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24、第 24 章 独行

　　经过一番周折，扉才慢慢哄睡了小宇智波。鼬并没有跟随他们上二楼，那里太开阔了，不适合隐藏。他只是在楼下等待着，目光停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等着那个男人的回来。
　　他见识过那人在佐助面前的模样，但现在男孩已经睡着，扉应该也不需要再伪装什么。
　　扉小心地下楼，没有做其他的事。这个白发男人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将门口的鞋子摆放整齐，随后坐在沙发上。昏暗的房间里，原本叠好的毯子被轻轻地展开，随意地铺在身上，扉缓缓阖上双眼，查克拉渐渐平稳，似乎陷入了浅眠。
　　寂静瞬间笼罩了整栋房子，只有屋外的动物声响和这栋老房子偶尔发出的咯吱声。微风轻拂过木头，鼬从这座曾经的家门前退开几步。
　　他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清澈的湛蓝已经变得暗淡许多。夜幕笼罩天空，闪烁的群星比那弯残月更加明亮。如果不是写轮眼能捕捉到细节，鼬可能很难在这昏暗的街道上辨别方向。
　　于是，他悄然穿过族地，朝着外围高墙走去。鸦群飞在前面，而鼬尾随其后。
　　在鸦群的引领下，少年朝着族地南侧前行。神社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直接走过。他告诉过佐助，想变强的话就去阅读神社的藏书，不过他不确定那孩子是否照做了。
　　鼬猜测弟弟的精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去训练场和家以外的地方。如果那孩子几个月后才来神社，鼬也不会感到意外，但现在绝非冒险的时机。
　　理论上来讲，那个男人应该不知道神社下方还藏着秘密集会室。但是如果扉来这里是为了写轮眼，那么他很有可能会来这里。
　　所以，这里不适合歇脚，但是后面的树林就不一样。
　　每向前一步，他就离神社越来越远。杂草摩擦着鞋子的边缘，脚下的地形荒芜凌乱，虽然没有路，他依然轻松地穿行其中，因为这片密林他早已走过无数次。
　　鼬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间，脚下泥土逐渐被坚硬的岩石取代。再往前一些，就能俯瞰下方奔流不息的南贺川，但他没有这么做。
　　相反，他开始沿着营地外围布防。从几米远的树林里拉起钢丝细线，将自己围在这片半圆形空地之中，只要触碰就会引爆的闪光弹和烟雾弹，一旦有人发现这片隐蔽区域时他就能立即察觉。盘旋的鸦群也许可以吓走动物，但不会吓走人类。
　　在树林中布设完陷阱后，他又在悬崖边缘做了同样的事。如果有谁试图爬上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早已设置好的闪光弹。这些干扰手段足以让他有充分的时间离开此地。
　　当他完成布防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胃部因空虚而发出抗议，年轻的宇智波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宅冰箱里那些丰盛的剩菜。要在黑暗中穿过自己设下的陷阱实在麻烦，而且那个白发男人就躺在距离厨房几步之遥的沙发上。还是不要回去拿食物了。
　　少年裹紧斗篷坐下，脱掉鞋子，头发从松松垮垮的发圈中散落，他将手探入裤袋，摸出半袋吃剩的甜面包。出发时准备的五片面包，现在只剩三片。如果今夜吃一片，明天再吃两片，应该能撑到溜进城镇补充干粮的时候。
　　鼬向后靠去，取出今晚的干粮，不紧不慢地小口咀嚼着面包。他眺望着悬崖尽头的地平线，看见树影微微摇晃。他沉浸在这片森林的清新气息中，直到此刻才发现，和雨隐村终年阴霾的天空相比，自己是多么怀念这样的气息。
　　甜面包才咽下一半，熟悉的重量便落在他头顶。少年轻叹一声，掰下一小块举过头顶，任栖息的乌鸦啄食。这动静自然引得其他乌鸦骚动起来，他手腕一抖，四分之一的面包被抛向鸦群，瞬间被分食殆尽，其中几只叼着战利品飞远。
