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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未知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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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相当细心。
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两人开始训练后,整个训练场便在瞬息间活跃起来,小宇智波的敏锐配合与扉的沉稳指令相得益彰。两人似乎轻易地找到了节奏,迅速建立稳定的默契。只有一种情况下节奏才会被打乱,那就是当佐助执行某个指令时表现得过于出色。
如果情况不是那么艰难,鼬或许会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佐助从来都不懂得适可而止,这个小家伙总是不断向前冲,明明连屋顶都勉强够着,却偏偏想要触及天空。这种不愿意承认自身极限的倔强,让佐助多次落入医疗忍者的手中,多到连鼬都数不清了。
因此,当扉说用五把训练苦无尽可能多地斩获树叶时,这个少年宇智波暗自皱眉。
一个月前,陪佐助训练的还是自己。鼬确信扉预想的情形不外乎两种:要么让佐助瞄准成排的树叶,要么通过技巧让苦无反弹命中多个目标。只可惜,佐助远没有他试图表现的那样从容。不知道是因为无法镇定下来,还是急切的情绪占了上风,男孩的控制力表现得不是很好,结果嘛......
苦无相击的响声在鼬身后炸开,少年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忧色迅速被训练有素的冷漠取代。他强迫自己僵硬的指节松开,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至少在安全问题上,佐助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
当第二道响声从树另一侧炸开时,年长忍者双手交叠纹丝不动,连第三次武器碰撞都未能让他眨动眼睛。
鼬再次观察周围:佐助身边只有两个人。是的,只有两个:一个叛忍,一个可疑的忍者;而佐助此刻正独自面对这一切,包括他自己刚刚掷出的苦无。
没事的,那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割伤,没事的。
第四个金属的碰撞声响起,一把苦无突然闯入鼬的视线边缘。只见苦无深深钉入树干,四片叶子如同被串起的猎物整齐排列在刃上。身后传来佐助抽气声,仿佛连呼吸都被夺走。
鼬没有回头,而是将目光放在钉满树叶的苦无上,还有一把苦无就在离他几米远的地面上。
身后传来三声沉闷的声音,鼬的背脊骤然绷直。
不对,有一个声音不对。这意味着有一把苦无并没有像预期那样插入地面,但是佐助没有发出声音,应该也没有刺中佐助。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鼬几乎忍不住回头看看情况。如果不是那柄钉在树干上的苦无提醒着他这个方向正在被人关注着,他或许真的会转身。
鼬的目光从忍具上移开,缓缓直起身来。他听见银发男子从树后传来的声音,那声音低沉平稳,却透漏着明显的不高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佐助。"
"可明明才练了两个小时,而且你根本什么都没教我……"六岁孩子的话语中夹杂着委屈, "明明答应过要教我瞬身术的!"
年轻的宇智波默不作声地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与掌心,一边继续听着,一边悄悄攀上树干。
"我说过需要先了解你的实力才能开始教学。"扉纠正道,"今天我已经很清楚你目前的体能状况,但是现在没有继续的必要。你的注意力明显涣散,思维也没有刚开始时清晰。如果我没有抓住那一支苦无,你已经重伤了。"
两人的脚步声正逐渐远去,佐助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我明明能接住的!"他倔强地嘟囔着。
鼬一边爬上更隐蔽的高处树冠,一边默默注视着两人,佐助被牵着手带出训练场。
"就再练一会儿好不好?我这次一定认真......"小团扇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做得好不好并不重要。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因为过度执行基础指令差点受伤。鲁莽不会让你变强,只会让你受伤。想继续的话,我们明天可以继续,但是现在,训练结束。"
"你保证明天还能来吗?"鼬看着年幼的弟弟追问着,自己则以敏捷的步伐在树林之间跳跃,他跟着他们,训练场越来越远。
扉点头,目光从男孩转向宅邸:"我保证,只要情况允许,我一定来。"他顿了顿,"不过现在,你该去写作业了,我去准备晚餐。"
鼬眯起眼睛,看来他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日程。这个人承诺继续训练的举动,愈发印证了他先前的担忧。他看得越多,就越发相信这人确实是为了将佐助培养成训练有素的忍者。培养本身不足为奇,令人惊异的是这人竟然这么快就取得佐助信任。
或许找到让佐助摆脱那个男人后,他应该去见一下弟弟,稍稍漏个面。虽然那人肯定不怀好意,但是佐助似乎对他有点依恋。无论结果如何,如果揭穿那人的阴谋,对佐助有好处吗?又或者,让那个叫"扉"的男人直接抛弃他,反而对佐助更有利?
