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兰娘 双鱼吃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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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兰娘
第二天一早，王福富爬起来把家里养的老母鸡宰了。
“真要走？”
“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现在就赤条条一个人，出去看看呗。”
“你攒了很多钱？”
“也不算很多……我又不是就混吃等死了，钱没了再赚啊。”
李春觉看了看那块菜地和树。
“……石猴子死了，你不用担心他去找人。”
王福富一愣，愕然看向他。
“……昨晚他，又来了？”
“嗯，想来杀我。”
李春觉笑了一下：“那就不能怪我了。”
“……”
王福富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处理的怎么样？”
“很难有人发现。”
“……好。”
李春觉便也点点头，倚靠在门边看他给鸡拔毛。
一根，两根……好多根。
过于安静了。
“……汾州的醉鸡，听说很好吃。”
王福富闻言把鸡往案板上一扔，用力抹了把抹布，转头冲着李春觉龇牙笑：“那可是非常好吃！”
然后他跑进厨房“叮铃哐啷”了一阵，拎了坛酒出来。
“这是我娘自己酿的，浑，但是味——不错！”
“你会做醉鸡？”
“不不不，我是不会的，不过我知道有人会。”
王福富拎了那拔了毛的鸡，又去抓了只活的，还让李春觉捧了一框菜——他把院里种的小菜都摘了，分了几份，这是其中一份。
“我们村呐，早年间有个丫头嫁了出去，跟着她男人去汾州讨生活，后来在酒楼里做了厨娘……”
他兴冲冲地带着李春觉去了一处小院。
“兰娘！”
王福富进门便喊。
一个气质尤为柔和的年轻妇人很快从屋里出来，笑骂他：“大清早的，你是怎的？嗳，这鸡和菜是做什么……”
“我要走啦！”
“走去哪？”
“汾州！”
“是个好去处。”兰娘愣了会儿，还是笑着点点头，忽而又看向李春觉：“你是……”
“他是我新结交的弟兄。”
兰娘便也冲他笑笑，李春觉微微颔首。
王福富是来拜托兰娘帮他们做醉鸡的。
“不该杀了再交于我……味该差些了。”
“也是一时兴起，兰丫头的手艺我是信的过的。若是醉好了是千分好吃，这般没醉好……”
“如何？”
“也该有千分只差一分的好吃。”
兰娘便红了脸瞪他：“仔细我家里的回来，我让他好生揍你！”
“哈哈哈哈哈……”
“早上好……小觉……哥哥。”
白玄在近乎晌午的时候才悠悠转醒，泡了桶方便面便给李春觉发了视觉共享申请。
“早。”
李春觉吃的正尽兴，同意的很快。
手机上一闪，映入白玄眼帘的，就是一桌子漂漂亮亮的农家菜。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
顿时觉得自己的泡面不香了：想吃活饭啊……
“是不错。”李春觉夹了最后一块鸡肉。“你想吃吗？”
“哎？想！”
李春觉戳了戳177：“怎么给他弄过去？”
177回的很快：“今天第三天了吧，有个特殊任务是‘以物换物’，你让他也给你点什么，换一下就好。以后这个任务还能成常驻功能……”
“哦对了，小心点，最好别让人看到啦。”
白玄立刻捞了一筷子泡面。
“这个这个，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产！跟你换。”
这时候刚好兰娘的孩子醒了哭闹起来，她便进了屋，王福富则是帮她给她丈夫送饭去了。
于是二人迅速换了吃食。
“哎呦，好好吃啊！”
白玄啃了一口：咦？还是胸上的肉，好好吃啊……
李春觉也打量了一下碗里形状奇特的面，夹了一根尝尝。
“……”
“怎么样？”
李春觉闻了闻。
“……”
然后一口吃下去。
“唔，不错。”
白玄展颜一笑：果然，没人能拒绝泡面。
“以后给你吃些别的，也都好吃。”
“你们日子过得很好。”
“跟你们比是好……不过其实这些东西没什么营养，单纯图嘴上快活。”
“那也不错。”
李春觉喝了王福富带来的酒——做完醉鸡还剩一点。
“这是什么？我能尝尝吗？”
“没了。”李春觉咽下最后一口。“你喜欢喝酒？”
“不喜欢，我不喜欢酒味，苦不拉几的。”
他不会自己去找酒喝，唯一一次喝酒还是白宇霁带他去酒会，被人敬酒时硬灌下的。
李春觉摇摇头：“苦？我们这的酒清甜的多，就算是这浑酒也只是没那么甜，更香醇……只有塞外传来的烈酒会涩会苦。”
白玄一愣，那倒是真想尝尝了。
王福富回来后，他们便跟兰娘道了别。
“那个兰娘跟他关系好不错啊。”
“嗯。”李春觉想了想：“他们在厨房烧饭时我听了会。她丈夫前年被人陷害，差点进了牢，王福富帮忙打点的。”
“他不会是喜欢她，但是为了她的幸福什么都愿意做吧？”
白玄想起自己看的虐恋情深男二。
李春觉不清楚王福富心里所想，于是他直接开口问了。
“胖头鱼，你以前喜欢过兰娘？”
王福富和他所不知道的白玄俱是一愣。
“啊？”被称呼的人看了看自己：好吧，很符合我。
取外号的人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
