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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赵国·明霄 南锦书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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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锦书靠在石壁上，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林筠睫毛颤抖着，停下手里装模作样收尾的动作，轻咳一声，抬头道：“我们会保密的。”
天老奶，谁能想到赵安行会是傀儡师啊，谁敢想啊！
她假笑出声，脖子往后缩了缩，心里抽抽嗒嗒的。好一个春山绿，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怎么一个个都是面慈心恨的，简直把她们云和宗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筠偷偷看了一眼抱胸站在阴影里的南锦书，她身形高挑，低垂着眼睛，细碎的头发遮挡住眉眼，这么瞧着，活像来索命的女鬼。这个念头一出来，林筠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又想起师尊桌上的玉简，对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师尊眼神带着少有的讶然，嘱咐到最后，轻声道：“春山绿向来宽良友善，你们是同辈弟子，万要相互扶持。”
她想到南锦书跟祝松椿在南家的刑警传闻，萧家玩世不恭的大少爷，现下再加上一个秘术传人。林筠痛苦的闭上眼睛，真心觉得她们这一辈要走到尽头了。
旁边的簪雪拉了下她衣服，勉强把人脑袋摁下来：“南师姐，还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南锦书打量着躲在角落像仓鼠一样冒头的小姑娘，手指搭在臂弯处，刚刚那双泛紫的双眼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犹豫半晌，放下手，想着别为难小姑娘了，改天去套林樾的话。
“收拾收拾，我们去外面帮忙。”
南锦书把符疏林拽到身边，要过来一个灵器，望着苏尚的尸体，眉心不自觉皱起来。
出于礼貌，她不该过多思量，关于那些往事以及苏尚口中早该死去的姓名。
但是……
南锦书叹了口气，到底人非草木，她慢慢走过去，灵器在手中快速旋转，眨眼的功夫，地上的尸体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站起身拍拍手，透过狭窄的洞口，望向不远处的皇城。
一阵风带走树枝上的露水，“啪嗒”落在地上，溅起一层灰尘。
祝松椿望着半空中缓慢出现的人影。
低笑声缓缓散去，石像同地面发出摩擦声，石粒滚到脚边。
一瞬间，所有的猜测涌上心头，又在一瞬间有了解释。
明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祝松椿：“永城有过猜测，想起你坐镇南芜城时就不常在南家，来皇城的晚上有了点小手段，有了八九分确定。”
她说的简单，抽丝剥茧的猜测不知消耗了多少心神。
永城时她亲口说过，最熟悉她灵修路子的只有明霄跟云筝荣。明霄归身南家不到二十年光景，担着处理肮脏事的名头，常年不在府内。南芜城事了，春山绿尚且没有下文，他却是自己溜走了。
祝松椿太擅长观察揣测，以至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留了个心眼叫刺探消息的帮忙。直到初来皇城的夜晚，她听见走廊里传来低语声，火焰燃烧着手中的信件，字迹慢慢慢模糊。这一刻，祝松椿才确定明霄离开南芜城后有意隐藏行踪，辗转多地，最终在皇城落脚。
更有意思的是，萧云笙给说过自家弟弟情况后，祝松椿顺手让人帮忙盯着。不盯不知道，萧云念耀武扬威在黑市计划怎么找顾寒夏麻烦的时候，明霄也在附近假装流浪。
祝松椿：“再不确定，从你按捺不住性子试图让言若当侩子手的时候就该暴露了。哪怕有邪修遮掩，他身上残留的灵力还是太明显了一点。”
她看着对面老神在在的明霄，悄无声息把几人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压住不停颤抖的右手，一片寂静中，她冷声道：“为什么让萧云念当你的传音符，只怕萧云笙不肯走进为他量身设计的局？”
她不敢说多么了解萧云笙，那一日交谈也能猜测到他跟萧家应该有不少龌龊，之前的事情多少都有萧家的手笔，关注萧云念的走向实在太正常了。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萧云念引导什么东西会容易很多。
不想明霄晃动折扇的手一顿，脸上难得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也不曾料到他如此蠢笨！”
在此之前，他真心以为南屿玄是他平生仅见的愚蠢，后来发现实在是人外有人，萧云念是怎么做到每一步都蠢得令人发指？天知道看见他一脚踏入轮回，还自作聪明的向萧家隐藏行踪的一瞬间，明霄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怎么敢试图让萧云念挑起世家宗门之间的矛盾，怎么敢试图让萧家成为刺中……
算了，明霄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神扫过被她护在身后的几个人，折扇挡住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带着残存的笑意，灵力顺着动作侵入石像，地下的阵法一瞬间恢复如初。
明霄：“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藏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凝结灵力，站在身后的萧云笙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药膏覆盖在手腕上，他低垂着眸子，半点眼神不给前面的人。祝松椿要说的话突然被打断，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听见身边传来声音。
江衔月：“你同顾寒夏是什么关系？”
祝松椿发现了，一旦涉及到顾寒夏，江衔月总是冲在最前头。她接过李万郴塞来的丹药，感受着经脉慢慢平稳的同时，不由得想，江衔月还是没吃过亏，太明显也太不加掩饰了。
她拍拍手，刚准备速战速决，就看见明霄摊开手，漫不经心道：“他救过我的命可以吗，或者我换个别的理由，你挑一个喜欢的信。”
“毕竟良禽择木而栖，我为我主行事，何需缘由。”
