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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牵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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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察觉到三位上忍扫视自己的目光,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因为扉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白发忍者戴着手套的掌心温暖地包裹住他的小手,扉似乎没有多想,只是对其他人说道:"好了,我们该走了。我答应过佐助要陪他一起训练,所以我们需要早点回去。"
山中了然地点头,打趣道:"总算能得到一直想要的训练了?"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着佐助。
佐助的眼中倏然亮起光芒,他紧握着鸢的手,连连点头。尽管他试图掩饰自己的兴奋,他还是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背包带。"嗯,我要训练速度了。"他忍不住带着自豪的对这位上忍说,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进步的模样。
鹿久闻言眉梢微挑,短暂地看了扉一眼,说道:"哦?那你可得用心跟着鸢训练啊,好好把握机会。"
不需要鹿久多言,佐助比谁都清楚,能得到一对一指导的机会是多么难得。"我会的。"他郑重地点头,仰头望向戴着面罩的忍者,眼神坚定。
"佐助!"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小宇智波听到这个声音不禁皱起眉头,意识到是井野正在快步接近,他方才的兴奋瞬间消散,短发少女身后还跟着慢悠悠的鹿丸和丁次。
少年最后朝上忍们挥了挥手,迅速说道:"是啊,最好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该走了。"说着就要往远离校门的方向走去,可是他牵着的那只手却纹丝未动。
佐助回头,不满地撇嘴,忍不住朝扉甩了个恼火的眼神。在佐助看来,这个白发忍者明明是个聪明人,男孩确信对方肯定明白自己此刻的用意。
"我们走吧,扉。"他坚持道,"我真的很想训练。"
看见扉只是扬了扬眉之外,却没有其他反应,佐助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感。而扉间接下来的话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这样有点失礼啊,佐助?至少该回应一下人家。"
怎么总是我?佐助在心底哀叹。"不……你不……"他的抗议还没说完,井野已经冲过来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当他对上那双星光闪闪的蓝眼睛时,不快的情绪涌上心头,鹿丸在后面翻着白眼,丁次只是歪头旁观。这帮家伙……难道帮他解围一次会要了他们的命吗?
扉总算对井野突然抓住佐助的手的举动露出了些许惊讶。少女兴冲冲地说道:"嘿,还好在你们走之前赶上了!"
佐助顿时有种被逮个正着的窘迫。
"没能和你分到一桌,我难过了好久呢。"井野嘟着嘴抱怨,但随即又眼睛一亮提议道:"对了!今天要不要来我家?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
佐助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假思索地贴近扉。"不行,今天没空。"他冷声拒绝,试图用尽可能生硬的语气表明态度,他可不想被按在花园里闻那些呛鼻的花香,或者是被硬灌甜到发腻的花茶了。
"忙什么?"她不依不饶地追问,脸上又恢复了刚才不太高兴的表情。直到山中将手搭在女儿肩上,对她摇了摇头,佐助这才如释重负。
佐助忽然感觉扉手上的温度离开了,转眼间那温度又落在他双肩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后退得比预想中更远,小宇智波几乎要踩到扉的脚了,整个人都在试图远离那个过于亲密的女孩。
佐助的肩膀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他看见山中一边指着扉,一边对井野说:"亲爱的,佐助今天要和扉一起训练,一个好的忍者都需要练习,对吧?"
"好吧......"金发少女闷闷地应道,听到父亲的话后,她的手慢慢从佐助手上滑落。
"而且爸爸今晚还要加班呢。你总不忍心让妈妈一个人看花店吧?"山中继续哄道,板着脸对撅起小嘴的女儿说,"不想帮她给那些漂亮花儿浇水吗?"
