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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号为“晋” “我朦胧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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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已然踏着月色向漱玉斋外走,边欣赏三春美景,边和叨叨回味今日吃到的美味大瓜,顺便疑问了下:“这个朝代,瓜如此多,真的正常吗?”
简直就是从天子到朝臣,各个都狗血与八卦齐飞,造作共疯狂一色。
【可能是国号为“晋”吧!你知道的,“晋”字一向以多瓜有趣著称】
容祁:“?”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他竟然无从反驳。
以“晋”为国号,不搞点事,都对不起这字。
容祁还想说什么,忽听有人喊他。
谁啊?
叨叨替他看了一眼:【好像是袁相】
“什么!”
容祁脑子里顿时划过一万个阴谋诡计:“袁相难道是拉拢我来了?”
历朝历代,难免帝相争权——
总不能是想扶持自己上位,当傀儡皇帝,对方再挟天子以令诸侯吧?
【叨郎,你准备怎么做?】
叨叨主机开始运转,拉出自己曾爱过的无数晋江文主角,在一秒内做出了总结:【按照正常剧情,你此刻该宁死不从,再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与其代表的恶势力展开对抗,来数场展现智谋的对手戏,这样,他才会对你服气,成为你的手下,或死在你的手中,但是——】
【你有这么硬的翅膀吗?】
这可是右相,肱骨之臣,文官之最,天子的左膀右臂,闹点事,朝堂都要颤三颤。
容祁:“我翅膀硬不硬,你还不知道?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薄如蝉翼。”
他决定采取张居正的处世名言,作为在大晋的生活之道。
那便是——
“内抱不群,外欲浑迹,伺机而动。”
他刚刚观察过,以各种虚拟借口逃离现场的官员,皆神色匆匆,脸色苍白,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柔弱。
他加入其中,演一演好了。
容祁一秒入戏,在漱玉斋内,一株盛放的玉兰花前,缓缓停住脚步,似怔似疑地回身。
就跟才听到信徒的呼唤似的,或者不敢相信,竟有人会喊自己。
此时,袁振甫已喊了他六七声。
袁振甫一路小跑而来,擦擦跑出的薄汗,作揖后试探开口:“六殿下走得好生专注,臣连喊数声,才借着风势,传到您耳朵里。”
容祁一下子怔住了,歉意地揉揉脑袋,伤心看来,仿若一株柔弱不堪的小白花。
袁振甫一下子想起,对方脑袋大磕未愈的人设:“哦哦,您回来这些天,还适应吗?”
这是个可以引出很多话的话题,想必对方会顺着自己的提问,多说些。
这样他就可以更好地分辨,容祁和神秘天音的主人,是不是同一人。
期待与忐忑中。
容祁乖顺地点了点头。
袁振甫:“……?”
袁振甫双眼圆瞪,本干练的眼,闪现出几分别样的睿智。
容祁还以为对方没看清,再度点了点头。
袁振甫:“…?…??”
他无言凝滞了片刻,爆发出强烈的不甘,硬是揪着容祁问了一路。
容祁硬是用或迟疑,或坚定,或微笑,或蹙眉的点头、摇头,表达了汹涌澎湃的心中情绪,完美回答袁振甫的每一个问题。
分别之时,袁振甫面无表情看容祁。
总该发声,送送我吧?
四目相对,容祁柔弱地挥了挥手,便转身,一步三咳嗽,三步一踉跄地走了。
袁振甫:“…………”
妈的,还神呢,神经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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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袁府的管家正手持披风,候在马车外,见到袁振甫出来,迫不及待迎了上去:“哎呦,大人,您可出来了。”
正常来说,宫中设宴,亦或皇帝召见,袁振甫都是第一个出来的。
毕竟其他臣子,也不太敢走在袁振甫前面。
真有那资历和地位的,如今走道都费劲,土差不多要埋到脑袋顶上,哪能与他家的奸相大人争锋。
袁振甫恍惚着说:“是啊,可算出来了。”
差点以为见不到宫外的月亮了。
管家忙将披风给袁振甫系上,生怕袁振甫在殿内太热,冒了汗,出来再被冷风吹伤了。
袁振甫:“我不热。”
还热呢,一通惊吓降温法,差点凉那了。
“是啊,怕您冷。”
袁振甫:“……”
“我也不冷!”袁振甫没好气地踏上马车。
管家莫名其妙,吃炸药了?还是那药吃多,心情不好?
管家脑袋探进车帘,衷心耿耿地为其考虑:“大人,我们今日去哪儿?快马加鞭去十四姑娘家吗?”
袁振甫共计在府外养了二十二个姬妾,因为名字太多,为了方便记忆,将这些姬妾,按照到来时间,从一,一路排到二十二。
平日里头,大人从初一到二十二,分别去对应姑娘家里,剩余六到八日,则是在家陪夫人和柳姨娘。
虽然,夫人和柳姨娘,嫌他家奸相大人脏,纵人在家,也不侍奉就是了。
今日,按照月历表,该去十四姑娘那了,也是袁相最喜欢的一位。
“回家。”
管家未过脑子,熟门熟路地说:“好的,去十四姑娘家。”
“……回府!!”袁振甫额头青筋一跳。
管家:“嗯?”
管家震惊难言。
他家大人数年如一日,就连江浙水患,被留在宫里直至深夜那日都未曾出过乱子的作息,今日竟然被打乱了。
管家探头,满脸惊色地问:“大人,您真的还好吗?”
