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神悟树庭【友爱之馆】内。
毕业生们挤在几大块黑板前看自己的论文终审结果，不多时便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双膝跪地，甚至脱了帽子和外衣往空中抛。
这就是学术分子的精神状态么？真美丽嘿。
我和丹恒以“填充智库”为由前来旁观，只是没想到万敌也来了，看起来还是被白厄生拉硬拽来的。
“救世主，我一个外人不该出现在树庭的论文大会上。”万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没有人会赶你走。”白厄信誓旦旦。
我拉着丹恒上前打了个招呼。
我俩已经提前看过白厄的论文结果了，但深知剧透可能会影响白厄的心情，我们都很有默契地闭嘴不说。
但白厄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热切——我原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冲向黑板。
当我再三催促他赶紧去看结果时，他笑着回应：“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什么？谁剧透的？早知道有人剧透我就抢先下手了。
“恭喜，拿到了优秀。”丹恒真情实意地祝贺。
我也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装出一副长辈模样欣慰道：“干得好，搭档。当初看你的论文初稿，我还以为你会被逐出翁法罗斯学术界，没想到你这么争气——对了，你后来换了什么题目？”
“换题目？”白厄不解地挠挠头，“我没换题目，搭档。”
可我记得初稿不是被批得很惨么……？
“他只是写得烂，题目倒是个好题目。”如惯常般带着点嘲讽意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是那刻夏。
他今天竟奇怪地戴了副墨镜，果不其然地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怎么戴上墨镜了？树庭里应该没什么阳光？”
听到我肤浅的问题，他像是觉得好笑般地“嗬”了一声，随即自信说明：“这可不是普通的墨镜，是我最新的炼金术成果，名为国王的墨镜，戴着它可以屏蔽所有的愚者、自大狂和恋爱脑。”
“……”
很好，这发明很那刻夏，感觉黑塔应该会和他有共同话题。
“那你不会看不见自己吗？”一个和那刻夏意见不合的学者出口嘲讽。
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这分明是在嘲笑那刻夏狂妄恣睢的行事风格。
但那刻夏丝毫没被惹怒，只是轻蔑地回怼道：“可笑，我这是有理论的狂、有技术的狂、有目标的狂，别把我和某些以自我为中心的蠢货相提并论。”
“你……”对方被气得面红耳赤。
那刻夏没再理会他，倒是往场内巡视了一周，言语中不乏狂傲：“让我看看在场的能有几个聪明人。”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绷紧了神经，尤其是学生们，生怕被打上个“蠢货”的名头——这传出去让他们怎么在学术圈里做混子！
难熬的半分钟过去了，那刻夏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白厄？”
“我在呢老师。”白厄乖乖举手。
“我没看见你。”那刻夏说得很直白。
听闻这个噩耗，白厄看起来又懵又可怜：“难道我真是一个傻瓜？”
那刻夏的表情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一样臭。
我倒觉得不像，毕竟真正的蠢人应该是没法找出悬锋文化和大地兽的关联，我又想到除了蠢人外这墨镜还能屏蔽自大狂和恋爱脑，白厄很显然也不在自大狂之列。
排除了两个答案，剩下的就只有……
我凑到那刻夏耳边，轻声道：“白厄是恋爱脑。”
“白厄是恋爱脑？”那刻夏半信半疑地复述了一遍。
我点点头。
白厄也听到了，连忙为自己正名：“我是兄弟脑！不是恋爱脑！”
那刻夏：“……”
“你是恋爱脑。”那刻夏一锤定论。
总之不是蠢货就行，他阿那克萨戈拉斯可不能教出一个蠢货，并且还亲自给蠢货的论文评优。
我则暗自得意着，毕竟证明白厄是恋爱脑就说明白厄很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单箭头了万敌，说不准万敌也是同样情况，只要我再瞄准时机稍加撮合，这个课题还是很有可能能结的！
“对了，刚谁在我耳边说话了？我没看见。”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