"那好吧......"六岁的小姑娘嘟囔了半天才开口,双臂交叉在胸前。她的火气慢慢消了,但还是不忘朝扉丢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佐助相当确定,他这个同期已经把扉列入了某种黑名单。
"啧,你俩老是这么麻烦。"鹿丸嘟囔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来到他的父亲身旁。丁次也跟了上去,鹿久在一旁好笑地摇了摇头。
佐助瞪了奈良家的继承人一眼,反驳道:"喂,她这么麻烦又不是我的错!"看到井野突然瞪圆的眼睛,他的表情瞬间变化,糟了,这话不该当着她的面说的。
"我相信佐助不是故意的,井野,他只是比较注重个人空间而已。"秋道丁座安慰道,看着她受伤的表情摇了摇头。
佐助抬头看向扉,面带不满。这本来就是事实,要不是井野总是动手动脚、做些奇怪的举动,他才不会这么反感。是她先开始的,她对班上其他同学可不是这样。
好在扉还算有点同情心,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轻叹一声:"他确实可以表达得更委婉些,但是也不全是他的错。很明显,他不喜欢你这样缠着他。再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会彻底躲着你。"扉摇了摇头,"友谊不能强求。"
山中的表情因这番话变得复杂起来,而井野仰头望着父亲,眼中交织着沮丧、惊讶与受伤。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佐助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愧疚,不知所措时,扉继续说:"如果有人不想接受你的友情,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后果也由他们承担。你只需让他们知道,如果有一天改变主意,你始终都在。"说着,他低头看向年幼的宇智波,"走吧。想趁天黑前训练的话,我们现在就该走了。"
佐助还在脑海中回想扉的话,迟疑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在天黑前训练,但扉的这番话莫名让他有种奇怪的似曾相识感。
扉搭着他的肩膀带他离开时,佐助只匆匆回望了一眼,三位上忍脸上交织着惊讶与无奈的神情。虽然看起来他们对扉的话似乎有些怀疑,但是也没有直接反对。佐助觉得,他们更在意的恐怕是那个快要哭了的井野。
佐助突然庆幸周末快要来了,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切。一方面,想到她终于会收敛那些古怪举动,他几乎要松一口气;另一方面,看着女孩如此伤心,又让他感到不安。他不是想彻底断绝往来,他只是渴望像以前一样......那时他们还能在父亲们的注视下切磋练习。
不过他也明白,无论她最后怎么样,那样的时光都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话也是说给你听的。"走出校门后,扉终于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两人并肩而行,小宇智波仰头望向对方。
"友谊不能强求,只有双方共同努力,它才会发生。你有权拒绝一段关系,但要记住,后果需要你自己承担,哪怕你日后想挽回。"
佐助与扉并排走着,目光刻意避开对方,看着前方熙攘的街道。"我有努力过啊,是她先变得古怪的。"他解释道,"我怀念以前一起训练玩耍的日子。"
"那你觉得她哪些举动算'奇怪'?"戴着面罩的忍者追问道。佐助的视线掠过周围的行人,停在垃圾堆旁边的乌鸦身上,那只乌鸦正在啄食「一乐拉面」的包装袋。
她有什么不奇怪的?谈论这种事本身就让他浑身不自在,毕竟除了同学们那些毫无技巧可言的"佐助更喜欢谁"的幼稚争论外,他很少需要表露对别人的感受。不过,如果真有人能理解,可能只有扉。至少,这个男人似乎对这些事知道一些。
不过,该从哪儿说起呢?
"她现在根本不想做我们以前常做的事,就爱坐着闻花喝茶。"佐助气鼓鼓地说,"那些花无聊透了,茶又总是甜得发腻,可我一说她就闹脾气。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训练呢?反正我们都要当忍者的。她也不是不想训练,她一直跟鹿丸和丁次训练,偏偏不跟我。"
佐助完全无法理解,但扉似乎明白了。这位白发忍者拐过街角时,喉间溢出一声若有所思的哼声:"虽然我不算了解她,但或许她只是喜欢这些,想和你分享。"
"可是我不喜欢。"佐助干巴巴地说道,宇智波族地的围墙映入眼帘。难道不喜欢也得硬着头皮忍受吗?这样的友情值得他一直这么痛苦吗?不,哪怕值得也行不通。上次听从母亲的建议勉强配合时,她看起来还是很沮丧!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死局。
扉接下来的建议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就折中成你们俩都能接受的方式吧。苦茶也是有的,或者试试和她讨论战术来训练思维。虽然不是两全其美,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找不到共同兴趣又想找到可以分享的东西,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毕竟灭族惨案后,她总是刻意回避任何关于家族的谈话。不过转念一想,那个总是拒绝他人安慰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那或许对一个小姑娘要求太高了......好吧,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让她做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多想,井野总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难道其他人都是这样难懂吗?可父亲和鼬不也同样令人捉摸不透。或许有些人天生便是如此。
"你的这些事,我不会再多说什么。"扉走上前,为他们推开大门,"如果你决定想继续和她成为朋友,来日方长。现在担心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确实如此,佐助确有更需专注之事,比如训练。
男孩点了点头,紧抱着书包跟着扉穿过大门进入族地,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血迹,消失了......地面像是被反复擦洗到褪色,那些他无比熟悉的暗红硬块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色的水泥地,仿佛被水狠狠冲刷过。
扉没有说话,佐助的视线被那些痕迹牢牢吸住。每走过一处,他眼前就闪过暗红色的幻影,深灰的水渍在视野里忽然化作干涸的血痂,那些时隐时现的斑驳,在水痕与血迹之间来回切换。
佐助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他只需要继续前行,前往那个没有血迹的训练场,至少在那个惨烈的夜晚,那里没有流血。小宇智波追随着前方男人的脚步,沿着空荡的街道前行,心绪渐渐平静。积水已经消失,更别说那些破损的房屋材料,但是......幻想不断闪回,男孩只能尽力紧跟白发忍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