袁振甫:“这里不方便,回去再说。”
若天音为真,他可要好好思量番,这有孕姬妾的去处。
听到此话,管家更震惊了。
他家大人,遭难了?
归府后。
袁振甫没去夫人那,反是歇在了自己的院子内,将整件事细细思虑番后,让管家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大夫,依次去各姑娘家走一走。
管家迟疑了下:“是。”
难道是满门抄斩的大祸?让他去看看各位姬妾的身体状态,好祸起之时,一股脑的打包带走?
……
一个半时辰后,管家欢天喜地地跑进来,“大人,十七姑娘有喜了!!”
妈的,吓死他了,原来是大人不知道从哪听到姬妾有孕的事,而不是他刚刚思绪发散想到的祸事。
苦尽甘来!
袁振甫心头漫上狂喜。
神仙之言,竟是真的!
“快、快准备祭祀之物。”
“嗯?”管家傻眼。
难道如今最最要紧的差事,不是将十七姑娘接回府吗?
“你懂什么,”袁振甫哼笑一声,得意道,“快去。”
他要给刀螂神摆大供!
当然,也得趁早将十七姑娘给安排好。
趁着准备功夫,袁振甫走去夫人院子。
夫人见他,震惊迎来,“不年不节的,你竟来了,是要给我带来坏消息,还是坏女人?你可别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哪会那些东西!”
袁振甫差点被哽死。
夫妻近三十载,他当然知道自己夫人的脾气,虽说两人从成亲开始,就没什么恩爱与温存,但彼此相互支持、陪伴的情义,是外面之人永远也比不了的。
妻妾有孕乃宅内事,自然要过对方的耳朵。何况,他想将这孩子,记在自己妻子名下。
袁振甫带其坐下,攥住其手,低声说:“我府外一姬妾怀了,我想过些时日将她接进府中照料。”
夫人惊呼:“什么!”
竟然是坏消息和坏女人一同来了!!
话到嘴边,忽反应过来,似乎不是坏消息!
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怀、怀怀怀怀啦?哎呦我的老天爷,这么好的喜事,是该接回来,在府里好好养着。”
省的袁家生在穷乡僻壤的虎狼亲戚,总惦记袁府家产,想方设法塞嗣子。
她家纵有权势,也不过送进来个姑娘,养在膝下,全当慰藉。
真正能继承袁家的庞大家业的,还得袁家子。
夫人脑内过了遍自己的想法:“那妹妹是何籍,你又想给什么位份?”
袁振甫刚刚已然思虑过。
府外的十七姑娘,是奴籍,依着大晋律例,入府最多为妾,还是地位最低劣的妾。
他今年已然四十八,日后,怕是再难遇见这等滔天喜事。
袁振甫:“你且随心安排,左右孩子都是记你名下。我现今还未和她说,她有孕一事。”
再宠爱的姬妾,也没孩子重要。
对方若能诞下孩子,夫人即便抱过来养,再将那其发卖了,他也不甚在意。不过那姑娘,有些旁的用处,他暂舍不得对方离开。
夫人:“……”
纵知道袁振甫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夫人皮笑肉不笑,“那就让她先在原处住着,你知道的,头三个月,不好挪地方,但你也多派些护卫,将那地方围住,免得有不干净的人,给冲撞了。”
袁振甫走后,夫人坐在凳子上,越想越不对劲,难得聪明一次,扒着陪嫁嬷嬷的袖子问:“你说那孩子,真是那姓袁的老瘪犊子的?”
嬷嬷急了:“老爷愿意认,夫人收着就是了,即便来日东窗事发,也和咱们没关系,未被发现的话,咱们还能用此事,死死拿捏住那孩子。”
一般情况下,如此漏洞百出的“惊喜”,是绝瞒不住袁振甫的脑子的。
可惜,男女一事上,男人总是喜欢沉浸在自己雄伟壮阔的幻想中。
夫人:“……”
老瘪犊子,恶心死人了,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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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宫。
所有太监宫女尽数被驱逐了出去,由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贺喜公公带着陛下身边的人全盘接管,一切人等,通通驱逐到十米外,保管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内里,皇帝不敢置信地哆嗦着。
天塌啦!
自己真是野种!
太后忍不住揉头:“哎呀,你就别抖了,看的我眼晕。”
“我还头晕呢!!”皇帝声调拔高三个层次,咯咯磨牙,“混淆皇家血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的啊!你竟不反抗!?”
太后养尊处优惯了,突被皇帝甩脸子,接受不得,说话不由夹枪带棒:“我反应过来,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啊!再者,有个孩子有什么不好,总比皇帝死了,送我去出家或者守陵强吧?”
皇帝偏执:“怎么来不及!你不想,那人能强迫你吗!”
太后:“能啊,怎么不能!而且事发时,我是受蒙蔽的!我根本不知道!”
老皇帝在世时,她可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子,家世也平平无奇,一年见不到皇帝几次。
对方怎么可能提前和她说?
当时有孕的,除了皇后,都是些低位妃嫔。
太后干脆把一切都抖落出来,反正老皇帝都死了,自己一人守着秘密,也怪担惊受怕的。
如今终于暴露,恐惧之中,还有种难言的,巨石落地的轻松。
太后:“老皇帝那天来我宫中,又陪我用膳吃酒,我欢喜得要命,他时隔一百八十三天,终于想起我了!我很快晕晕乎乎,后来……后来……”
太后拿起帕子将脸盖住,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后来,我意识朦胧中,发现尺寸好像不太对。”
皇上:“…………”
皇后:“…………”
两人表情裂开。
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