“她从小身体不好，算命先生让她拜个干娘——就是我娘了。”
王福富摸了摸圆润的脑袋：“她呀，是我亲妹子哩。”
李春觉了然，在表情包库里拣了个“翻白眼”给白玄发过去：别整天想着情情爱爱。
“……”
白玄不服：你刚刚难道没有这样想？
下午王福富出了门，把家里的东西都分了分送给村里人。
晚上仍是去了兰娘家吃饭，这回她丈夫也在。
“王兄，你此去汾州，可还回来？”
王福富笑笑：“落叶归根，况且我爹娘都在呢……回是一定会回来的。现下只是趁着还好动弹，想去玩一玩，享享福。”
“那好，王兄的屋舍我会常去洒扫的。二位就放心去吧。”
“好。”
王福富敬了他一杯酒，二人豪爽饮下。
次日，二人便踏上了前往汾州的路。
只几个装衣的布兜，并两匹附近镇上买下的马。
“他居然会骑马？”
白玄看着王福富圆乎乎一个球爬上了马背——这马真不错。
“你什么时候学的骑马？”
李春觉也有这个疑问。
“小时候，那会我还没这么胖。”王福富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放了几年牛呢，骑起来也差不多。”
“嗯。”
“哎，那你呢？”
白玄问李春觉。
“小时候我爹教的。”
他爹？
白玄忽然想起李春觉杀死石猴子的那天——
“第一个是我爹。”
感觉很复杂的父子关系。
他是怎么样长大的呢？
白玄很想知道，不过现在似乎还不是能问这些问题的时候。
他看了看自己对李春觉的好感度。
41了。
已经不是单纯的合眼缘了么？
昨天夜里李春觉和白玄达成了一个协议。
白玄说他平日里过于无聊，希望李春觉能同意经常和他共享视觉——相应的，白玄会分享很多好吃的。
李春觉觉得自己赚了，毕竟他几乎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够吃到这里吃不到的美味。
白玄也觉得自己赚了，他能够看到现代早已失去的景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画过什么东西了，而李春觉眼里的世界，让他有了动笔的念头。
李王二人并不赶时间，于是信马由缰，马蹄踏过黄色土道，扬起一层低低的尘沙。
“你抬下头。”
“做什么？”
还是抬了。
“果然……美。”
李春觉看看天上的云儿飘来飘去。
美吗？
好吧，看上去让人心情不错。
千百年前的天空，未有化学制品的污染，蓝的让人心尖一颤。瞧那绵柔的云被晕染着、浸润着，成了轻薄的纱。
忽然几只鸟儿掠过，丝丝缕缕白便拉长了，杂乱无序，相映成趣。
真美好。
不像现在，抬头只有钢铁牢笼的间隙，只一点污浊的飘渺。
“我好想……闻一闻气味。”
“什么？”
“你们那的气味啊。感觉……会很好闻。”
李春觉有些疑惑，轻轻吸了吸鼻子：嗯……
“尘土味，青草味……树味。”
李春觉的声音在白玄的耳边想起，让他一下子愣了神。
“哈哈哈哈……”
然后他很高兴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
“你说什么？”
刚才李春觉没压住声，让王福富听到了，狐疑地转头看过来。
“没什么。”
“哦……哎你咋离我那么远，你都快跑路边上去了……”
李春觉这才发觉，原来他刚才入了神，右手不自觉绞紧了缰绳——马儿往右边去了不少。
于是他拽了拽左边的绳子。
然后白玄看到几缕发丝出现在眼前——李春觉低了点头。
他忽然没来由的想：如果我在他身边，他的绳子能不能让我来牵？
想往哪去，就往哪去。
还有，这头发有些恼人……
“177，好感度是怎么算的？”
177那边加载了好一会才回他消息。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是服务型，不是技术型的。”
“大概是你和他相处时心情是否愉悦，心跳有没有加快……或者监测你看到他听到他声音的时候脑电波是怎么样的变化……”
“总而言之，是很准的！”
白玄仰躺在沙发上，暂时闭上眼睛，又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功能呢？小说里……不都是看到对方的好感度么？”
“因为现在很多人都分辨不出来自己的情感呀。”
177告诉他，很多人误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兴起，也有很多人把深爱错认为是习惯。
他们都以为三个月以后自己会走出这段从天而降的恋爱——然而并非如此。
但是他们再找不到那个人。
主系统只给一个人一次机会。
所以主系统收到了不少差评。
为了不被下架就开发了这个功能。
不过一天只能看一次。
至于为什么看不到对方的……
“恋爱要有神秘感的吧？你要揣测要不安，要想他对我到底啥意思……他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这样才会有恋爱的酸涩啊！”
呵……那要是有人装成一副喜欢的样子呢？
哦。
反正只要有一方没达到九十五以上的好感度，不能换时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还有，高级的特殊任务不是需要双方的好感动都达到60以上嘛？也算是辅助了。”
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兰娘
