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25、第 25 章 有限的时间

　　循声望去，鼬看到的是和刚刚走出宇智波族地的男人一模一样的人。体内运转的查克拉让鼬确信这不是普通的分身，要么是影分身要么是本人。
　　所以这人是木叶的忍者。
　　白发忍者纹丝不动，视线落在鼬带有划痕的护额上，显然是在避开他的写轮眼。
　　年轻的宇智波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警惕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忍者的一举一动。他语气平淡："是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个人，"你一定就是传闻中的扉了。"
　　情况不太妙，对方知晓自己名字。这意味着这个戴面罩的男人至少对自己有一定了解，但是自己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少年只能期望扉不了解自己战斗手法和技巧方面的内容。
　　目前为止，鼬只知道佐助认为这个男人速度很快，甚至想向他学习这方面的内容。但佐助只有六岁，他眼中的“快”到底如何，还无法确定，这条情报的价值实在有限。他唯一能推断的是：那个男人擅长感知，所以能在他刻意压制查克拉且隐蔽行动的情况下发现他。
　　如果真的打起来，鼬认为自己可能占不到好处
　　"应该是。"扉声线平稳如常。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思考要说的话，随后开口："我们有许多事需要详谈。你是想在这里谈，还是火影办公室？"
　　鼬的呼吸陡然一顿，立刻联想到火影的那封密函，他还没有蠢到主动在陌生人面前提起这件事。如果贸然承认对方说的就是这件事，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毕竟如果火影被人发现和叛忍有联系，对整个村子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
　　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说的。”
　　鼬低垂眼帘，思考到底是现在发起攻击，还是撤退去见火影。不，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火影或团藏的人，战斗不是明智之举，撤退是最好的选择，这意味着他需要编造借口。
　　扉挑起眉毛：“如果我们真没什么讨论的，那你为什么昨天下午就在院子里。”
　　看着鼬变化的表情，扉很乐意回答他没有说出口的疑问："你的隐藏能力很出色，要不是我有几十年的感知经验，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这话说得太轻松了，鼬忍不住疑惑。他能躲过边境巡逻队的侦查，可眼前这人却好像一下子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你可不像几十岁的人。"鼬直接指出，对方那一头白发看起来更像是卡卡西和飞段那种，而不是老年人的那种花白。那张脸确实有着高级忍者特有的硬朗轮廓，却缺少岁月自然留下的皱纹。
　　也许他说的年龄没错，呈现出这种外貌可能是家族天赋。但是宇智波没有这种特质，这个男人也不是宇智波的人。
　　虽然意义不大，但也算是个线索。如果能确定对方的年龄范围，或许就能推断出他和火影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及，他接近佐助究竟有何目的。
　　这事虽然小，却可能成为关键突破口。
　　扉对鼬的质疑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白发男子只是发出一声轻笑，行动起来。随着对方靠近，鼬后退一步，手里剑从袖口滑落到掌中。但是扉没有出手攻击，只是继续前行，甚至背对着鼬走向大门。
　　“你看起来也不像十二岁。”
　　鼬动作一滞，这句话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下意识地只当对方是在调侃他脸上纹路，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确实不算是十二岁，至少从官方记录来看不是。无论是通缉录还是村子档案，都应该登记他为十三岁。自从几个月前晋升暗部后，他的年龄就被改写了。
　　扉应该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除非他真的和火影关系密切，能接触到机密。对方也许察觉到了鼬的僵硬，回首投来一瞥。少年宇智波强忍住捏紧手里剑的冲动，冷眼相对："我十三岁。"他更正道，思考对方究竟掌握多少情报。
　　"就像你是木叶那个冷血杀手？"扉终于打破沉默，似乎有些不耐烦。没等鼬细品这话中深意，白发男子便终结了这场周旋："我明白了。你显然希望火影在场时再谈，但是如果现在不动身，恐怕我来不及去接佐助放学。这次谈话会很长，我们该出发了，毕竟他正在等你。"见鼬没有动作，他微微转头："同意么？"
　　鼬原本试图将对话转向对自己更有利的形势，唇角不自觉地下沉。这男人到底是谁，能这么轻松地抓住对话关键，将谈话引向他想要的方向？
　　而且，他说要介入火影与双面间谍的密谈，他到底是谁？如果鼬没有理解错那句话，这男人对他的了解只会更深。如果这人的确是火影心腹并且知晓内情，鼬根本无法拒绝。这种在执行任务期间被陌生人洞悉一切的感觉，令人窒息。
　　果然，只要对方足够强大或是受信任，他的秘密就不过是村子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鼬将半张脸埋在立起的衣领中，眼中仍有着怀疑："同意。"
　　话音刚落，白发男子就转身朝大门走去。这一次，鼬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只卷轴，查克拉催动，一顶斗笠从卷轴里出现。
　　鼬抬手将斗笠扣在头顶，这顶斗笠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而高衣领则完美掩住了下颌。
　　他戴着斗笠走出院落，原本的长发变短，从黑色变为褐色，眨眼间，面容化作寻常旅人模样，身着一身朴素的黑袍。
　　一路上似乎没人特别注意他们，只有擦肩而过的秋道丁座微微点头示意。鼬始终低着头，没有和秋道丁座对视，但是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他紧跟着扉，小心避开周围行人。
　　当他们抵达火影楼时，扉一言不发地领着鼬通过检查。大楼里的暗部怀疑的看着白发男人旁边的陌生人，却没人出面阻拦。
　　到达火影办公室门前，守门的暗部向这位白发忍者鞠躬，扉才终于开口，。
　　"我们和火影大人有要事相谈，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白发忍者直接下令，守卫们点头回应，随即退至两侧让开通道。
　　大门咔嗒一声落锁，将暗部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但鼬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灼人的视线。办公室内，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桌后，另一个扉正伫立在办公桌旁。
　　鼬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格外喜欢用影分身之术。
　　鼬终于抬起阴郁的双眼，与猿飞日斩视线相接。这位年迈的忍者此刻居然没有叼着烟斗，他将手从文件上移开，朝身后的窗户摆了摆："都退下吧。"
　　房间里一片寂静，驻守的暗部都离开了。不一会儿，扉的影分身也回到本体。屋内只剩下三个人，鼬缓缓摘下头顶斗笠。长发披散，恢复如墨般的颜色，变身术解除。
　　少年单膝跪地，一只手轻搭于屈起的膝头，另一只手握拳抵地，哪怕房间有隔音效果，声音还是压得极低，目光低垂，以僵硬的声线开始汇报。
　　"宇智波鼬，奉命汇报晓组织行动。"年轻的宇智波族人一边在脑中梳理报告内容，一边将有关白发男子的疑问压在心底。
　　房间的另一端传来声音，猿飞日斩缓缓道："欢迎回来，鼬。你的任务固然重要，但不是今天会议的全部。"
　　少年宇智波向长者点了点头。这正在鼬预料之中。如果火影没有提到当前奇怪的局势，反倒更令人不安。
　　"坐吧，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会议。"火影看向办公桌对面的两把座椅。鼬起身时短暂地看了扉一眼，就按照指示坐了下来。
　　三人落座时，少年发出轻不可闻的叹息，双手置于膝头。无论如何，是时候揭开真相了，他只希望这些答案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