　　他躺下来，感受头顶的乌鸦振翅飞起。目送那些衔着食物的黑影隐入附近的树枝，乌鸦们显然对这顿加餐颇为满意。
　　鸦群经过一番窸窣的骚动后，终于安静下来。树叶轻轻摇曳，偶尔夹杂着羽翼的扑簌声。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最终，他沉沉睡去。
　　也许是叛忍的习惯，每根树枝的断裂声都会惊醒他，虽然多半只是自己的乌鸦弄出的动静。
　　他还是无法享受好不容易获得的睡眠。这样的可能，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晨光洒落在眼睑上，黑发少年抬起手臂遮在眼前，从仰卧转为侧躺。他感觉头脑比昨日清醒许多，太阳穴的隐痛也暂时得到缓解。
　　他看向灌木丛的方向，乌鸦们正在树梢休憩。原本有一两只舒服地靠在他身侧，却在他起身时迅速飞离，年轻的宇智波抬手拍去头发上沾到的灰尘，缓缓站起。
　　昨晚布下的陷阱都没有被触发，这是件好事，意味着在佐助的事情得到解决前，他可以暂时在这安营扎寨。
　　他又低头拍拍斗篷与裤腿上残留的灰尘，将头发重新扎成马尾。今早有风，天边已堆起层层云霭，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模样。
　　周围的乌鸦似乎察觉到他已经醒来，尽管他有些不耐烦，这些长着羽毛的小家伙还是朝他成群结队地飞过来。他现在不想听这些聒噪的声音，不过这大概要怪自己。
　　当然，还有止水的份。为什么止水总总是坚持投喂这些乌鸦？早知这会变成每日任务，他或许就不会说他喜欢这些乌鸦了。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他现在也不会见到这些乌鸦，更得不到这些小家伙们的追随。
　　他揉碎半块面包，往身后一抛，不用回头也知道乌鸦们肯定会吃完。剩下的另一半则细细掰着吃，微甜的谷物让胃部不那么空虚，他决定把最后一片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还有很多事要做。马上就要面见火影，他搜集情报的时间非常有限。太阳看起来才刚刚升起一个小时，这意味着佐助很快就要出发去忍校了。
　　今天是一周的最后一天，更要把握时机监视扉。如果他真的有所图谋的话，佐助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汇报任务或实施暗中调查的最佳时机。
　　鼬轻巧地穿过重重陷阱，将最后一点面包收回口袋，悄无声息地穿行于族地。查克拉在身体中缩成一团，全称压制着查克拉波动。
　　族地内并未感知到他人气息，不过话说回来，他又不是感知型忍者。
　　准确地说，鼬并不认为自己的感知能力很差，但这确实算不上他的强项。他对于周遭的察觉力……勉强够用，但还不足以让他轻松潜入院子。
　　鼬开启写轮眼，眼底传来隐隐刺痛。那些宅子与昨日没有区别，唯一的变动只有一两只在晨间游荡的猫。他特意沿着没有狗街巷行进，不想冒暴露的风险。
　　当他终于到达主宅时，发现一团淡紫色与冰蓝色的查克拉离开门廊。仔细一看，那团能量逐渐清晰为佐助与托比拉的身影，二人多半是要出发前往学校。
　　他们径直从他附近走过，甚至没有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年轻的宇智波藏在茶馆后面，看着那位白发忍者带着佐助走向大门。
　　如果今天没法去市集，那些宅邸与店铺里可能还有不易腐坏的存粮。
　　鼬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到大门闭锁才从藏身处出现。他将保持一段距离跟着，以免暴露行踪，假以时日，那个人的动机肯定会被揭露。
　　目前没有发现暗部活动的痕迹，看来自己不会受到严密监视。只要保持低调，在村子里跟踪那人应该不难。
　　少年向前迈出一步，然而还没走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低沉的声音语。黑发少年瞬间开启写轮眼，转身看向身后。
　　“那么，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