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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秋祀节 怎么不算是 ...

  •   6.秋祀节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还没到秋天。”
      “哎哦哦哦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春觉扔了个弹窗:别笑了。
      结果他自己的界面也弹了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头更晕了。

      “哎,话说回来,你们这夏天好像不热。”
      “不热?”
      李春觉疑惑的很:不热?很容易出汗,要穿薄纱衣裳,平日里还得多喝点水……
      “对啊,我们这边特别热,得穿没袖子的衣裳和短裤子,吃冰吹风扇吹空调。”
      “……”李春觉想象了一下那种衣服……凉快应该是凉快,就是,好像有点不合适。
      “哎呦,我们这边露胳膊露腿很常见啦,你不要封建……”
      李春觉直觉这不是一个好词,有点不爽。“我们这夏日亦有光着膀子干活的汉子,女孩子也喜光脚在水里嬉戏……我不过是说衣裳奇怪。”
      白玄一噎,讪讪道:“嗷,我以为你要说什么礼义廉耻呢……”
      “礼义廉耻?不过是那些富贵人家闲得慌定的……风扇空调又是何物?”
      “呃……我给你发点照片过去吧。”
      他问过177,手机里的图片可以发过去,只不过还需要一块金币——他给李春觉送了巧克力。
      他怕古代人吃不惯工业糖,就买了黑巧,结果李春觉嫌苦……下回买白巧试试……

      “诺,这样的,这个风扇的叶子能转起来,转起来的时候就能把风掀起来……这个空调能出冷风,冬天的时候能吹热风。”
      夏天不热冬天不冷……岂不是四季如春?
      “很不错。”
      李春觉想了想,表示了肯定。
      白玄很愉悦,诱惑他:“所以说科技造就幸福生活——你想不想来?”
      “不想。”
      “啊……”

      有时候真不知道白玄在想什么,总是跟他说那个世界的好……
      他承认,他也觉得很好。
      可是跟他又没有关系,难不成白玄真会喜欢他这样一个落后时代的人?
      ……就算白玄会喜欢,能喜欢一辈子?况且李春觉也不觉得,自己要为了他一个人放弃现在的生活——哪怕这生活只是平常。
      所以还是起兴趣看看就好,安安稳稳过日子罢。

      白玄不甘心,接下来又扯了好多稀罕玩意,各种图片纷至沓来,扰得李春觉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开消息免打扰……
      “觉啊,天色不早了,进城歇一晚?”
      李春觉回过神,打量了会城门上刻着的“樾城”二字,应到:“嗯。”

      “你来过?”
      白玄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
      “没。”李春觉顿了顿道:“养我长大的老头……叫他老李吧,和我一个姓。他是樾城人。”
      “啊,这样啊。”
      白玄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家人吧?可见刷存在感的计策是正确的。

      只是他这想法若让李春觉知道了,必定换得一顿暴揍。

      王福富进了城就拉着位路人问城中最好的行馆在哪,那路人扫了他和一旁的李春觉几眼,犹豫道:“若说咱们樾城最好行馆,那肯定是‘云中馆’。只是……”
      “多贵我们都住的起。”
      王福富笑的高深莫测,财大气粗。
      “哦……那行。喏,从这一直走,看到‘喜味斋’左拐,估摸一刻钟就能看到了——特别气派。”
      “多谢。”
      “客气,二位既然是外面来的,就是咱樾城的客人。”
      路人兄忽然笑了,而且笑的格外和善:“不妨多住些日子,明儿咱这要办秋祀。”
      “啊……”
      王福富也听说过樾城的秋祀节办的漂亮,不过留不留还得李春觉说了算。
      他看向李春觉,正要问,李春觉自己先出声了:“好,听说很盛大。”
      王福富和路人一齐喜笑颜开。
      路人兄仰着头,憋不住的骄傲:“那是!你们看,这两边楼上可都是为了明天挂的彩球……”
      他在这絮絮叨叨着,忽而有另一个路人凑了过来,仔细看看李春觉。
      “您是个公子哥吧?长的真俊啊。”
      “……”
      李春觉略感尴尬,矜持点头。
      “哎呦,你明儿最好戴个面具,不然一准引来一群小丫头……哈哈哈哈……”
      “……嗯。”
      更多的路人循声围了过来。
      “也不要接东西,小心是姑娘在抛绣球,捉你去成亲……”
      “哎呦!我还说今年不嫁呐,公子,我明日就在这楼上抛给你叭……”
      “…………姑娘自重。”
      “哈哈哈哈……我们这的姑娘都辣!”
      “你要是不喜欢姑娘,少年郎怎么样?”
      “……”
      天啊。
      “小子,你脸怎么这样红?来我家吃冰糕呀!”
      “……不用了。”
      “哈哈哈哈……”
      “……”
      李春觉头一回让人调戏的这么……茫然又无奈。
      实在胸闷气短,晕头转向,想呼救命。

      等到终于摆脱了这些过分热情的路人,白玄已经笑到失声,疯狂捶床。
      “别笑了……”
      然而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虽然有点难为情,很久远的情绪……
      樾城人,实在纯朴火辣。
      那亦父亦师的老李,果然是在这种地方才能生出塞外烈酒般的性子。

      “不过我觉得他们有一点说的很对。”
      白玄正色道。
      “什么……”
      “注意点,别让别人占你便宜,更不要碰绣球……”
      “滚!”