无论如何,这都能让佐助对扉丧失最后一点信任,这样佐助就能学会怀疑,明白给予的情感越少,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小。长远来看,佐助此刻对那人产生依赖可能会让结局更加痛苦。或许可以再等待些时日,倒能为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做一个准备。
方法有很多,哪一个最好呢?
黑发少年在住宅区外稍作停顿,随后顺着树干滑下,轻盈地隐入灌木丛。他跟着两人穿过街道,身影在屋舍间时隐时现。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扉和佐助并排行走。当他们走在曾经血迹斑斑的路上时,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搭在佐助的肩上。
佐助低着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鼬迅速跟上,疲惫的目光紧锁着逐渐接近主宅的二人。他忽然意识到,血腥气依然浓重,只是比起上次到访,如今更多了霉味与肥皂的气息。
啊,他确实越来越适应叛忍这个新身份了。看着族人的鲜血不再让他想要哭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空洞,那种痛苦依然深刻,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崩溃。
哪怕他路过泉的旧居,却只是低头继续追踪。选择行动路线不需要太长时间,没有必要在颓败的宅院上多费心,反正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不过,佐助居然还没被带离这个地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最后一栋宅邸就会和正门一样被木板彻底封死。
这片族地很快就会失去最后的住民,取而代之的是丛生的植物。或许动物们会趁机扩张领地,他知道泉那几只精力过剩的兔子肯定不缺食物。当然,前提是它们别成为止水的猫或铁火那群忍犬的猎物。
希望它们中的大多数都能在主人不在身边的情况下生存下来。
之前他离开时留下了几只乌鸦,大多是那些特别亲近止水的。此刻就有两只蹲在宅外,啄食着垃圾堆里不太新鲜的肉块。它们察觉扉和佐助的身影后立即发出警戒的啼叫,但两人没有理会。唯一的回应是扉的一声轻叹,他摇摇头,为佐助推开门。
二人走进屋内,佐助坐在客厅,白发男子则去了厨房。鼬悄悄潜行至乌鸦的旁边,蹲在垃圾堆边任由它们蹦跳靠近。乌鸦继续撕扯着发霉的肉块,而鼬透过窗户看见那人正用柠檬和胡椒腌制鱼肉,旁边搁着备好的一袋米和西兰花。
将视线偏转些,就能看见佐助开始打坐冥想,虽然男孩此刻似乎有些坐不住,但是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佐助修习冥想,扉在料理晚餐,二者重新陷入那种熟悉的默契中。
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乌鸦的羽毛,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扉似乎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佐助。他想,自称是族人确实是一种获得信任的好方法,这样能诱导他产生虚假的安全感。
这个人到底来自那个派系,那人做事的风格有根部成员的影子,可眉宇间的鲜活神情又不太像那些行尸走肉能有的。
扉照料佐助时的态度在团藏似的严肃和玖辛奈似的唠叨训斥间来回切换。然而当他为佐助布菜或者催促他回房休息时,语气中没有掺杂一点轻蔑。
这个男人要么是个演技高超的演员,企图达成鼬尚未看透的目的;要么是专门调来的特殊人员;要么就是暗部成员。考虑到火影或团藏不太可能从外部寻求帮助来处理村子的秘密,鼬更倾向于他是暗部成员。
鼬不记得在更衣室或特殊任务受理处见过这人,但是见过暗部的每个成员似乎也不现实。
那么,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