望着江衔月冷下来的眉眼，祝松椿暗道一声失算。她跟明霄修习过几年，知道这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当即往后一拉，灵力凝成千万根长箭。
明霄手一顿，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重剑借助空间裂缝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明霄调整好表情，挑眉笑了一下。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眨眼间，李万郴试着肩膀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明霄右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眼前的祝松椿，一字一顿道：“你可以使用灵力了？”
“明霄，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祝松椿猜的半点不多，脚下的阵法压根不是什么守护阵法，就是针对她灵修的这阵法。同为灵修，明霄还是太清楚自己这位“旧弟子”的能力了，春山绿除了那几位长老不足为惧，这群毛头修士也就祝松椿有一战之力。
“明霄，你真的，太自大了。”
一拳砸在明霄小腹处，银针穿透衣服深入皮肉，疼痛感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半步，只是一寸的挪动，地面突然出现一只胳膊，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腕。
李万郴趁着空挡后退给身后人让出空间，重剑破空而来，重若千斤的力气落在灵力凝成的长剑上。
明霄那把折扇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灵力凝成的各类武器。脚下的阵法被轻易破开，衣诀翻飞的瞬间，明霄对上了祝松椿的眼睛。
祝松椿：“你在拖延时间。”
林樾一脚踏进来就听见这句话，当即动作快过脑子，长弓拉满，弓箭带着紫色的尾羽直直杀进场内。
林樾：“祝师姐，好久不见。”
一方石像调转身子，面朝林樾，眼睛大睁，无数鬼魂缠绕上来，跟在最后面的，是一位魔气缠身的人偶。
祝松椿：“杀不死的，没必要耽误时间。他是灵修。”
像是为了响应她这话一样，石像瞬间变成林樾的模样，一模一样的长弓被拉满，只是在松开的档口，林樾一把按住，低笑声在耳边响起，紫色的尾羽在她掌心明灭起伏，平静无波的眼睛映照出一双泛紫的双眼。
那双眼睛带着洞悉一切蛊惑人心的能力，透过眼前‘林樾’的躯壳望向跟祝松椿缠绕的某人。
红唇轻启，声音落在‘林樾’耳畔：“杀了他，杀了明霄。”
脚下的阵法彻底颠倒，站在角落里的江衔月抹了一把汗，林樾毫不犹豫捏碎眼前的石像。
明霄看着近在眼前的揽山河，难得心情很好：“看来祝姑娘另有奇遇。”
祝松椿：“你什么时候知道龙脉的。”
她问的不是轮回，是龙脉。
明霄眉梢一挑，俯身躲过的瞬间，身形骤然拉近：“祝姑娘太聪明了一点，可不敢久留啊。”
祝松椿：“谁告诉的你，或者你告诉了谁，不能只有顾寒夏一个人吧？”
明霄：“我一人不侍二主。”
空间再一次被撕开，两个人几乎在空间腾转中交手。
祝松椿知道他有意拖延，正好她也不知道真正的轮回到底什么情况，索性任由他胡闹。
祝松椿：“李裕没答应什么？”
长剑在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素白的衣袍变得灰扑扑，冷汗顺着额头掉到地上，明霄试着脑子嗡嗡的疼，望着那双了然一切的眼神，哼笑一声。
果然，跟聪明人打交道就这一点不好，鬼知道什么时候露的破绽。
祝松椿：“我早就在想，什么能让顾寒夏冒着风险出手，言若好歹也是长老亲传，他能不顾一切的害死并掌控身体。让我猜猜，不会是赵国掌权者的身份吧？”
早就在皇城里满是昭阳传闻的时候她就猜测过，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能明白，顾寒夏作为五大宗门之一的宗主，实力高强，名声极好，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难道不知道事情一旦暴露，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吗？
还有萧家、南家……或许还有赵晋两国，或者其他世家。
总之，到底是什么让所有人剑走偏锋的？
明霄：“祝姑娘啊，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是欲望，拥有过只会想拥有的更多，站得越高内心越惶恐，越得抓住点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祝松椿感觉脚腕传来冰凉的刺痛感，林樾先一步接住她，望着脚下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鬼气，总算认识到了轮回出事背后的意味。
她无心后面的阴谋诡计，这些不是她该管的，她只负责当下的情景。平素笑吟吟的双眼难得带着怒气，想到一路走过来的邪修，哪怕春山绿先一步清理，惨状仍旧需要百年时间缓慢消解。
现在她觉得不止需要百年时间了：“明霄，鬼河是不是流向人间了。”
这句话不需要回音，从永城那么多无名鬼魂，再到皇城外发了疯的妖兽和数不清的鬼魂，包括这段时间异常活跃的鬼修，都在昭示着这个问题。
只是她们没敢想，宁可顾左右而言其他，试图找出其他缘由。
祝松椿望着站在对面的明霄，萧云笙站在她身边，她勉强摁下去的轮回旧事又一次涌上心头，在一片混乱中，她模模糊糊抓住一切的根源，刺眼的光芒让她轻微眨了下眼，再睁眼柳暗花明。
祝松椿：“轮回出事，你们先一步得到消息。边境邪修，是给赵皇的警钟，告诫他最好按照你们说的办。言若等人前往，卖赵皇人情的同时告诉他，看，人类望而生畏的东西在修士手里也不过这样。”
“我们才是意外。”
“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溟雁塔还是再往前？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寒夏或者你发现了我们，南芜城你心知肚明杀不了我们，你正头疼呢，好巧不巧我们正好要去赵国，索性借邪修之手给我们一个教训，最好把萧云笙送上路。”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把你们逼到这个地步，甚至让一个亲传弟子变成行尸走肉。”
空间再一次被撕裂的同时，两方都被按下暂停键。
芥子袋里的灵器贴着皮肤传来滚烫的温度，匆匆赶来的赵安行接上祝松椿的话：“因为唐睿真死了。”
与此同时，明霄身后出现传送阵法，对应的不是逃离，而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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