      当晚他们便住进了云中馆的中房——上房没了。
      行馆老板依旧樾城式的热情,仔仔细细跟他们说了秋祀开场的游行从何处开始、途径哪里,明日有哪些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来了这,吃好喝好玩好!”老板眨眨眼睛:“今晚……就先睡好啊。”
      “多谢……”
      “不谢!”

      晚上吃的都是小二推荐的特色,各有滋味,叫李春觉都不由得多添了一碗饭。
      当然,白玄也悄咪咪顺走了不少吃的。

      沐浴用的不知是哪弄来的水,十分凉爽,李春觉上床时觉得骨头都酥了。
      “是不是觉得干脆住在这也很不错?”
      “嗯……其实这里是老李的伤心地。”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和一个人……”
      “……李春觉?”
      他睡着了。
      白玄笑了笑,轻轻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一早,李春觉就被窗外的声响吵醒了。
      随后就是一阵敲门声。
      “觉啊!你醒了没有?游行好像要开始了,起来看看开场?”
      “等一下!”
      李春觉穿好衣服,想了想给白玄发了消息:醒了没有?看不看集会游行?
      白玄回的很快:醒了!看!
      于是白玄继续看着李春觉眼里的世界。

      “你怎么醒这么早?”
      “啊?我把这个游戏的消息提示声音开的很大。”
      “……开那么大干什么?”
      “怕不能及时回你消息啊。”
      “哦。”

      李春觉和王福富匆匆塞了点包子和粥,便跟着人群去了游行的起点。
      “话说这秋祀节为什么不在秋天啊?”
      “再过几日是洪涝易发的时候,秋祀节祈求的是雨下的好些,秋天的时候能大丰收。”
      “这样啊……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呢。”
      “嗯,这秋祀节本来就是各地分开过的,各不相同……有的地方甚至不过,后人不过也正常。”

      他们来的已经有些晚了,不过王福富凭借着庞大的身躯还是破开了一条路,让李春觉轻轻松松到了靠前的位置。
      不多时,锣鼓敲响了。
      “铛——咚!”
      只见顶前头一个娘子,头戴稻杆编的头冠,身着土色长衫,手中举着根杆儿,长长的穗子坠下来。
      她跳着步子往前,身上还背着篮筐,里面装着布做的各种果蔬,真的如同刚摘下来一般。
      后面是几个赤膊的汉子,怀里抱着浅浅的盆,里头堆了不同的谷物,高高的一堆,左晃右摇,时不时还转个圈——居然没让盆里的东西撒出来!
      “哟!好功夫啊!”
      王福富跟着围观的观众鼓掌叫好,眼里声里俱是惊叹。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白玄看过更复杂的杂技,不过也觉得这些人挺厉害的。
      “拿浆糊粘了的……米堆里头有个纸糊的锥,涂满了浆糊再上的米。”
      “……原来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笃定。”
      “老李以前是干这个的,不……他是干后面那个的。”
      话音刚落,八个壮汉抬着的“台子”便跟着一群撒花撒叶的姑娘过来了。
      他们走到李春觉面前时刚好停下——那台子上站着一个人。
      “他是跳祀舞的人。”

      台上人以面具掩着面,虽然身形纤细,但很明显是个男人。
      他穿着五彩的裙子,赤着足踩在木头板上,手里还摇着一个铃铛——不过那铃铛却不曾发出声响,是个空壳,没有铃舌。
      后面跟着几名乐手,大大小小的鼓和镲,笛和唢呐。
      乐声绝对称不上优美,只是欢快精神,让人听了格外开怀。

      那跳舞的人刚开始走的是柔和的步子,腰肢微动,漂亮的足来回轻点,裙摆柔柔的飞舞着,十分漂亮。
      忽而乐声停了,他开始转圈,越转越快,到后来几乎成了一道彩色的风,惹得观众连声喝彩。
      然后他忽而定住,下腰,一只手撑着让自己倒立起来,举着铃铛的手则向上一挥——让铃铛稳稳落在足上。
      同一时刻,乐声也再次响起。

      “这可真是,叹为观止。”
      白玄把手机放在桌上找了瓶饮料靠着,煞有其事地鼓起了掌。
      “还没完呢。”
      “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那台上的舞者缓缓趴伏在台上,腿却向着头前弯着,手一捞——再度拿住了铃铛。
      然后他双脚着地,快速起身,开始用力踏着木板。其力度之大,仿佛要踏裂这木头台。耳边的鼓声也越来越密集,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有人以极高的调子喊了一嗓子,乐声才又停下,只剩舞者踏着拍子,与那唱歌的人共和。
      “谁在唱?”
      “领头那个姑娘。”
      “啊……在唱什么?”
      李春觉平时说话的音和现世差别不算很大,他已经听习惯了,但是这歌是拿地方调子唱的……他听的一头雾水。
      “……天水轻轻呀,莫把庄稼坏……待到叶落金辉时,米香阵阵来……”
      李春觉轻轻哼唱着,同时脑子里把词告诉白玄。他的低吟与姑娘的高歌、踏木的声响重叠,震撼得白玄说不出话来。
      “……不知饥饿何滋味,小儿生的快……秋收今来祀,我心诚可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秋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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